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游凛易感期的第三天,令随看了自己手上的被咬过的地方,印子已经变得很淡,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这人应该已经结束易感期了吧,令随正想着联络终端上便传来了视讯通话,是游凛打来的。
令随的手停在半空,最后还是点了接通,对面的画面是一片黑暗,令随听到了他粗重的呼吸声。
“游凛?”
“令随,我好难受,你能不能过来。”
他的易感期应该快结束了才对。
“令随……”
游凛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不断念着他的名字。
“我想见你,你来找我好不好。”
令随没有回答,游凛便又开始叫他的名字,到最后声音都哑得快听不到了。
“好。”
令随答应了,他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自己没法就这样放着游凛不管,不过答应之后又觉得有点别扭。
令随离开了基地,他很快便到了游凛家,管家见到他时一脸意外地同他打招呼。
“令少将,要我去叫一下夫人吗?”
“不用了,我只是来看一眼游凛。”
令随从他身边走过,轻车熟路地上了二楼,这次他身上没有伤口,但他没法保证游凛不会从他身上闻到信息素,易感期的Alpha嗅觉可是出奇的敏锐。
叩叩——
令随敲响了游凛的房门,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门才打开,迎面而来的信息素刺激着令随的神经,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压下了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你来了。”
游凛脸色很差,身体晃了一下便直直向他倒来,令随伸手接住他,屋子里的信息素过分浓郁,令随不打算进去。
“我好难受。”
游凛蜷缩在他怀里,后颈的腺体无知无觉地暴露出来,那里很红肿,似乎因为注射抑制剂时下手太重,针孔还没消下去。
“你陪着我好不好。”
游凛抓住他的衣服,不想让他离开。
当然是不行的。
“我等会儿还有事。”
令随说完便感觉怀里的人抖动了一下,不会……哭了吧 ,他捞起游凛的脸,将他此刻的表情看了个清楚。
虽然没哭,但感觉也快了。
“不要走。”
游凛看着他,抓着他衣服的手逐渐收紧,大概是受到了易感期的影响,游凛现在有些不讲道理,他偏头,有些依赖地蹭了蹭他的手。
令随实在不擅长对付这种情况,他敏锐的听觉察觉到有人在向这边靠近,腿一伸,便走进了房间,游凛撞在他身上,门被关上。
呼吸间全是游凛信息素的味道,令随的思绪有一瞬间的停滞,手心接触到的皮肤温度在一点点变高,令随抽出手,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难受就去床上躺着。”
游凛抬头看着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
“令随,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结婚?”
又在犯什么糊涂。
“结婚了,你就可以帮我标记了。”
这种时候就不用自己一个人度过,可是他们现在还没有结婚,令随还不能给他标记。
令随顿感头大,低声说了一句。
“我可做不到啊。”
“嗯?”
游凛像是没听懂,他拉开自己的衣领。
“腺体很痛。”
令随目不斜视,很是不解风情地帮他把扣子扣上了,然后伸手抵着游凛的额头把他推了出去。
“我得走了。”
纵使他控制力再强,在这里待久了也很难受,这家伙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攻击性有多强,要是换成别人在这里待这么久,恐怕早就不行了。
咚的一声,令随被狠狠地撞到了门上,游凛发挥出了他不讲道理的功力,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让他走掉。
“不要走。”
游凛皱眉看着他,皮肤因为高温而显得红润,后颈的腺体还在散发出信息素的味道。
这种力气令随只要有心反抗根本算不了什么,他钳住游凛的两只手,将他拉到床上。
“躺下休息,别乱动。”
他表情严肃地和游凛说话,见他要有动作,便将他的手按回原位。
“不准动。”
游凛被这有些凶的语气唬住,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拉住令随的袖口,努力和他靠近了些。
“抱……”
说的什么?
令随没听清,他凑近了一点,便被人抱住了。
“你干嘛对我这么凶,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
Omega这时候最需要的,是来自伴侣的抚慰,在游凛的认知里,他和令随已经是伴侣了,陷入发情期的O需要A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可惜令随身上太干净了,一点信息素的味道都没有。
“你还想我怎样啊。”
令随觉得自己脾气已经很好了,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做得那些事不符合他以往的性格,令随挣脱开他的手,干脆利落地起身。
“没好之前不要再乱动了。”
令随这次没有再管游凛的反应,飞快地从他房间里离开了,他走出去后便碰到了游凛的母亲。
“游夫人。”
令随礼貌地叫了一声。
女人表情奇怪地向后退了几步,令随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沾上了游凛信息素的味道。
“不好意思。”
令随主动远离了几步。
“没事。”
游夫人摇了摇头。
“令少爷在楼下喝杯茶吧。”
“您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令随道。“茶我就不喝了。”
游夫人点点头,看样子也没有留他的意思。
……
飞行器里,令随将外套脱了下来,鼻尖萦绕的信息素味让他生出几分烦躁,令随捋了捋头发,躺在沙发上。
这信息素味一时半会儿散不掉,令随只好闭上眼,让自己保持冷静。
木质香的味道,又说不清楚具体是哪一种。
他可不想再为Alpha的信息素感到烦恼了,令随起身扯了下领口,脆弱的扣子从衬衫上掉落,他走向浴室,决定洗个澡。
第23章
迷失之地。
令随没想到自己再次来到这个地方, 他点了杯酒,是这里新推出的一款饮品。
即使在白天酒吧里的光线也算不上好,不过这正好给这里的客人提供了很好的隐私性。
令随抬头, 注意到了暗处坐着的一个人,他感受了对方的视线,并没有恶意。
最近的烦心事有点多, 调查不顺,还有游凛的事,想到这些, 令随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杯中的酒, 酒液入喉, 余味还残留在舌尖上, 有些辛辣。
“先生,这是那边那位先生请你喝的。”
服务生将一杯酒放在了令随桌上,令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还是那个人, 他有些意外地挑眉, 便见对方端着酒杯向他这边走来了。
这人……
他之前见过吗?令随对那张脸毫无印象。
“您点的这杯酒很辛辣,这杯更温和。”
令随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同类的气息, 但也不排除是这人收敛得极好, 所以令随也没有看出他的性别。
“谢谢你的建议。”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人, 猜想他的目的。
“不介意我坐在对面吧。”
令随摊开手, “随意。”
“白天喝酒,你也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男人晃了晃酒杯,说起了自己的事。
“我有一个朋友, 他最近出了些问题,我不知道要不要去帮帮他。”
“不是朋友吗?”
“是朋友啊, 可我也不能确定他是否需要我这份帮助,而且他身边已经有人在帮他了。”
“那这个人怎么样?”
“嗯,我不认识,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认识一下他。”
居然和一个陌生人探讨这样的问题,这人可真够奇怪的,令随轻点了一下桌面,说道。
“既然是朋友,不如直接去问清楚。”
“问清楚……”
男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令随能看出他有想说的话,不过他对陌生人的事不感兴趣,也就没有问什么。
令随拿起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果然很辛辣,不过我就是喜欢这个味道,这杯酒你还是你留着自己喝吧。”
令随起身,将服务生刚刚端来的那杯酒推到了男人面前,黑色帽檐下那双眼睛直视着对方,薄唇微微勾起,让人觉得这人无论何时都势在必得。
“就这么走了啊。”
男人看着令随离开的背影,有些可惜地看着那杯酒。
……
窗外是无边黑夜,躺在床上的人睁开眼,眼神慢慢变得清明,他坐起来很快便感受到身体的异样。
床头柜上放着几支用过的抑制剂,加上后颈处腺体的疼痛,游凛很快明白自己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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