“不就是个牙印,有什么好显摆的。”谢灼音漫不经心地举起自己带伤的手,伸到吴恙面前,“我也有。”


    吴恙:“……”


    “你没救了。”


    谢灼音瞪他一眼,“你懂个屁。”


    “你知道吗,我昨天装醉套许星漾的话,他说他就谈过一次恋爱,那不就是说,跟我分了之后他就没再谈过。”


    “还有,他真的好得没话说,我随口说头疼,他就守了我一整晚。今早还吃醋,阴阳怪气说我又不是他对象。”


    “这不明摆着催我赶紧表白吗?他心里肯定还没放下我。你说我直接跟他摊牌,他会不会答应?”


    谢灼音压根不等吴恙开口,自己就笃定给了答案:


    “我觉得他会。”


    吴恙被谢灼音这股自我攻略到六亲不认的劲,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连忙一把拽住谢灼音的胳膊,生怕这人下一秒就上头冲去许星漾面前表白。


    “你先等会儿,你的意思是你昨天晚上是装醉?”


    谢灼音点头,“不然呢?我喝完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不忍心折腾许星漾。”


    吴恙当场冷笑两声。


    合着折腾他就是应该,到许星漾这儿就舍不得?


    真他妈是嫁出去的弟弟泼出去的水。


    长这么点心眼儿跟良心,全都用在许星漾身上了。


    “卧槽!不对!”吴恙猛地反应过来。


    谢灼音被吓了一跳,前面的许星漾和林岁也闻声回头,一脸疑惑。


    谢灼音连忙摆手示意没事,等两人转回去后,才压低声音对吴恙道:


    “你信不信要是被许星漾发现,我第一个收拾你。”


    吴恙压根想不了那么多,他指着谢灼音的脸,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你说许星漾跟你分手后,就没谈过。”


    “跟你分手……”


    他越说越震惊,眼睛都瞪圆了:“你不也就谈过一次恋爱吗?所以说那个人就是许星漾!”


    谢灼音脸上那股漫不经心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赶紧抬手捂住吴恙的嘴,飞快朝许星漾的方向扫了一眼,喉头发紧:


    “你他妈小声点!”


    吴恙被捂得闷哼一声,扒开他的手,瞧着谢灼音这副心虚模样,不用多问,一眼就知道自己说中了。


    他拍了拍谢灼音的肩膀,意味深长道:“老谢家真是几百年出了你这么个情种。”


    “小灼,你们两个快过来拿口罩。”符蕴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谢灼音应了一声,扭头压低声音警告吴恙:“你给我表现得正常点,敢说漏嘴,我就去跟林岁说你喜欢他。”


    不等吴恙反驳,他直接丢下人,转身朝符蕴那边走去。


    回到宿舍,许星漾刚坐到床上,手机就震动了两下。


    他点开查看,是林屿发来的消息,提醒他三天后去医院复查。


    许星漾回了个“好”便将屏幕熄灭了。


    ==========作者有话说:==========


    我没招了,一直锁我,删了一千多字。连不上的话担待一下


    第18章 清醒的完美主义


    安和医院耳科。


    许星漾站在诊室门口,轻叩门板。


    “请进。”一道温和的男声从门内传来。


    他推门而入,身形清瘦,深灰色的大衣裹着几分室外带来的冷意,气质格外惹眼。


    林屿抬眼望见来人,温和一笑:“好久不见,最近感觉怎么样?”


    许星漾礼貌道:“好久不见,林医生。”


    “已经不怎么疼了,就是偶尔还是会突然听不见。”


    林屿起身,倒了杯温水递到他面前,目光扫过他单薄的身形,语气带着关切:“天气这么冷,怎么就穿这么点?”


    “林医生。”许星漾叫了他一声,不动声色地提醒:“先复诊吧。”


    林屿眸光微滞,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好,跟我来吧。”


    半个小时后,林屿拿着一份检测单从检测室出来。


    “恢复的不错,比前几年好很多,还会出现耳鸣吗?”


    “最近没有。”许星漾跟在他身后说道。


    林屿坐回办公桌前,抬眸看了他几秒,才低头提笔记录。


    “当初的穿孔并未完全愈合,形成永久性的破损,听力反复波动是正常的。至于耳鸣,按理不该频繁出现,多半是精神压力引起的。”


    他停笔,将开好的单子递过去,试探道:“这么说,你最近心情不错,谈恋爱了?”


    许星漾指尖一顿,接过单子,平静开口:“男团不允许谈恋爱。”


    林屿没料到他没有直接否认,只直白搬出规矩,眼底掠过一丝错愕,转瞬又被笑意漫了去。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开口道:“快中午了,我请你吃饭吧。”


    许星漾将单子折起,揣进大衣口袋,起身客气拒绝:“不用麻烦了,我开完药还要回公司。”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便要离开。


    林屿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语气有些受伤,“星漾,你一定跟我这么生分吗?”


    许星漾脚步未停,没有回头。


    身后的声音紧跟着追上来,带着几分干涩:“你明知道我……”


    “林医生。”许星漾停步,打断了他,“有些话说透了,只会变成负担。”


    话音落下,他推门走出诊室,没再听林屿说什么。


    换作从前,他多半会应下这顿午餐。心里再不愿,也学不会干脆拒绝,只觉得麻烦,应付一顿便罢,懒得费口舌推脱。


    可自从跟谢灼音营业后,许星漾才算明白,该拒绝时就得说不,不然那人只会得寸进尺。


    他将帽子戴上,遮住眉心的红痣,整个人只露出一双眼睛,抬手按下电梯。


    等电梯的间隙,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身高腿长,跟他一样都捂得严严实实的。


    许星漾本还心存几分怀疑,直到那人转过身,一身高定利落挺拔,裤腰上还垂着几条银链,阳光一打,张扬又惹眼。


    许星漾几乎可以肯定,能在医院还穿这么扎眼的,除了谢灼音,再没别人。


    “叮”


    电梯到了。


    许星漾收回目光,迈步走进电梯。


    一楼取完药,他推门走出医院。


    午后阳光正好,落在肩头,淡淡驱散了身上沾到的消毒水味。


    许星漾手指刚点击上打车软件,动作忽然一顿。难得天气这么好,随即改变主意,走向了一旁的长椅。


    他选了个极其僻静的角落,几乎没什么人经过。抬手摘下帽子,连同手中的药,一起隔到了椅子上。


    阳光从长椅缝隙间漏下,落在地面,像一截截错落的钢琴键。


    三月的风还是有点凉,坐了十多分钟,他想回去了。刚要起身,身边的位置却先一步被人坐下。


    大概是耳朵不好使的人,嗅觉总会格外灵敏。即使戴着口罩,许星漾也能清晰闻到一股清爽的薄荷味。


    混在春风里,冷冽,但不刺骨。


    “等我呢?”


    话音刚落,一杯热咖啡便递到了许星漾眼前。


    许星漾接过咖啡,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谢灼音抿了一口手里的咖啡,指了指这片地方,“就这地方,小猫小狗都不来,也就你能找到。”


    许星漾没喝,只握着杯身暖手,他说:“那你不也找到了?”


    “不找怎么办?”谢灼音看了他一眼,“你进电梯前那个眼神,摆明了就是想让我来找你。”


    “我没有。”许星漾摘下口罩喝了一口咖啡,加了糖,有点甜。


    谢灼音眼尖地瞥到他身旁的药袋,目光微微一沉。


    “你来医院干什么,生病了?”


    许星漾也没藏着瞒着,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来复查一下耳朵。”


    “你耳朵怎么了?”


    许星漾说:“右边耳朵总是听不到。”


    谢灼音闻言,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那些零散细碎的记忆,猝不及防地涌进脑海。


    怪不得许星漾总爱一个人待着。怪不得有些话,他总要下意识再问一遍。怪不得前几天唱歌时,林岁他们闹得再凶,他也只是神色平静。


    他从前只当是许星漾性子淡,不爱理人,却从没想过,对方是真的听不见。


    他还记得,他当初为了气许星漾,还说过他耳朵是不是不好使这种话。现在一想,他真想狂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默默关注了他快三年,每年生日许的愿,都是要再多爱他一点,可偏偏,这么明显的事情,他居然从头到尾都没看出来。


    废物。


    许星漾见谢灼音久久不语,脸色也越来越沉重,于是开口道:“你放心,不会耽误正常舞台演出,也不会给你们拖后腿。”


    谢灼音本就心疼得厉害,许星漾这话一出口,更是直接把他气笑了:“那你还挺有职业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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