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朝平和他的同伴们还是没有放弃,想要得到怪物的触手。


    一时间,气氛绷得很紧。


    朝平笑得恣意:“小怪物。要不你就乖乖把触手留给我们。这么漂亮的触手,我一定会给你用福尔马林好好泡着~”


    简星眠将缠在朝平颈部的触手缠得更紧了。


    他被激怒后,脊背迅速扭动变形,伸出了更多触手,那些蠕动的触手将离他最近的几个人全都甩飞在墙上,墙灰扑簌簌砸下,现场的几人全都受了伤,开始咳血。


    简星眠的眼底愈发阴暗扭曲,道:“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如果我说我现在将你的手臂都割下来,你割下来给我呀。”


    “你只是个怪物,即便死掉了,也能被研究能促进人类的文明发展,我觉得不亏——”朝平被勒得都快翻白眼了。


    但他们这群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竟掏出手/枪,还有各种专门为怪物研究的捕猎网,对准了简星眠,简星眠神色一僵,难以动弹。


    而朝平仍旧扯起嘴角,已经举起了药剂,眼看着就要扎进简星眠的颈侧——


    系统:【啊啊啊啊啊!】


    “朝医生,没有我的允许,谁准你朝我的小怪物动手的——”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时,商殉将离得近的酒精灯砸向窗帘处,“腾”地一下,窗帘登时燃起了火。而商殉眼疾手快地拿起一把止血钳就插进氧气瓶内——


    氧气瓶迅速开始漏气!


    有人朝商殉开了一枪,然而那一枪没有打中,堪堪擦着商殉的脸砸进墙壁里。


    系统已经快疯了:【啊啊啊宿主你疯了!他们都拿着枪你怎么敢赌的——】


    但商殉却笑着,已经将止血钳完全插进氧气瓶内。


    那氧气瓶原本是做手术用的,蓝色瓶,比病床还高一大截,里面满满的近千升的氧气。


    此时在酒精灯的引燃下,窗帘处的火势愈演愈烈,蒸腾起一层热浪和黑烟,地面还倒映着一层熊熊火光的酒精。


    明火遇到氧气迅速愈演愈烈,屋内的几人都呛咳得厉害。


    火光在商殉的眼底映出月牙型的光。商殉的声线懒懒的,似是浸着笑,却比平时重些,浑身仍旧透着种说不出的威压感:“屋里正在漏氧,现在窗帘也烧着了,如果我将这瓶近千升的氧气罐砸在火上,你们猜猜会发生什么事?”


    氧气罐遇到明火会直接爆炸,屋内这么多机械碎片会瞬间扎进他们的身体里。


    火势仍在愈演愈烈地燃着,不停漏气的氧气罐,在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如同死亡的倒计时。


    无论是火势还是爆炸,都会让屋内所有人一起死。


    商殉慢悠悠地道:“或者,你们有耐心,也可以等。光是漏氧,到了一定浓度房间也会被炸飞——”


    “!”众人的脊背一僵,脸色也都变得惨败。连总是活跃亢奋的朝平都像是吃了死苍蝇,攥着药剂的手指都在发抖。


    他们原以为最难对付的是怪物,研制了各种对付怪物的药剂,然而却没想到商殉才是最大的变数。


    系统:【前面是我声音太大了,宿主你根本就没有任何怕的事。居然敢一挡十威胁这么多人。】


    简星眠觉得心脏被重重敲击了一下,怔怔地看着商殉,似有暖流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但同时他也攥紧了手指,很担心商殉的身体。


    朝平面色僵硬了片刻,有些后悔他为了私心,想让商殉亲眼看着他解决怪物。反而给了商殉插手的机会了。


    朝平忍不住舔了舔猩红的唇,气笑了道:“好好好,我花了几个小时救你回来,你居然还在惦记着怪物——甚至想跟我们同归于尽呀,你下手太狠了,氧气罐随时爆炸的话,连你也会跟我们一起被炸飞吧。”


    商殉刀口有点疼,他随意地按了一下时,连指腹都开始有些潮湿了。朝平看了眼商殉的模样,明明面色虚白,但依旧是那副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模样。


    反而更觉得喜欢,居然能有人刚下手术台,视线估计还在晕眩,就能如此条理清晰地处事……


    “那又如何。”商殉轻笑了一下说,“将他放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你真的很残忍……”朝平计划失败,似乎是被气笑了,仰着头笑了几秒后,他将手中的药剂扔在地上,然后踩碎。


    眼看着朝平都已经放弃,他身旁的几人也纷纷将药剂扔了。


    在朝平和他的同伴放弃后。


    商殉也没有再胁迫他们,而是将氧气罐堵了起来。


    屋内因为热浪膨胀门几乎打不开,最后朝平的同伴找了个东西将窗户砸开后,一阵风倒吸进来,屋门才终于打开了。他们很快找了灭火器灭了火,事情也算告一段落。


    商殉倒回了床上时,额间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朝平叹了一口气。他清楚,如果失去这次的机会,再毁了药剂,他们几乎很难再解决掉怪物了。任务失败了,还得提防着怪物会不会反过来找他们复仇。


    朝平找了一支止痛针给商殉打了进去:“你都做到这份上了,我不会再去找怪物了——


    注射完止痛针后,朝平便离开了。


    但在走远了一些,背对着两人时,朝平的眼底却划过一抹诡异的笑容。


    *


    下午的时候,简星眠陪在商殉身边,看着他输液。


    屋外淅淅沥沥下起雨,降温后空气间也冷了很多,商殉有些发烧,简星眠用手背给他摸了摸:“你变得好烫。”


    简星眠现在皮肤饥渴症好了很多,十几秒以内的触碰都不会发病。


    但商殉烧得有些难受,在接触到简星眠的手背后,只觉得凉冰冰的很舒服。


    他在简星眠将手抽走后,又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


    简星眠:“我不能碰你,我会犯病的。”


    商殉:“……”


    但半分钟后,简星眠还是钻进商殉的被窝里,低声道:“其实,我们家族……原来很多很多怪物,静静地活在深海,但现在海洋环境不好,还有人类追杀,如今我们家族就只剩下我一只怪物了,今天以为要被灭种了可恶的人类想将他们都杀了杀了杀了杀了——”


    商殉感觉到简星眠在气得发抖,于是伸手揉了一下简星眠的头发。


    简星眠:“但是主人和他们不一样。”


    简星眠从脊背伸出的触手缠住了商殉的腰、腿根……但缠绕的地方避开了商殉手术后的刀口处。简星眠小心翼翼地揭开商殉的衣摆,他将脸埋在商殉的腹间,微冷的舌尖舔舐过商殉刀口旁渗出的一些血。


    伴随着动作,被浸湿的皮肤传来过电一般的酥麻。


    简星眠低低地对商殉说:“喜欢你。喜欢主人。”


    商殉想了想任务进度,看着进度条道:“我也喜欢小狗。”


    简星眠蜷在商殉怀里,触手全都伸了出来,小口呼着气,“今天有一瞬间觉得,能和主人死在一起也是极幸运的。”


    商殉没想到,小狗会变得这么主动,好像给一点甜头他就会摇着尾巴对你好。


    只不过简星眠的皮肤饥渴症,一旦与人接触过久就会犯病。明明主动的是简星眠,但没过多久,商殉便发现简星眠的身体抖得厉害,但那些触手依旧缠绕在商殉的身上,凉冰冰的,还在不停地蠕动,翕张的吸盘在舔舐着商殉的每一寸皮肤。


    冰凉的触感对正在发烧的商殉来说,格外得舒服。


    商殉将手指探进被窝里,揉了揉简星眠的头发,给他安抚:“小狗,好乖。”


    “想让主人更舒服,给主人舔in好不好——”简星眠的声音在被窝里闷闷传来。


    更多的触手探进商殉的衣服内,顺着商殉的腰腹、手腕向上爬去,像是纯天然的冰块,给商殉降着温。简星眠正要用牙齿咬开商殉牛仔裤上的纽扣。


    “嘭——”


    病房的门却突然被撞开。


    是段洵年的保镖推开了门,又推着段洵年走了进来。段洵年冷着脸道:“我去你的住处没看到你,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


    商殉:“小舅舅。”


    段洵年:“难得,你那只怪物现在居然不在?”


    商殉:“…………”


    在被段洵年念了名字的瞬间,一根触手竟直直抵向商殉的后腰凹陷处,其他的触手也勒住商殉,蠕动的吸盘发出高频的震颤和细小的水渍声。


    简星眠仿佛不在意,会不会在光天化日下被发现,他就要向段洵年、向所有人证明。


    主人是他的是他的是他的是他的是他的敢靠近的人都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简星眠的舌尖微凉,商殉被晗得却更热了,只得坐起一些,假装被窝的拱起,是自己的腿部曲起。


    商殉鲜少地觉得身体有些不自在,有些绷不住。今天的简星眠格外放浪。


    如果不是有外人在,他想就地将某个小野狗办到喘叫。


    两具热烘烘的身体隔着布料贴在一起,简星眠的手指蹭着商殉的腿腹划过,带起一阵过电般的酥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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