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刚刚死掉的蓝风吟站在了商殉身边,他虚弱地倒在商殉的肩膀,咬着苍白的嘴巴道:“王爷,他欺负我。幸好我们异域最会的就是障眼法,将刀移了位置。差点真被捅死了,这要是留疤了不好看了,王爷还会喜欢我吗……”
蓝风吟这个巫医,竟是真的会卜卦和巫术,还会“障眼法”。
伤势不在蓝风吟喉咙,而是在肩膀。
看来是用障眼法挪了刀捅的位置,才堪堪保住一条命。
但蓝风吟说话时,下意识看了看商殉,害怕商殉不站在他这边。
商殉倒是看戏般坐着,淡淡开口:“让我们放轻松,好吗?”
蓝风吟:“……”
他没想到商殉竟会惯着简梵音杀他,只觉得心都凉了半截,恐惧如潮水吞没了他。
“你居然只是重伤,还没死。但你再敢碰他——”
简梵音站在阴影里,森寒的吊梢眼盯着人时,像阴森森的毒蛇,浑身鬼气森森的:“一刀捅不死你,我就捅你一百刀,一千刀,一万刀。给你剁成肉泥,给你肠子都拽出来。”他的手里攥着短匕,匕首还在往下淌着鲜红的血。
他站起身,步步朝蓝风吟走去。蓝风吟毛骨悚然,被吓得心惊肉跳,腿都在抖。
“王爷,我先走了,”蓝风吟赶紧将脑袋从商殉肩膀移开,跑向帐篷出口,快到布帘时又用了次障眼法,像是一团紫色小花瓣钻了出去,但还是留下一句如梦似幻般的话,勾人得很,“啵啵,期待下次见哦,商燕王。”
等人彻底消失了。
简梵音将匕首在衣服上擦干净,移向商殉喉间,森森道:“到你了,王爷。”
“……”
“我很快都会揣上你的崽了,你却还是这样花心。”简梵音眼神扭曲,又像是带着痛苦,“我真想杀了你,可是……”可却舍不得。
商殉倒是不在意那把离喉咙0.1mm的匕首,笑着揉了揉简梵音的头发:“小狗,你还是这么带劲。让我很喜欢。”
然而简梵音打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两步。
简梵音眼睛发红,叫道:“别碰我。要不是我进来,你跟蓝风吟是不是就直接在帐篷里做/爱了。”
商殉:“……”
简梵音:“我承认我是简星眠,是简蚀,是简梵音了。我被你的花心骗了三次。每次都在情谊最浓时,你选择999人。今天是蓝风吟,过不了几天,你还会找更多人。”
简梵音将耳朵上的羽毛耳钉摘下来,轻盈洁白且漂亮,那是商殉送给他的,他曾视如珍宝。
简梵音将耳钉,扔进了帐篷内取暖的火盆里!
商殉反应很快地将茶水倒进火盆里,火灭了,但耳钉已经烧焦融化了,变成很黑的一块,救不回来了。
简梵音:“我不要了。你来者不拒,给我的也没什么特殊的。”
商殉垂眸看着简梵音,他语气强硬,有种凌人的盛气:“认清你的位置。”
他根本不会解释简梵音最想听的,居高临下地看着人,无形中压迫感逼人。简梵音只觉得心脏一颤,但还是强作镇定:“你心里犄角旮旯的地方,谁稀罕待。再惹我,我迟早有天见谁杀谁,给你也杀了。”
商殉倒是笑了,垂着眸,手轻搭在简梵音腰间,语调轻佻:“可以啊。等你遇到别人,你会发现,只有我艹你时你最爽。”
腰间传来青年指腹滚烫的体温,简梵音觉得皮肤烧灼起来,从脊柱升腾起一阵酥麻。曾经是简梵音喜欢的动作,但现在简梵音只觉得厌烦,不再属于他。
“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丢下这句,简梵音推开商殉,转身离开了。
商殉盯着简梵音的背影,眼神阴暗下来,嗤笑。
不听话的小野狗,在他的纵容下过分了。
他只给简梵音一次机会,等简梵音回来低头认错。
*
第二天,简梵音仍旧在军队里做事,但只做事,不搭理商殉。
商殉想不明白原因,虽然脑子里一直在想简梵音,但也装作没看到他,并派蒋青先去准备999份礼物。
等后面回王府的时候,商殉就可以去攻略999人,完成系统任务了,他希望那时候简梵音已经认识到自己错了。
交代完后,商殉打算先去审问裴茗。
裴茗一开始还不招,在商殉上次离开后,他恢复了些许嚣张的气焰,纵使被抽得浑身是血痕,连小手指都剁了一根。
但裴茗只是在该画押的竹简上,不停地画乌龟,彰显他的不满。
湿冷的地牢里,裴茗眉眼横飞,虚弱地叫道:“都他妈给老子等着,老子爹是当今皇帝身边的红人,他马上就要来救老子了,到时候让他给你全杀了哈哈哈哈哈哈!”
地牢里的侍卫都很无奈,一面惧怕商燕王,一面又惧怕宰相。
很快,商殉来到地牢,他垂眸扫一眼那个叛逆公子:“将他眼睛蒙上。”
“你,你要做什么?!”裴茗还是又恨又怕商殉。
商殉身边的两个侍卫走过去,将裴茗的眼睛蒙上了。随后,商殉拿出刀,直接扎在裴茗的大腿上。
裴茗惨叫了几声,浑身都吓得发抖,但依旧强作镇定,扯着嘴角叫:“等老子爹知道了,你们都死定了!他定要将你们五马分尸!”
商殉眼底划过一瞬的厌烦,但他掩饰得很好,那抹情绪很快就消失了。
地牢里原本有敲钟报时的侍卫,商殉走过去让他将原本的半天报时,改成一个时辰报一次时。
另外商殉还派另一名侍卫,在裴茗身边放了个微倾的、装满水的木桶,木桶不停地、快速地往下滴水,模仿流血的声音。
但商殉做的这些,裴茗都不知道情。
五个时辰后,裴茗一开始还在嚷嚷,后面渐渐情绪崩溃了,布条已经哭湿,他脸颊凹陷,好像老了好几岁。
那布条完全遮住了视线。湿冷的地牢里,静得只剩下他的“血”不停流出的声音。
裴茗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只听到报时的侍卫已经报了很多次的声音。过去好多天了,他的父亲还是没来救他,而且……他快流血而尽而死了。
裴茗慌张地哭喊着,颤巍巍道:“……有,有没有人?我招,我招!!”
只是声音听上去尚有犹豫。
商殉将竹筒扔在裴茗脸上,居高临下地垂眸:“你父亲的书信寄来地牢了,他不会救你。不然你以为,我为何敢这样行刑?”
裴茗鬼哭着,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将眼罩打湿:“这个老东西,草,竟然做到这种地步!老子就知道,他肯定在外面背着我娘有女人了,搞不好还有野种,这个老不死的不管我的死活了!”
他吸吸鼻子,发狠般咬咬牙,慢慢坚定起来,“老子要告发当朝宰相裴忠,这个老东西,他贪污了蓟县的医药税收,税收的账单就放在家宅的xx院地下。他还参与私盐走私……”
商殉朝侍卫递了个眼神,那侍卫飞快地在竹简商记录着。
待裴茗招完罪后,商殉摘去裴茗的眼罩:“你跟你父亲比,差远了。”
裴茗抬起头时,眼睛猛地瞪圆,全是血丝,后知后觉警惕叫道:“你?!你诈我!我爹根本没写信!”
商殉拿竹简让裴茗盖手印时,裴茗还打算死也不盖。商殉直接笑着,强制性将他的手,摁在了竹简商。
裴茗痛苦嚎道:“你这是伪证!我压根不认,是你逼迫我盖手印的。”
商殉站在那里,垂着眸时,强势的压迫感逼得所有人心脏都在颤。
他不屑地踩了踩裴茗的伤处,倒是轻“哧”一声,直接笑道:“是伪证又如何?”
“……”
“我说这是证据,这就是证据。”
杀人诛心。
一旁的侍卫们看得目瞪口呆,全是对商殉的佩服:“!!!!!”
裴茗痛苦地瘫坐在地,脸色全是颓败。他仰视着商殉,只觉得毛骨悚然,一阵头晕目眩,裴氏,裴氏……完了!
……
商殉带着禁军直接去了裴府。
宰相裴忠不仅走私私盐,往年早已有偷税漏税的案例,时至今日扣下的银两已高达百万文,够蓟县所有村民不吃不喝用十年了。
只因宰相裴忠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无人敢得罪,竟官官相卫瞒了皇帝八年。
商殉将查到的私盐、票据,以及裴忠之子裴茗写的招罪书,派蒋青快马加鞭送到宫中。
同时,商殉用从裴府查出的银两,重新购了最好的药物,还聘请了多地有名的医师,用在蓟县治瘟疫上。
许卿之和蓝风吟都震惊了,从未打过资源如此富裕的仗,还遇到一堆同行交流医术、互相进步。
最好的药物和医术集中在蓟县,加上军队全程督促,原本一拖再拖越来越严重的瘟疫,竟在半个月后,基本清除。
虽然瘟疫之后,蓟县的百姓也死掉了一部分人。但所有人都已经尽力了,劫后余生的百姓们纷纷流着泪,朝商燕王和医官们、军队们叩拜——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