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无数可能被钓的人,独独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厉煊。


    盯着厉煊那简单的两句话,他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里全是对未知的恐惧。


    他手颤颤巍巍地拨打手中的电话,声音里都带着颤抖:“妈,我惹事了。”


    贵妇人不以为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让你哥帮你摆平,你不会是把人搞到医院了吧。”


    紫毛阔少的声音还在颤:“不。”


    “总不会是你玩出人命了,我早就和你说了,要低调点低调点,我和你爸说一声。”贵妇人的声音里带上怒气。


    紫毛阔少咽了咽口水:“是厉煊,我不小心得罪了厉煊。”


    电话那边传来了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贵妇人尖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厉煊,厉氏的那个?你不知道他就是个六亲不认的疯子吗?”


    贵妇人那边的声音愈发杂乱,隐约有交谈声传来,对方找到了他的父亲。


    随后声音再一次清晰过来,刚刚还宠溺孩子的贵妇人冷漠道:“漾儿,我们会将你交出去,现在马上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得罪了他。”


    *


    温司眠在回到暖洋洋的房子里后,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松开。


    他略微有那么一点遗憾:“看来厉煊下一次不能借用还我围巾,和我见面了。”


    系统11:“您是在为他可惜吗?”


    温司眠那条湖蓝色的长围巾还搭在脖子上,他不紧不慢地将围巾取下:“不,我分明是在惊喜,他比我想的要多一点温柔,弄得我都不忍心欺骗他的感情了。”


    系统11紧张:“那个宿主大大您都完成大半了,半途而废前面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也没说不做任务。”


    “诶?”


    温司眠并没有再回复系统,他洗完澡对着镜子,看着脖子上那格外明显的红痕,取出药袋子里外伤用的药,指尖一点点涂抹过伤痕。


    昨夜,有人给他脖子上的伤换药,陷入深度睡眠中的人应该不知道擦药的人是谁才对,但温司眠又怎么可能完全的陷入梦乡,当男人的指腹触碰他脖颈的时候,他下意识想要反控住对方的手。


    只要他想,他甚至能在一秒内反控住对方的手,并瞬间扭断。


    男人像是拆礼物一样地拆开纱布,指尖很轻地触碰过伤口,像是风拂过,带来一点被指腹暖热的药膏。


    那时温司眠觉得那动作太温柔,只是淡淡的痒意,昨晚他没有躲,现在他自己擦药,手指碰到相同的位置时,他才感觉到不一样,的确很不一样。


    温司眠第二日依旧是睡到了早上十点的样子,八点过的时候手机上有一个电话响起。


    温司眠听到了,也很顺手地给人挂了,继续睡。


    等他醒来的时候,也没急着回拨回去。


    在简单洗漱完,他感觉喉咙的疼痛感更强了,似乎是昨天下手有点没轻没重。


    他靠在沙发上,半阖着眼睛,不紧不慢地喝了一杯温水,随后又翻到前两天买的,吃了几片丢冰箱的吐司。


    温司眠皱眉咽着吐司,有点糊嗓子。


    吃不下,温司眠索性不吃了。


    他回拨了电话:“喂?戚助理你好。”


    这串号码温司眠没有存,但他记忆力很好,当时只是看了一遍就已经记下,是那位戚助理的电话。


    戚助理因为温司眠这直接叫出名字的开场白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神色如常:“温先生的嗓子不太舒服吗?是后遗症还是感冒了?我带了早餐十分钟内可以赶过来,如有身体不适,我请医生上门为您看看。”


    温司眠也意识到自己说话的声音更哑了,他略微清了清喉:“不算大事,不用麻烦。”


    戚助理礼貌温和地道:“您的身体健康就是大事,请不用客气,不麻烦的。”


    温司眠说话的欲望不强,索性默认,


    他随意用绷带在脖子上缠了两圈,靠在沙发上等待了一会。


    八分钟,门外响起了门铃的声音。


    温司眠顺着猫眼看了一眼,看见了熟悉的戚助理打开了门,戚助理手中拎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从里面取出一碗粥,以及两样盛放在小叶紫檀托盘上的小菜。


    温司眠搅拌了一下粥,是雪梨燕窝炖粥,粥软烂呈淡淡的琥珀色,带着一缕淡淡的果香,比他那卡嗓子的吐司好不知道多少。


    他浅浅尝了一口,还感受到了些许的橙香,粥熬得软烂,每一勺都无需费力吞咽,温凉适口。


    两样小菜一个是鲣鱼冻,一个是陈皮蜜渍山药,算是小甜品,温司眠早上胃口一般,沉默地吃了一点后,就没什么继续吃的想法。


    戚助理在温司眠用餐结束后,拿出平板道:“这是现目前比较合适的房源,您看看有没有比较喜欢的,如果不好抉择,我可以为您介绍每一个住所的优缺点。”


    温司眠知道这些能入选的房源每一个都是极好的,而这些房源很有可能都是厉煊名下,就算不是,只要他选择了那处,那想来很快就会是了。


    温司眠请戚助理帮他简单介绍,没一会医生带着药箱过来。


    医生帮他检查完喉咙的伤,发现一些不属于掐痕的指痕,中老年的医生目光有那么一点古怪,只叮嘱道:“你皮肤嫩,以后还是小心些,不然伤到了嗓子可就不好养了。”


    温司眠觉得厉煊可能顶了些莫须有的罪名。


    戚助理适当开口:“昨天温先生回家路上遇到了歹徒,歹徒下手没轻没重,可能有点伤到嗓子,麻烦您看看温先生的伤是否加重,这些药能行吗?是否需要增加药物?”


    温司眠的脖子由医生亲手包扎,这次没了好看的蝴蝶结。


    在温司眠选房子的时候,群里已经动荡不安到不成样子。


    厉煊说要中午十二点前他们自行给出处理方案,就没有人敢不放在心上,他收到了无数的赔礼道歉,不少人甚至愿意把得罪了他的家中二代交给他,任由他处理,前面跟风嘲讽失眠的人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后悔,就算是不太清楚厉煊是什么身份的人,此时见其他阔少们一副如此害怕的模样,也知道完了。


    失眠,不就是一个小主播吗?早两月还有好事者去挖失眠的主播号到底是哪个,并给出了好几个猜想,这种新进群没啥身份的,说是群友,但他们不少人都是以猎物的目光看待这些新入群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个小主播,居然搭上了那个冷到他们压根就不敢靠近的存在。


    那可是厉煊啊!


    群里出现了大型向失眠道歉的仪式,不少家知晓光是把人交出去没用,并为他们各自家的臭小子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厉煊并没有就那么轻轻放过,以他的敏锐程度光是看一下那些聊天内容就知道他们是想要引失眠出来,而一群玩得很开的纨绔少爷们要小主播出来那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厉煊没有再在群里说话,他手上已经有一份整理好的名单,十几个人,每一个人都有对应的身份,与他们身后所在的家族。


    他没在群里再发一条消息,也没再说什么警告,只让人每一家都送了份律师函,因发布不实信息依法追究相关责任,群里七、八个人被封号。


    有心人查了查,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寻常的封号处理,是家族层面的,有些人在圈子里本就算不上核心角色,能入他们眼也不过是靠着庞大的家庭背景,现在已经不是厉煊动的手,而是他们家里人自己动的手。还有人特意去关注了挑事人李漾的后续,对方居然昨夜就被发配出国了,这可是彻底离开了权利圈。


    群里没人问具体发展,更没人去好奇失眠与厉煊的关系。


    当有人起了别的话题,这件曾让不少人昨夜睡不着的事就这么被轻轻带过。


    温司眠暂时还不知道群里起了什么样的风云,他听着戚助理对每一处房子进行分析,就好似在他的面前汇报报告一样。


    戚助理是从距离他公司最近的几处房源开始推荐,等推荐到后面,距离他们公司的距离也稍微远了一点,甚至开始向着市中心过去。


    市中心的房子那可真是哪哪都好,唯一的问题就是一个刚出来工作没几个月的男大学生,就算是最近这几月直播效益很好,那也不该去肖想市中心的房子。


    尤其是戚助理现在推荐的一处房源,市中心的高档住宅,一梯一户,大平层,据说好几位一流明星就住在那,安保相当好。


    温司眠微笑听着,戚助理很推荐这处房源,展示了它所有的优点,那么有没有可能这处住宅对于温司眠最大的问题就是它太贵了。


    戚助理见温司眠没什么反应,又介绍起来另一处别墅住宅,位于一环位置的别墅住宅。


    戚助理温和且礼貌地道:“宸阙,共十九栋,在我国文化中,九为极数,象征至尊,十为圆满。取19,暗含“九九归一,十全九美”之意,又蕴含一丝东方哲学中不满则盈的余韵,且用户少代表着极致的安静与更舒适的服务,提供高度定制化和专属的管家服务,前面的住宅多多少少会有些小问题,这一处非要说问题那大概是自行打扫卫生会有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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