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令随松开他,提上东西朝着舱门走去。


    “对了, 这个不能算,你之前就已经送过我了。”


    令随摇了摇手中的盒子, 跳下飞行器。


    回到家后,令随先去找了令卓,把买来的东西交给了他。


    “辛苦了。”


    令卓道。


    “不辛苦,为了家庭和谐嘛。”


    令卓:“……”


    “对了,关于莱斯利的事有什么消息吗?”


    “暂时还没有。”


    “好吧。”


    令随也不再多问。


    令随回到了房间,他打开从游凛那里拿回来的盒子,取出里面的袖扣,仔细地欣赏了一会儿,决定从明天开始使用。


    将盒子放在一个最显眼的位置后,令随便起身去洗澡了。


    ……


    第二日游凛果然准时来接他了,令随吃完最后一口早餐,心情愉快地走出了大门。


    “令少将和哥哥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游景看向外面,小声嘟囔了一句。


    一旁的令卓笑而不语。


    看在令随帮了他的份上,还是不要拆穿他了。


    “早上好。”


    令随抬手打了个招呼,袖口处的某个东西晃眼得很。


    游凛向着令随走过去,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早上好。”


    “昨晚睡得怎么样?”


    令随伸手搭在他肩上,往他那边靠了靠,任谁看都是亲密无比的姿势。


    “还不错……”


    “哦,早上吃了什么?”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舱门前。


    “怎么样,想好怎么补偿我了吗?”


    一进到飞行器,令随便彻底不装了,手自然滑到他腰上凑近问道。


    “秘密。”


    唔……游凛怎么开始这一套了,谁把他给教坏了。


    “好吧。”


    既然游凛现在不想说,那他就不问了。


    令随今天是和游凛同一架飞行器下来的,令随不打算遮掩,被人看见了也无所谓。


    “令少将。”


    令随朝那人点了点头,和游凛继续并肩而行。


    “白渡。”


    游凛忽然提醒了一句。


    令随顺着游凛的视线看过去,与白渡眼神对上,白渡哈欠正打到一半,忽然精神了。


    “阿随——”


    令随肩膀上又多出一只手,白渡和往常一样同他勾肩搭背。


    “你怎么又和他走一起了?”


    白渡冲着令随小声说。


    “我先过去了。”


    游凛忽然加快了脚步,回头对令随说道。


    “急什么?”


    令随拽住他的手。


    “一起走。”


    “……”


    白渡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最终落在令随的手上,不是抓着胳膊也不是扣着手腕,令随是直接抓住了游凛的手。


    这不就和牵手差不多吗。


    白渡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出声提醒一下,可看这两人的状态,好似并不觉得奇怪。


    “我和游凛先过去了。”


    已经到了分岔路,令随挥别了白渡,继续和游凛两个人走着,游凛的手忽然动了一下。


    “被白渡看见了。”


    令随盯着他,勾起一抹笑,“我知道。”


    他们已经到达办公室了,令随凑近他的耳朵,刻意蹭到他耳垂。


    “我又不怕被人知道。”


    从耳垂处传来发麻的感觉,游凛飞快捂住自己的耳朵,那张面对别人时向来冰冷的脸上逐渐有变红的趋势。


    叩叩——


    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令随想着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这个时候来打扰他们。


    令随打开门。


    “令少将,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


    什么意思?


    令随:“去哪?”


    “议政院。”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令随心中有不好的猜测,他面上不显,用轻松的语气冲游凛说道。


    “看来我得去一趟了。”


    “令随……”


    游凛看着令随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


    ……


    路上并没有人和他交流,令随只能在心中暗自猜测,一直等到了议政院,令随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陛下今早中毒昏迷了,而在这之前只有他和令卓与陛下单独会过面,所以两人理所当然地成了嫌疑人。


    令随被带进了一间审讯室,在进去前他被要求上交了随身物品,令随走进去,坐在了给他留的位置上。


    “令少将,希望你理解,这是例行询问。”


    令随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可以开始了。


    “你昨天有和陛下见过面吗?”


    “见过。”


    “据我们了解,你是被副执政官叫过去?”


    在询问他之前,他们肯定已经问过令卓了,这说法应该是从令卓嘴里说出来的。


    令随点了点头。


    “你带了一个人一起去见了陛下,这个人是谁?”


    这个问题就值得深思了,如果他说实话就相当于将莱斯利的事情暴露了出去,又会牵扯出其他的事,这是有风险的,而且他不知道令卓的说法是什么样的


    所以令随决定暂时先不把这件事说出来。


    “不清楚,我只知道是陛下要见的。”


    “这么说,副执政官并没有把这个人的身份透露给你。”


    令随察觉到对方在观察他,这种审讯的技巧他怎么会不熟悉,能问的东西实在不多,所以这场实质上的审讯也没有持续多久。


    令随被单独留在了这里,他开始思考起这整件事情来,他被袭击,陛下中毒,两件事看似毫无关联,但发生的时机太凑巧,他总觉得这背后有什么关系。


    现在他只是被怀疑,找不到切实的证据是不会关着他太久的,令随观察着四周,有些无聊地点着桌面。


    不知道令卓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他身为副执政官碰到这样的事情肯定对他影响很大,令随忍不住担忧起来。


    ……


    房间门被人打开,令随被告知可以离开了,令随起身走出去,拿回自己的随身物品,顺口问了一句。


    “副执政官呢?”


    对方微妙地看了他一眼。


    “副执政官的嫌疑还没有解除。”


    “还有什么嫌疑?”


    “今早副执政官去见了陛下,他仍然是这件事情的首要嫌疑人。”


    令随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他并不知道令卓今早也去了皇宫,可能事发突然令卓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现在谁在主持大局?”


    陛下昏迷,令卓当作嫌疑人被关,议政院里总要有人出来主持大局。


    “自然是谢莱特公爵。”


    真是一个毫不意外的名字,令随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只顾着和游凛待在一块儿,全然将这个危险人物抛在脑后了。


    这件事和他有关吗,不,还不一定。


    令随的脚步变得有些沉重,他穿过长长的走廊,迎面走来了几个身影,令随正想着事情,侧身避让时却听见有人叫他。


    他回头,看见了谢莱特,这人脸上挂着笑,似乎别有深意。


    “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令随看着谢莱特离开,眼神透着杀意,不过很快便藏好。


    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见到令卓。


    不过这事果然没这么简单,令随的申请被驳回了,显然通过正当的手段是没办法见到令卓的。


    先回去再想办法吧。


    令随准备离开议政院,走出大门时,有人撞上了他,令随感觉到手里被塞了一张纸,他不动声色地团在手心里收好,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待彻底离开议政院后,才张开手掌。


    他认出纸上的字是令卓写的,大概没多少时间写下这张字条,字迹都有些潦草了。


    令卓让他不要透露关于莱斯利的事情,关于他自己的事倒是一句都没提,令随将那张纸塞进口袋里,打算在这附近走走。


    他得想想下一步的计划。


    陛下中毒这件事绝对与令卓无关,如果能找出真凶自然是最好,但对于他来说这条路行不通,条件不允许。


    令随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继续分析着能走通的路。


    刚刚给他塞纸条的应该就是令卓的人,在议政院里对方不方便和他交流,等他工作结束,令随得去找这人谈谈,这人在议政院里,知道的消息肯定比他多。


    陛下中毒的消息已经被封锁起来了,这种事情如果被首都星的居民知道,一定会引起恐慌,


    令随叹了口气,正想着今晚回家怎么和父亲说这件事,眼前忽然出现一双靴子,他抬头看过去。


    “令随。”


    游凛喘着气,少见地露出这副气息不稳的模样,游凛……一直在找他。


    “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令随点了点头,游凛在他旁边坐下,令随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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