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蚀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似有危机蔓延,他下意识捂住最重要的千百只鱼卵的小腹。然而窗户是上下开启式,简蚀另一只手还搭在窗沿上。
一阵风袭来时,窗户就要合上,眼看着就要夹到手指。
简蚀喉咙发紧,心脏一瞬间绷得很紧。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是一个文件夹抵住了窗户,防止了指骨被瞬间夹断。
拿着文件夹的手指白皙,骨节分明,是能捅得很深的那种。
手指的主人眉眼斯文,眼神懒散地落在简蚀身上,商殉的语言浸着点轻佻:“怎么,打算谋杀实验室里的标本?”
简蚀没太思考商殉话里的意思,只觉得他们离得太近了,商殉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给他血管里流动的血液都烫得升了温。
一个不经意间的举动,商殉却能预知简蚀的风险,并帮住简蚀规避未知危险。
简蚀这几天烦闷的心情被驱散了很多,他觉得臼齿愈发痒得发痛,对商殉的信息素都愈发感到好奇了。
“商医生,你舍得来看我了呀?”简蚀钻回了浴缸里,水花溅起时,手腕禁锢的铁链晃荡时发出细碎的轻响:“做标本怎么了?你再怎么讨厌我,你还不是得无条件保护标本?换句话说——”
他将下巴搭在商殉的肩膀上,歪了歪头,甜腻地问,“你会一直保护我,对吧?”
商殉敷衍地嗯了声。
放下文件夹后,商殉便径自走到一旁的实验仪器前坐下,研究上次从人鱼身上取下的样品。
明明穿着最为普通的白大褂,银发随意地在脑后扎成揪揪。或许是气质特殊优越,青年调配药品竟也有优雅调酒的感觉。
中途,后颈处一直有道视线在舔舐在商殉,视线阴湿而黏腻。
离开的“老公”终于回来了,连腹中的鱼卵都游得更加欢快了,简蚀想着想着便颅内高/潮。胸口的衣料湿了些,溢出淡淡的奶香。
商殉不知道人鱼盯着他时,在想什么。
有病。
当商殉回头掠向人鱼时。
人鱼似乎是感觉到了很强的压迫感,偷偷摸摸四处张望,耳根几秒就红透了,超绝偷情感。
商殉收回了视线,在纸上绘着实验图。他对人鱼的反应都装作无视,只是将人鱼当作标本,随时打算解剖丢弃。
“咚咚。”
就在这时,助手敲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吸尘器看样子是要打扫卫生。
助手惊呼着,手抖道:“医生,你把他鱼鳍都拔了?卧槽,好吓人啊啊……”
空气间蔓延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商殉这才注意到浴缸里的水里浸了血,变成很浅的粉色。旁边的地面散落了很多鱼鳞、鱼鳍。
商殉:“他自己拔的。”
助手:“这鱼疯……嘶,对不起鱼,我是说,您疼不疼?疼得话我给您吹吹。”
简蚀从水下探出头,沾血的湿发黏在泛红的脸颊上,齿间咬着一片刚咬下来的鱼鳍,浑身的气质冰凉阴森如鬼。
他晃着鱼尾,唇边绽开甜蜜而诡异的笑容,朝商殉道:“鱼鳍溅了好多血,嵌着红色的小圆点还挺好看的。你觉得呢,商医生?”
商殉说不上来心底是什么感觉,垂着眸冰冷道:“我不需要鱼鳍了。”
“不止是鱼鳍、鱼鳞。”简蚀眼神幽暗,舌尖缓缓舔过尖牙,他刚才听到商殉手机一直在响,似乎最近遇到了困扰的事情。
“不如,让我将给您发消息的人全都处理掉呀?”简蚀湿漉漉的鱼尾巴拍打着浴缸,语调甜腻而病态,“他们让你烦了,但是我想让你开心。我知道你在乎实验——拔鱼鳍只是为了疼哭,人鱼的眼泪可以变成——”
简蚀朝商殉伸出手。
手心是一捧浸在血液里的,珍珠。
指缝还在湿哒哒往下滴血……血腥而黏稠,病态的示爱。
所以他这次拔鱼鳍是想要给商殉更好的。
“商医生你没发现吗?”简蚀手指缓缓绕着发尾,看向商殉时脸色潮/红,瞳孔微缩,笑声夹杂轻微的喘息,“我愿意把我拥有的一切都给你。”
在孕期激素的影响下,他疯狂地想让对方留下。越是得不到商殉,他偏偏越是逆反心理,越是想要尝。
但还是会呼吸急促,下意识捂紧肚子。如果被发现怀了别人的卵,商殉会不会——杀了他?
希望不要被发现。
商殉沉默几秒,可惜人鱼不知道他想要得到一颗……鱼卵,人鱼也没有。
但对方,已经在尽力给他,他以为他想要的。
看着简蚀的眼睛,对视上的一瞬。
商殉注意到简蚀的瞳仁是蓝色的,像是深邃翻涌的海水,里面翻涌病态的依恋。
外面在打雷下雨,商殉感觉是雷雨声太杂,让人心思错乱。
“能做到这一步,不错。”让他忍不住,熄灭了烟,将手掌覆在人鱼潮湿冰凉的发间,狠狠揉了揉。
第34章
“大, 大哥,您忍着点,我现在给您打麻药。”一个小弟半跪在祁夜面前, 声音颤抖道。
房间里光线昏暗,充斥着很浓的烟味。
祁夜是寸头,头发短得能看见青皮, 因此额间的汗格外明显,一只手臂上却留着个黝黑狰狞的……弹孔。
他穿着黑色的背心, 但掩盖不住肌肉虬结的胸肌、臂肌, 此刻正叼着雪茄,黑红的血顺着弹孔流下来。
祁夜正在打电话。似乎聊到厌烦的话题, 眉间皱出一道竖纹。即便只是糙汉似的张开双腿,逆着光坐在那里。
跪在面前拿着针的小弟, 已经哆嗦不已。
“妈的, 多大点屁事。”
祁夜一面说着,直接一脚踹翻小弟, 烟嗓道, “怎么磨磨蹭蹭,娘么唧唧的,你是O还是我是O?”
小弟拿着麻药还没来得及注射,连人带针筒滚出去,3m。
“噗呲。”
祁夜已经拿起一旁的尖刀, 咬着牙利落地刺进弹孔里, 寻找那一颗陷在肉中的子弹。
刀尖在肉里搅动时发出黏腻的、令人齿寒的声音。挑出的子弹, 放在不锈钢托盘里, 发出碰撞时的清脆的“啪哒”声。
没打麻药,自行取弹。
“嘶——”小弟远远看着幻痛, 五官都快拧到一起。
祁夜另一手举着手机道:“商殉那边的事弄得怎么样了?……什么?!这对蠢夫妻,商殉倒是做得不错。”
祁夜心情喜怒掺半。
挂断电话后,他点开微博。
一条名为#C市中心医院商殉手术#的热搜正挂在主页。
竟是那对拍卖人鱼卵的夫妻,将商殉挂出去了:【求助,遇到庸医害我儿枉送性命!】
但紧接着,院方贴出了商殉的手术视频回怼。于是事情的结果又发生了两极反转——
底下网友渐渐开始站队商殉:【什么傻鸟夫妇自挂东南枝?】
【我知道这个事,医嘱禁止喂水,但是家长偷偷给孩子喂了牛奶致人死亡,怎么好意思舔着个脸叫啊?】
【不是,没人注意到商医生这手术方案很有说法吗?】
【楼上,我刚刚看这手术过程半天没看懂,请教了下我教授,他激动得手都抖连说了三遍说这个商殉手术方案太妙了。】
于是,很快便是另一条微博#轰动医学界#上了热搜。
拍卖的夫妻原是想将商殉抹黑,没想到反而阴差阳错地送商殉小火了一回。
一时间,整个热搜上挂着的都是商殉的手术方案报告,几乎小半个医学界的人都关注了这件事,商殉的微博粉丝增长了很多。
“没有搞到鱼卵,还能涨粉这么快。商殉有点东西。”视线仍旧盯着手机,祁夜摸索着打火机有些不爽,点燃新的一根雪茄,同身旁的江清警告说,“鱼卵竞拍老子已经拍人买了,8000万拿下的——江清,人鱼研究比赛上,你他妈一定要赢商殉这狗比,碾压他,知道吗?”
祁夜对商殉的感情很复杂。既想要睡到商殉,又不爽商殉是个Beta,无法标记自己,下意识不允许自己惦记商殉。
久而久之,出现一种逆反心理,想要事事压制商殉逼自己觉得商殉不配。
江清站在旁边“嗯”了一声,他好像做什么都是淡淡的,存在感很低,像是贴在地上的一张白纸。
祁夜觉得江清很无趣,又不爽了,他<a href=Tags_Nan/DuShe.html target=_blank >毒舌</a>惯了,道:“你就知道嗯,天塌下来只会嗯,喊你做/爱的时候也是嗯,我以后,要是当着你面找别人做/爱你也是嗯一声,是吗?——江清你是死的吗?”
江清:“没。”
冷淡地看了祁夜一眼,惜字如金。
祁夜觉得再跟江清这冰碴子唠会,自己会炸掉,于是不再管江清。
又看了会微博后,祁夜的视线在商殉的照片上停留。
祁夜忍不住保存了商殉的照片,做了手机屏保,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从商殉衬衫的扣子,到细密的眼睫,再到看狗一样的眼神,不知不觉看了三小时。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