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笑,“你不必再去找你的野情夫了,不管有没有这个人,我都会杀了他。你只需要安心留在王府,做一只被驯服的、听话的小狗。”
“这是对你不听话的惩罚。”
“喝粥。”商殉从来都是这样,想要什么都有势在必得的野心,有高位者的从容和掌控全局感。
无形中却像是种命令。
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牢牢地控制了简梵音。他憎恨,却又不得不在强权下低头,伏首,顺从。
他想变成黑蛇掀翻这座王府,可又不想暴露真身,怕中了商殉的全套。
简梵音只好咬牙切齿地坐下来喝着粥。
“小狗。你这么好玩,不如就此留下来——”商殉轻笑着,翻了一页烂了的兵书,慢条斯理说着,“做我的……”
“?”
“你做我的保镖,摇首乞尾跟在我身后。”商殉说。
“…………”
“好啊。”简梵音眼底愈发阴郁和不服气,他狠狠舀了一口粥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想象是在生嚼商殉,“那到时候要是有人刺杀你。我就反水帮着他们一块刺杀你,将你捅死。反正你也不懂得尊重人。”
张口闭口就是杀人,像是极恶劣、变态的少年。
不过说着说着,他就顿住了,因为他听到商殉喉咙的轻笑。
商殉根本什么都不怕。
简梵音闷着头,不停地搅拌米粥,心底爱恨交织,他感觉商殉变了一点。
像是有点在乎他,可却是居高临下的控制。
*
最近,商燕王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很多。那些还未真正进门的“夫人们”每天都找送餐的小厮、侍卫间接地传达他们关心商殉的伤势,想见见商殉,但商殉一律以身体不适拒绝了。
有时候夜里,商殉会看到有只黑蛇从简梵音的房间溜出去,像是外出觅食,再在半夜三更的时候,沾染了一嘴血腥回屋里。回屋之前还东张西望,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商殉发现,殊不知一举一动都被商殉看在眼底。
府上偶尔还有一两个人会撞见那浑身血腥的黑蛇,被吓个惊叫晕死过去,但那黑蛇又转瞬消失,有人说是幻觉有人偏说是蛇灾。整个商燕王府笼罩在恐怖的氛围里,弄得人心惶惶。
除此之外,新世界安静到有些诡异。
半个月后,商殉派去的侍卫回来禀报商殉,没有查到简梵音这个人。但当初逃婚的许卿之,最近有人在C县看到过他。
只是最近C县在办花灯节,外来人多,难以找到许卿之。
原文受许卿之,躲去了C县。
得早点找到许卿之,推一推系统攻略原文受的剧情线,但商殉不想丢下小狗。
……
“咚。咚。咚。”简梵音正闷着头,不服气地用鸡毛掸子在商殉的房间里擦灰。他的表情总是凶凶的,透着种恶劣的感觉,但是肢体不太协调,说是擦灰,实则已经打碎了n件极昂贵的花瓶。
打扫房间,就是没有杀人吓人放火烧山顺手。
他就是不想听话。看着商殉总是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对什么都高高在上的样子,简梵音愈发想要试探出商殉的底线。
没想到商殉钱多得没处花,一切都由着简梵音砸。
商殉看了眼已经拆家拆一半的简梵音,心情挺好:“晚上带你出门。”
系统:【卧槽。宿主你该不会要带着小简去找原文受吧?就一点也不怕修罗场啊啊啊啊。】
“真的吗?”简梵音眼睛亮了起来,难得地有些开心,“去哪杀人分尸——额,不是,去哪……玩?”
商殉揉了揉简梵音的头发:
“晚上带你去C县,看花灯节。”
第48章
晚间, 由侍卫驾车,商殉和简梵音坐在马车内,前往C县看花灯节。
商殉没想到在一个岔路口走错了路, 他们的马车来到一片荒地。
饥荒年间,还是有些地方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当地的百姓脸上、身上灰扑扑的。他们衣着破烂,腹部凹陷, 皮肤仿佛覆在骨头上的一层薄膜。
有几人离得近些,正用布满泥垢的手抠着树皮, 饥不择食地将树皮塞进嘴里嚼。还有些人站得远些, 看到商殉却不敢上前,用一双双饿到凸起的眼睛怯懦地注视商殉, 眼眶发红,像是痛苦, 又像是求助。
马车里, 商殉掀开帘子看了眼。他这种利益至上者,向来麻木, 并无多管闲事救世的心。
他未多言, 让侍卫蒋青驾车离开了。
……
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了C县县令“邀请”官员们前去看花灯节的地点。
“嘭!嘭!嘭!”礼花在黑暗的夜空中绚烂盛放,整条长街灯火通明。
是花灯节,空中还飘着三、四十盏用蜡纸糊出的孔明灯,孔明灯缓缓上升, 而站在街上的人们还在三五成群, 聚在一起放着新的孔明灯。空气间充斥着欢笑声, 飘散着各种糕点的香味。
商殉从马车上下来时, C县的县令赶忙笑吟吟地过来迎接:“欢迎商燕王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前来我们C县观赏花灯节。我们这里民风淳朴, 百姓们安居乐居,全靠皇恩浩荡。”
紧接着,整条街的人都随着县令浩浩荡荡地跪下来,恭迎商燕王。
当真权势滔天。
若是换个人,面对这种场合可能会不适应。
但商殉的野心令他配得感很强,垂眸时眼神懒散,看谁都像是看狗般的眼神。刻在骨子里的自信和配得感,是完全的高位者,压迫感逼人。
人群几乎都有些发抖,生怕招惹商殉。商殉身份尊贵,哪怕在C县掉了一根头发丝,估计都得满城腥风血雨。
那县令在抬头看到商殉和简梵音时,不由骇然睁大了眼睛。
难怪许多人想嫁进商王府。
商燕王银发垂在肩头,那张脸竟是县令有生之年从未见过的、惊为天人的俊朗、贵气。但听说商燕王觉得自己长相平庸,他不在乎这些,素来只喜欢看兵书拼权势。
而商王爷的保镖简梵音,竟穿着最顶级的云锦,连王宫一年也只得到20匹这种布料。
一个目中无人,连天子都不放在眼里的人,
竟对一个“保镖”疼爱至此?
王县令顿时心领神会,起身迎接,谄媚道:“……希望商燕王和商夫人玩得尽兴。”
“你这县令,油嘴滑舌就算了,眼睛还瞎了。不如我帮你把眼睛剜下来捐掉。”简梵音束着高高的马尾,一身黑衣抱臂杵在那,带着一股叛逆劲,“他都有6位夫人了,可我偏偏不是。”
他直接抽出匕首,快速地划向县令的脸,血一下子就溅出来了。
商殉轻笑了一声,他对简梵音的毒舌、恶行向来是惯着,任其发展。
“啊,啊,王、王爷饶命。”那县令吓得后退几步,冒着冷汗,捂着流血的脸一下子就又跪下来了。
商殉没有再为难县令,示意简梵音住手,在县令的哆嗦邀请下,轻笑着一起前往C县视野最好的阁楼上,饮酒赏花灯。
阁楼上微风阵阵,一旁还有歌姬舞姬寻欢歌舞。这高台阁楼是赏花灯最好的地方,商殉垂眸便可看见整条挂满花灯、琳琅满目的街道。
晚风吹得商殉心情舒畅不少。
商殉随意地陷坐在椅子里,单手撑在椅子上托着下巴。晚风吹得他银发飘拂,耳垂坠着的银色流苏耳坠也在随风飘晃。
商殉和县令对坐着,歌姬为他们满上了酒水。
县令紧张道:“还请王爷尝尝,这是当地最有名的桃花酿。如果觉得好喝,可以多带些回去,带夫人们一起尝尝?”见此情形,简梵音的脸色愈发阴冷扭曲。
商殉抬手拿起桌上的酒盏,仰头皆喝了。
简梵音那道视线,始终黏腻地落在商殉身上,眉头微皱。
商殉勾勾手,朝蒋青和简梵音分别低语了几句,派蒋青去找原文受的下落,又让简梵音去街头逛逛,买点当地的小吃或者喜欢的花灯。
商殉和县令聊了几句,他虽话不算多,但并非不会应付各种名利场合。相反,他对此游刃有余,几句引导便撬开县令的嘴,意外了解到原主“商殉”的生母鸢贵妃竟还活着,因犯错囚禁在宫中地牢,商明治亦以此制约商殉。
有一瞬间里,商殉想过,自己和“商殉”同名同貌。
那生母鸢贵妃会不会和自己的母亲商鸢是同一人。他幼时也曾幻想过被母亲疼爱,可事与愿违,后来母亲给他取名为“殉”,是希望他……
许是酒喝多了,商殉胃忽然有点绞疼。某个瞬间,竟有点想刚念刚离场不到半刻钟的简梵音。
在他走神时,一支利箭正朝商殉直直刺来。
“铮——!!”
风吹来时,商殉左耳的耳饰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却未注意,那支早已离弦的箭竟误打误撞刺死了正在商殉身后,一位伴舞的歌姬。
“啊啊啊啊啊啊!!”现场见了血,登时陷入尖叫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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