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了很多上一世和上上一世的事情,梦到他给小狗治病,小狗总是凶凶的找他治病,可是一被摸就抖得好可怜,皮肤挨着商殉蹭蹭蹭。


    还梦到那个分开的下午,阳光很好看,是暖橙色的,洒在身上懒洋洋的。他单肩扛着简蚀,手里抱着一鱼缸的小人鱼卵,一家人很幸福。


    一切的一切,历历在目。可后来,所有画面都被黑暗的雾气、翻搅的鲜血和破裂的鱼卵吞噬,教人窒息。


    是噩梦。


    陷入梦中的商殉胸口起伏得厉害,额间也布上细密的汗。


    “啪嗒。”


    很轻地一声,窗户被顶开。一只通体漆黑的黑蛇从窗户处爬了进来,黑蛇嘶嘶吐着信子,溜进来的时候身上还沾染着雨水,显得蛇鳞愈发流光溢彩,透着种阴森森的、反着寒光的深黑。


    或许是来时匆忙,它的身上还黏着一片被雨水打湿的绿叶。


    窗口灌进来的风,有点冷,还充斥着暴雨与桂花混杂的味道。


    而房间的主人,商殉闭目躺在床上,双眼紧阖,他的额间布满着热汗,似是正在做着梦,对此丝毫没有察觉。


    轰隆隆——


    伴随着窗外一阵刺目的闪电,那黑蛇停在床前甩了几下尾巴。


    他的手臂以不正常的姿势反折,连脑袋都是朝着背身的,看起来异常恐怖阴森。


    他又扭曲了几下,骨节都发出爆裂般的脆响后,才像是人类了。


    简梵音穿着玄黑色的衣衫,梳着高马尾,肤色很白,虽然眼神很凶带着复杂的戾气,但是模样很好看。


    他死死地盯着睡梦中的商殉,眼神扭曲,里面既有复见的喜悦,又有恨不得将商殉碾杀的恨意。


    下一秒,简梵音从兜中掏出匕首。


    ——还不如殉情。


    匕首闪着凛冽的寒光,死死地抵住商殉的心脏处。只要他的手中再继续用力,商殉就会立马血溅当场。


    ……


    “简蚀。”


    轰隆隆——


    声音与一声雷声重叠,商殉猛然睁开眼,坐起身,后背都是被噩梦吓出的细汗。


    匕首折射的光芒,令他微微眯了下眼睛。


    简梵音还未来得及动手:“……”


    商殉盯着面前的少年,伴随着雷声,商殉觉得心脏都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那些不快散去,缓缓升起愉悦感。


    那是个看起来就阴森森的、带着浑身戾气的少年,面容陌生,但整个人却给他一种极熟悉的感觉。


    商殉狠狠地攥住少年的手,直勾勾地盯着他:“简蚀。”


    他倒是意外是在这种情形,遇到对方。但习惯使然,商殉在原世界便够狠且权势滔天,即便此刻还没怎么睡清醒,看人的眼神也带着压迫感。


    “放手。”简梵音皱着眉,手腕被握住的地方烫得厉害。名字被商殉念出时,仿佛是被商殉含在舌尖,尝了一遍似的,简梵音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青年的体温仿佛在灼烧着他的皮肤,甚至能感觉到那只骨型修长的手掌心的薄茧,令他难以忽视。他试着挣了挣,但是没挣脱。


    他的人形态只有少年力气,其实可以变成黑蛇挣脱,但他不想被商殉认出来。


    简梵音索性咬着牙,昧着良心,言语轻蔑道:“简蚀是谁?你配喊这个名字吗?你到底放不放手,再不放手我现在就给你杀了,再一把火给你王爷府烧了。”


    “你叫什么。”商殉没在乎他话里的扭曲,只是从容地用指腹摩挲着后者的手腕,俊美的脸露出打量的神情。


    小狗瘦了,好可怜。


    “简梵音。”简梵音咬着牙道。


    “简梵音,你的新名字?”商殉念了一遍。


    简梵音眼神凶凶的。身上落了商殉的目光,他只觉得浑身都发热,被炙烫得厉害。可是商殉还是娶了这么多新老婆。他竭力将指甲嵌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让自己清醒,然后狠命挣扎着,用带刺的语气回击:


    “我不认识你。你没老婆吗?商王爷那么多老婆还拉着我的手,这么花心就不怕气死你老婆孩子?也是,你看起来就像是会杀妻证道的狠人,谁跟了你真倒霉,估计全家早就死无全尸了吧?”


    简梵音凶凶地说着,眼底充满了恨意和戾气,嘴巴也毒得仿佛舔一口就能毒死自己。


    挣扎中匕首乱晃,在商殉手臂很轻地划了一道。


    血水从布料里渗出来。


    商殉却紧握住简梵音的手腕,轻笑:“你还是这么偏执,爱吃醋。其实,看到弄丢的小狗会自己溜回家找主人,我心情很好。”


    “你……”


    商殉语气散漫:“怎么把自己弄得灰扑扑,头上还沾了叶子?”他抬手,摘去简梵音发顶的桂花叶。


    商殉垂眸轻“啧”了声,“像只生气的小野狗。”


    商殉捏了一下简梵音的脸。简梵音柔软的颊肉被指腹推起来,看起来气鼓鼓的,头上还有根呆毛翘着。


    眼神凶戾得像是要咬人,但简梵音还是条件反应似的,先用颊肉蹭了蹭商殉的手掌。没办法,刻在骨子里的,主人想摸,小狗就会把自己调整成最好摸的状态迎合。


    商殉喉咙里很轻地笑了一声,类似于低喘,他确实爽到了。


    简梵音怔住了,反应过来,事到如今商殉还是在挑逗他玩。


    简梵音:“……”


    差点忘记过去被哄骗了,他知道主人曾是怎样的人,轻佻,花心,自负又高高在上。


    主人的性格更是强势,他只需垂着眸,勾勾手,便会有很多人愿意为他伏首。


    “别碰我,谁知道你的手碰过多少人,再碰我别怪我杀你的时候多捅几刀。”简梵音反应过来有些生气,侧过头,不给商殉捏脸。眼底是戾气的死黑,牙齿凶凶地龇着。


    他刻意没提鱼卵,只是不想被认出来,但不妨碍他都生气。手还在试图挣脱商殉的桎梏,仿佛随时想攻击。


    “怎么?你还是想杀我。”商殉带着简梵音的手指,懒散笑着,将简梵音手中的刀尖移得对准自己心脏,视线却紧紧盯着简梵音,“想替你和你的鱼卵们报仇?那就杀。我不会教出优柔,犹豫不决的小狗。”


    他不要命般带着简梵音的手,将匕首朝胸口捅去。匕首一寸寸刺入,简梵音几乎能够听到肌肉撕裂的呻吟声。


    商确实在用心教他,用自己的身体。


    “!”刚刺了一些,伤口迸溅出来的滚热的血,像迸溅的汁水般溅了简梵音半张脸,愈发衬得简梵音面容戾气而血腥,几乎泡在血里,但眼神却又慌乱。全靠简梵音挣扎,刀尖才偏离了心脏毫厘。


    简梵音有些受不了了:“草!你疯了吗……”


    而商殉注视着他,目光浓烈:“小狗别抖。”


    商殉是随意倚靠在床头的,他的头仰起一些,颈间汗涔涔的,烛火的光映亮他骨相优越的脸,肤色苍白,虚汗打湿了漂亮的银发发尾。


    风吹进来的时候,耳侧的耳坠轻轻晃了下,亮亮的。


    “你很想死吗?”简梵音始料未及地叫了一声,他单只手撑着床,整个人都被带得倾向商殉。


    商殉的手,却稳得仿佛掌控一切,他垂着眸,虽面容平静似笑,额间也疼得渗出汗。


    商殉慢悠悠引导:“解恨了吗?交给你亲手捅,别再装不认识我——”


    商殉将简梵音拉得更紧了,两人气息都快缠在一起。简梵音想退又挣脱不开,慌乱间手掌按在商殉平窄的小腹处。移开时,蘸了血的手,还在商殉衣服上留了个血色的小狗爪印,反而勾起了商殉心底的愉悦和快/感。


    以前商殉倒不觉得,现在他好像喜欢打量简梵音。目光不自觉就落在简梵音身上。


    商殉贴近简梵音的耳朵,压低声音,带着点喘,没多少尊重,“都操过那么多次了,你什么时候流多少水我都知道。装什么白纸呢。”


    简梵音:“!”


    商殉垂着眸,注视着简梵音时,因为疼痛呼吸变重了,


    但语气仍透着些散漫,


    “小狗,你该伏低身子,摇着尾巴求我施舍你,求我爱你。”


    “……”简梵音更是睁大了眼睛,脸上沾了血腥,又惊又戾气。


    商殉还是在恶劣地挑逗他,比刚才更过分了。这算什么解恨方式,商殉就是疯了,不在乎后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像一阵捉不住的风,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虽然对简梵音来说也有受用,他不否定他是变态,主人的血落在他手上,溅在他脸上,溅在他鼻侧的小痣上,反而让简梵音很亢奋,想舔舔主人的血尝尝吞下去。


    商殉痛得要死的苍白模样也好看,喜欢听他喘,像是高高在上的人被破坏了些,真实了些,虽然又有些不想看他疼……可没人能管得住商殉,他就从没真的低过头。


    商殉的喜欢,仍是在高位的,俯视的,像是无所谓地逗弄小狗玩。


    最后简梵音还是开口了,回到之前他是否是简蚀的话题。简梵音说:“我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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