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殉从离门最近的、小太监手上的托盘里,取走如意秤——这是待会用来揭红盖头的。


    紧接着, 推开婚房的门。


    空气间散开淡淡的香味。婚房内, 遍地都是玫瑰花的花瓣, 而一位少年坐在正面对着商殉的床榻上。他穿着男款的喜服, 只是款式比商殉的小一些。少年头上盖着红盖头,双手交叠放在双腿上, 手指绞在一起,显然还有些紧张。


    “音音。”商殉觉得简梵音的小动作很可爱,他大步走过去,挨着简梵音坐下。


    能感觉到简梵音瞬间紧张了,连身体都猛地绷直,像是畏惧商殉。


    商殉隐约觉得简梵音长胖了一些,简梵音的腰昨天还是更窄一些,今天腰部就变得……圆润了。


    难道是要……生产了?


    商殉用如意秤,满怀期待地挑开简梵音的红盖头。


    “!”下一秒,在看清红盖头下的面容时。商殉眉心一跳。


    那哪里是什么简梵音!


    红盖头下,竟是一个圆脸的小胖子,脸白白的胖胖的,眼睛也圆圆的亮亮的。


    是许卿之。


    许卿之?!!


    商殉站起身时,脸上已经敛了笑:“简梵音呢。——来人,将这个人拖出去。”


    商殉微怒时,浑身气压骤降,那威慑力吓得许卿之心脏一抖,立马冷汗就下来了。他生怕商殉要将他拖出去斩首,毕竟商殉就将商明治的头颅挂在城门上,警告众人。


    许卿之赶紧一面发着抖,一面强行鼓起勇气道:“陛下、陛下饶命。这是我们绥国当地的习俗,娶新娘子得回答三个有关新娘子的问题,回答对了才能娶音音,回答完也可以让你们情谊更坚,寓意长长久久。”


    商殉隐约听过这些地方习俗,主要是为了让婚礼变得更热闹有趣、活跃气氛的。


    他沉默片刻,本是不愿玩这些游戏,浪费时间。


    但就在这时,一旁的柜子发出些微妙的响动。不太明显,但商殉敏锐地注意到了。极大概率是简梵音藏在柜子里。


    他想起简梵音喜欢看花灯节,玩花灯,应是喜欢这些游戏。


    商殉一向忙着事业,没想过带简梵音玩,简梵音没提过他便对这些也无从得知。


    但既然简梵音喜欢,商殉没再为难许卿之:“问吧。”


    许卿之:“问题一,陛、陛下,请给简梵音起三个爱称?”


    “宝宝,简简,小炸药包。”


    “问题二,您喜欢简梵音的什么方面?说十点。”


    商殉打算逗逗柜子里面的简梵音。


    商殉靠坐在床边,支着脸漫不经心道:“嘴巴,眼睛,喉咙,鼻侧的小痣,温热的直……”直肠。


    他话音未落,只听“嘭!”地一声,是柜子发出更重的声响。藏在柜子里的简梵音忍不住了,冲出来捂住商殉的嘴巴:“停!再往下说给你杀了!”


    商殉微微挑眉,轻笑出声,他原本便没打算继续说,就是故意逗逗简梵音。看简梵音模样凶凶的,其实耳根早就羞红了真可爱。


    迎面是一阵香香的风。


    简梵音应是在宫里人的带领下,泡过洒满玫瑰花瓣的温泉了,不似往日总带着血腥味。扑过来的那一刻,浑身都带着浓郁的玫瑰花香,很好闻。


    商殉握住简梵音的手腕,便再也忍不住,舔了舔简梵音的下唇。


    “!”简梵音顿了一下,身躯敏感地紧绷了一瞬,毕竟还有人在场,喘息声立马紧张地便重了。商殉倒不介意被看到,但看到简梵音耳骨都红了。商殉将简梵音摁倒在床,紧接着大手一扯,将床帘拉了下来。


    “喔哦!”许卿之激动得眼睛都亮了,捂着嘴巴笑起来,“新婚夫夫这么快就撒狗粮了,我就先溜啦……”他咳了两声,八百瓦电灯泡自觉地溜走了。


    房间的喜帐内。


    商殉用牙齿,轻咬了一下简梵音的下唇,倒是不紧不慢的。但是他垂下的眼神,直直地盯着简梵音,很有侵略性。


    简梵音早已被勾得心痒难耐,呼吸都已错乱,虽被商殉压在身下,仍渴望早些与商殉一同沉沦。他一把扯住商殉的衣领,迫切地带着对方离自己更近。鼻尖相贴,两人的嘴唇蹭了蹭,痒痒的。


    商殉喉结滑动,似在轻笑:“简简总是这样,热烈,主动,让人想将你吃干抹净。”


    简梵音才到商殉胸口。简梵音往上蹿了蹿,凑近够到商殉的耳边,压低声音说:“……因为我好喜欢你。”说话时的热气让商殉耳朵痒痒的,愈发像是某种野生小动物了。


    热气甚至好像蔓到了心脏,商殉顿觉心脏前所未有的痒和烫,舌尖轻轻一挑,从简梵音的牙齿和嘴唇之间的空隙入侵,放进了简梵音的嘴巴里。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喜服下摆探入。


    “唔。”简梵音紧抓住商殉的婚服,仰起头去更深地承接这个吻。简梵音挑起舌头,与商殉微冷的舌尖交缠。滑腻,柔软,两人舌齿相抵,在彼此的口腔里梭寻着氧气。


    大红喜服紧密相蹭,舌齿游动时,水声渍渍。


    听得人面红耳赤。


    简梵音总是很强的占有欲,吮着商殉的舌头,咬出腥甜的血,但也让他们的每一次接吻都变得愈发刺激,爱欲浓烈。商殉像摸小狗一样,揉捏简梵音的后颈。


    两人身穿同样的大红喜服,床上是新婚的喜被,床上还洒了花瓣、桂圆、莲子、红枣。


    这次的吻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激烈。


    两人头发、后背皆是吻到汗湿。明明只是接吻,竟连床板都不时发出吱呀的声音。每一寸空气里都是彼此的气息,情欲都快溢出来了。


    商殉直到这一刻才觉得这份爱有了实体,结了喜婚,他是真正地完完全全地得到了简梵音。


    只不过简梵音是孕晚期,考虑到简梵音的身体,到最后一步前两人还是忍了下来,只能难以疏解的用手指和亲吻。


    商殉垂着眸,银发散了下来,湿透的贴在颈间:“等你生完小蛇,想将你艹晕在床上。”


    简梵音也喘息着道:“我也想。”


    ……


    许卿之笑嘻嘻地退场了,走时把门带上了。不过刚走两步,他就偷偷一个转身回来,竖起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紧接着,他的身边又凑来好几个小脑袋,都是宫里的小太监,小宫女,好奇地偷偷听里面闹洞房。


    “陛下的你们也敢听!”


    蒋青从一旁冲了出来,气势汹汹地将一群人赶走了,许卿之还在不舍地眨巴眼,委屈巴巴地望着蒋青,试图萌混过关,他举起一根胖乎乎的手指:“就、就再听一刻钟。大哥大哥您这么帅就让我听一刻……”


    但蒋青依旧一脸冷酷,遵循皇帝事先的命令,将还在嚎着的许卿之扛走了。


    不过这一晚,宫中到处都喜庆洋洋的。月亮高悬在天空,微风浮动吹落几片花瓣,圆嘟嘟的喜雀停在枝头声声报喜。


    处处沉浸在喜事的氛围里,在宫中忙活打杂的太监宫女们脸上也带着笑,所有人都真心祝福这对新婚夫夫。


    【生蛇蛋】


    商殉和简梵音都在盼着小蛇蛋们的出世,算来算去,距离生产期越来越近了。


    简梵音的肚子已经愈发隆起来。到了生产期的那天,商殉传来了一群太医,但简梵音坐在那里愣愣的,过了会开始孕吐,吐完就开始坐着发呆,还往下掉眼泪。


    又过了一会,简梵音开始嗑瓜子了,磕着磕着有颗瓜子掉在地上,简梵音暴脾气上来把房间东西都砸了,然后又开始哭。


    “……”商殉觉得简梵音的情绪不太对。


    因为简梵音性格一直都是劲劲的,很凶很戾气。简梵音并不脆弱,也不爱哭,如今这样很反常。


    商殉询问了下太医。


    太医道:“孕期体内激素暴涨,加上身体不舒服,会出现焦虑、敏感、暴躁、情绪低落……都是正常的。很大概率都是孕期激素影响,陛下要多陪陪他,等这段时间过去就好了。”


    简梵音都开始孕期焦虑了,小蛇蛋们好像还不着急,生产期到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又过了几天,某天晚上夜已经很深了,商殉和简梵音正在睡觉。


    商殉在半梦半醒间,忽觉身上变重。他的脖子被冰凉刺骨的蛇身缠紧,巨蟒的力量惊人,商殉五脏六腑都快碎了,喉间泛起腥甜。对方露出冰冷的竖瞳,正在商殉耳边低语:“给你生蛋,不许再去外面勾引小贱人。”


    商殉:“?”


    商殉看到黑蟒额间竟然都是虚汗,像是刚刚做了噩梦。他明白简梵音是被孕期情绪影响了,商殉捏了捏黑蟒的后颈,试图安抚。


    然而黑蟒还在焦躁地重复:“给你生蛋。不许去外面勾引小贱人。”蛇身也在商殉身上不住蹭动着。


    商殉指节勾住黑蟒的蛇尾,开玩笑似的轻笑道:“你在奖励我?再说一遍。”


    黑蟒愈发焦急般:“……只看着我。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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