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现在很难受,想先小小休息一会。


    “行。”随苑干脆地回答着。


    谢禾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脑袋,习惯性地遮住光线,把自己当个死人。


    只是将自己腹部默默环着,又冷又饿又疼。浑身都冰冰凉凉的。


    片刻后,谢禾却忽地听到被子外面传来:“你这么蒙着,跟只鸵鸟似的——”


    “???”


    “是打算发炎感染致死?出来上药。”声音冷冽,却淬着写磁边,有点好听。


    随苑边捣着药罐里的药,边将他的被子掀开了。


    被子掀开时,谢禾正蜷在床上,腹部的衣服已经暗红一片,床被上也染着些血迹。眼睫抬起,漆黑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随苑。


    随苑正在解着他的腰带,动作却很规矩,似乎心里想的只有帮他涂药这样简单的事情。


    “!”


    谢禾心里仿佛被突然撞击了一下,倏而跳得厉害。


    他从来被灌输的都是,他命如草芥。怎么还有人抓着他要给他涂药……


    衣带松开后,随苑的视线愣了愣——


    谢禾的衣衫敞着,露出苍白光洁的上身。身上没什么肉,劲瘦的腰线束在裤子里,腹部也很平坦,只是小腹处的刀口看起来像是一条暗红色的虫子,被纱布压得这么久,已经血糊糊一片。


    随苑将他伤口的血迹擦了擦,便开始涂药。两人离得很近,难得地听到谢禾喘息的声音,很轻很轻。


    只是圣上赏的这个药,是液体的。


    刚涂上去,水珠就一点点滑下去,滑到谢禾的裤子上。


    随苑的目光一直追着小水珠走。


    谢禾看着随苑:“嗯……”


    “那里,湿了。”


    随苑的手抖了一下。


    “不帮我擦一擦吗?”谢禾抬起眼睫,尾调懒懒的,“……或者,你想用别的办法?”


    [嘶哈…嘶哈…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碍事的裤子。]


    随苑耳骨渐红。


    而谢禾倾了倾身,在随苑耳边轻轻吐息道:“外面有人在偷看。估计是要和王汇报——”


    随苑滞了片刻,顿时明白这王谨慎得很,也不知道监视他们是在做什么……


    谢禾倾了倾身,将脸埋在随苑的颈侧,暧昧含住他的耳垂,用贝齿娴熟地轻磨着。


    “!”


    毕竟是王刚下的旨意,要为谢禾抚琴、涂药……随苑配合地没动,但是耳朵痒痒的,耳边还有谢禾忍着伤疼的轻喘,像是羽毛在心底挠似的,酥酥痒痒的。


    随苑浑身僵直,咬咬牙低声道:“……怎么没疼死你!”


    但随苑觉得自己不能吃亏,便搂住谢禾的腰,揩油地掐了一把。


    手感挺好的,居然还没有扣积分,他就又掐了一把。


    掐掐掐掐掐。


    “我有预感……”谢禾感觉自己最近心脏越来越难受,不知道会不会在哪天栽在随苑手上,蛊毒发作,疼得要死不得活,“……算了。”


    谢禾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是抬起眼,看向门口几个鬼鬼祟祟偷看的小太监。


    他很讨厌这样被监视着,讨厌他们黏在随苑身上的目光,嘴里还不知在低语什么。


    居然还不走?!


    谢禾的眉眼彻底暗下来。唇边还在暧昧的轻蹭着随苑的耳垂,但他的手放在随苑背后,抓起床边的药罐。


    毫无征兆地,狠狠朝那几人砸过去!


    药罐砸在门框上,顿时爆裂,残片飞溅!“嘭!”地一声,如同平地惊雷。


    [!!!草!一秒变脸!]


    [眼神好吓人,我滴小心脏呜呜呜呜。]


    [疯子吧,这么喜怒无常的,草!]


    那些小太监腿一哆嗦,魂飞肉跳地跑走了。


    随苑心底哆嗦了一下,赶紧问:“怎么了?”


    下一秒,谢禾懒懒地笑着:“刚才不小心,手抖了一下。”


    随苑:“……”


    ***


    在小太监走后,谢禾并没有为难随苑,而是给自己盖好了被子,把毛巾塞被窝里,给自己擦了擦洒在身上的药。


    谢禾爬起身,给自己扣好衣服:“我要出去一趟。”


    “你确定,现在?”随苑看了看谢禾的脸色。


    虽然谢禾的脸上从来不会有慌张、后退的神情出现,但是他的唇色挺苍白。


    “所有玩家都在登基大典上。”谢禾说,“药已经涂好了,现在是找线索的最佳时间。你和我一起……”


    像是怕随苑不同意,他又懒懒地补充一句,“不是恨我吗?找个机会给我收尸?”


    “行。”


    谢禾和随苑去了绿衣服姐妹的寝宫。


    金銮殿那边在举行登极大典,远远的能听到击鼓声传过来,热热闹闹的。


    现在宫里其他地方的人几乎都空了,谢禾也顾不上这门是锁着的了——这姐妹俩不知道在做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现在已经有一个玩家死在了她们的手,她们也是目前对谢禾来说最大的威胁。


    谢禾踹开了她们的房门。


    两人的房间总归比谢禾的房间要大一些,多了几间房间,也多了些置物的柜子。


    谢禾四处翻了翻。


    在某处柜子里,找到了一具……死尸。


    那具尸体的四肢被齐齐剁下,显然是已经被做成人彘。


    在她脖子上挂着一个项圈,项圈上面坠着一颗铃铛,而从她的背后,还拖出来一条长长的老鼠尾巴。


    她是,鼠妖!


    谢禾眯了眯眼睛。


    鼠妖的尸体鲜活得仿佛刚刚离世,甚至连胸口也在起伏着,像是就要复活一般。


    那天的那个人被吸干的浑身精气,应是被灌在鼠妖体内,打算用来复活鼠妖吧。


    两姐妹在帮助鼠妖做事,试图帮鼠妖复活。可是俩姐妹不像他,一个铂金一个黄金等级,和鼠妖交换应该是有利益可图。


    换什么呢?


    两姐妹最想要的无非是两件。


    换通关的条件?换杀死自己?


    谢禾沉思着:“怎么感觉太容易了点,尸体放在这里,被偷走了怎么办?那她们的计划不就要失败了。”


    他看了看尸体,思索着会不会有哪里有机关。


    随苑看了眼,面无表情道:“那个铃铛是醒铃卡变的。你一碰,就会三分钟内提醒她的主人。”


    好险。


    “不愧是npc耶。”谢禾说。


    谢禾在两姐妹的房间找出纸笔,又在纸上写了一些字。然后他找了一个柜子,将柜门打开时,正要对随苑说话。


    随苑:“藏柜子里是吧。”


    谢禾抬眼,眼中露出讶异:“……”没想到随苑还挺上道的。


    “你打算摇铃铛,把俩姐妹引来。这才是你。”随苑已经习惯谢禾作死了。这样想一想,又莫名觉得很刺激,便钻进了柜子里。


    [哇哦,这默契。]


    [秀啊秀啊。]


    在随苑进入柜子里后。


    谢禾碰了下尸体。


    尸体上的铃铛开始剧烈抖动,但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既然碰了,他干脆借着这个机会,检查了一番尸体。


    谢禾发现鼠妖的衣服口袋里放着一只绣花的手帕,上面还绣着一个“菱”字。而那个死去的菱贵人也是被做成了人彘,和鼠妖的死状出奇一致。


    鼠妖,其实是菱贵人!!


    [恭喜玩家谢禾,主线背景进度+5%,当前总进度为15%,请继续努力。]


    谢禾又四处翻了翻,检查着,但并未发现别的异样。他来不及深思,考虑到铃铛还在振动,谢禾钻进了柜子里,然后关上柜门。


    “你怎么也进这个柜子?”


    “嘘……”


    因为空间太过狭窄,两人完全挤在一起,能清楚地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柜门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已经传来。


    ***


    在大典上发现醒铃卡振动时,绿枝和姐姐打了招呼,提前用卡片赶了过来。赶到屋里时她就发现不对劲了,房门竟然是大开的,她心里沉沉一堕,有人潜了进来!


    她第一件事,是感觉去检查鼠妖的尸体还在不在。


    还好,鼠妖的尸体还在,绿枝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是,居然有人动了尸体!


    “是谁!给我滚出来!”


    绿枝焦躁地四处翻箱开柜地找着,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嗨~】


    这也太气人了,她直接就将纸条攥了!


    很快,她又在下一个柜子里发现另一张纸条:【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绿枝被激怒后,口无遮拦道:“明知故问。是谢禾对吧?你还不清楚吗,过两天就是你的死期。别装神弄鬼的,给我滚出来!你们全都去死吧!变老鼠!中瘟疫!全都死!”


    绿枝听到背后有动静,警惕地转过身,发现地上隐隐有血迹。斑斑血迹指向一个柜子。


    她的唇边勾起笑意,步步朝柜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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