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想了夜里就会?把池韫握在她腰的手拍开。
池韫不用手碰,拿了张厨房用纸来,小心翼翼地将虫子裹进纸里,送到窗户外头去。
窗户外面是菜地。
其实在这放生很不保险,因?为前不久,家里的两个孩子就从菜地里捉到过虫,欢欢喜喜地送到她面前,嘴馋地问她能不能烤给她们?吃。
一次夜宵,两位外婆带着小家伙们?去店里吃了烤虫子,自此她们?爱上了这个味道,在菜园子里捉到虫子就拿过来问能不能烤给她们?吃,问得最积极的居然是好?好?。
你说这两个孩子像她们?吧,又像得不尽然,好?像是把她们?身上的优点都集合起来了,只遗传长处。
池韫目前没发现这几个孩子身上有?什么短板。
至于这条菜青虫,还是不要在这里放生了。
池韫揭了段胶带,将包裹虫子的纸巾粘连起来,先放一边去,等她们?做完饭了,她走到远一点的地方去放生。
“妈妈,妈咪,外婆已经出发去接老外婆她们?了!”打完电话?的四个孩子在厨房门口汇报。
大的牵着小的,大的锁边上,把小的两个护在中间。
算算时间,可以开始烤了,池韫设定了温度和时间,让烤箱运转起来。
“花花好?好?带月月圆圆去院子里玩一会?儿好?吗?披萨好?了,妈咪叫你们?。”
烤好?之后还得切呢,切也让孩子们?自己来。
花好?月圆应道:“好?!”
说是去玩,其实是在铁门后头眼巴巴地等外婆和老外婆,哪儿也不去。
不知?在电话?里被?吊足了什么胃口,四个孩子整齐划一地在那等着,双手握着铁门的栏杆,脑袋向一个方向望去,小小的背影里蕴含着期盼。
池韫炒菜的时候偶尔会?抬头看一眼,觉得有?一点点的不同寻常。
期盼的背影终止在一辆车的出现,变为激动。
四个小家伙在铁门背后原地蹦了起来,这种?蹦是不能声张的蹦。
池韫看出来了,和平常的闹腾不同。
怕不是在进行什么偷偷摸摸的“交易”。
池韫定睛看着,她看见她妈咪下车以后,手里拿了个油纸袋,里头装着东西,到铁门面前,也不急着进门,用油纸袋里的签子,扎了什么,给雏鸟投食那样,逐个喂过去。
喂了三轮,把油纸袋里的东西喂空了,再把“赃物”放到车载垃圾桶里,藏好?,消灭。
见池韫看得久,梨舟走了过来,也像窗外探去目光,边搜寻目标边说:“在看什么呢?”
池韫紧急亲了梨舟一口,遮掩道:“没什么,妈和外婆到了。”
这件事?,阿梨知?道得越少越好?。
烤箱发出结束工作的声音,池韫趁机转移梨舟的注意力。
大门口,龙奚和盛茗徽弯着腰问四个小崽子好?不好?吃。
花好?月圆舔着嘴唇说:“好?吃!”
又不敢太大声,生怕叫池韫和梨舟发觉了。
两位妈妈的态度她们?记得很牢,一个不让她们?吃烤虫子,一个害怕虫子,她们?只能背着她们?偷偷摸摸地吃。
“晚上要不要去外婆家?外婆给你们?现烤,烤多多的。”
花好?月圆点头如捣蒜,想去。
“晚上再说,先把嘴擦擦,我们?进去看妈妈们?都做什么好?吃的了。”
“嗯!我们?四个还做了披萨哦,你们?可以尝一尝。”
“这么厉害啊。”
……
人到齐了,菜也上齐了,感谢宴开动了。
池韫特意将明天去领证的事?压到最后才?说,是怕这几位长辈太激动了,放着一桌子的菜不吃,热火朝天地商量起后续的事?来。
后续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拍婚纱照、办婚礼、度蜜月嘛。
上回所有?的仪式都简化到最简单,可以说是一点氛围都没有?,亲戚朋友也没请几个,几位长辈憋着一身的劲儿没使呢,说这回办婚礼的事?儿全权交给她们?,她们?来安排。
两位新婚妻妻呢,该拍婚纱照就去拍婚纱照,该度蜜月就去度蜜月,孩子也可以交给她们?来照看。
趁着阿梨有?假,把这些事?儿都给办妥了。
池韫和梨舟定下明天去领证的时候,其实没想这么远。马上就要过年了,她们?想着先把年过完再说。
可这几位思路清晰,行动力超强的长辈已经将酒席上什么时间该上什么菜都商量妥当了。
每说一道,在旁边听得极其认真的花花就要冷不防地碎碎念一句,“这个花花爱吃!”
后面三个跟上:
“这个好?好?也爱吃!”
“月月爱吃!”
“圆圆也爱吃!”
感觉这次婚礼最兴奋,最激动的会?是这四只小馋猫。
夜里七点,其实还早,有?东西没商量完可以留在这里继续商量。
可盛茗徽和龙奚执意要带着两个大、四个小的,换地方盘算,美名其曰:“明天就要领证了,今天晚上是你们?最后一个单身夜,过节去吧。”
你说说,她们?都好?了这么久了,有?挨着就如胶似漆,哪还算“单身”呐,这节多名不副实啊,有?什么好?过的。
池韫谢过两位母亲,应下了。
她还是觉得这节没什么好?过的,但她忽然想起今天是两年前自己和人形梨舟相?识的日子,这个意义就不一样了。
她要和梨舟过这个纪念日去。
第96章 故地重游
两年前的一次公益活动, 池韫和梨舟遇见。
这时的池韫饱受“恋物癖”思想及言论的折磨,隔三差五去伏歆予的诊室报道?。她两相为难,不愿承认也不愿否认, 极其矛盾。外界还有催婚促好的压力, 她需想尽一切的办法来推拒,来婉言谢绝。
那时的自己, 像被放在烈火上两面煎烤, 还有一只无形手不断地往她的皮囊里?鼓气加压,整个人焦虑地在做对抗,池韫都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在活动现场遇到了梨舟,她的座位在自己前面, 池韫转回脑袋的时候看见了。
只是一个侧脸,一个背影,池韫就好?似被人提起,放进了一个六面都是白?墙的盒子里?。那一瞬间,她脑袋里?没有想法、没有煎熬、没有他物?, 只剩眼前这个人,池韫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梨舟的背影看了一晚上。
池韫一直强调在感?觉。
她知道?心动、知道?自己的灵魂被别人占为己有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也知道?从自己爱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宜人的她愿意?靠近的气息是什么样的。
偏头看见了坐在自己前面的长发女人的姓名牌, 她叫梨舟。
而这位梨舟小姐带给池韫的感?觉, 和家里?那棵梨树带给池韫的感?觉几近一样。
今天池韫再说起这件事时, 她更?改道?, 其实是一样的, 一模一样, 之所以要存下几分不同, 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二者之间会像到这个地步。
那时的池韫也怀疑自己的心理状态, 怀疑自己是在高压和重度焦虑的作用下,把?梨舟当做了救星,把?自己倾注在阿梨身上的感?情整个迁移到了梨舟身上。
重走惠和湖畔,池韫将那时的感?受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梨舟。
梨舟听完也唏嘘,也懊悔,“那时我就应该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
她对别人可以隐瞒,对她喜欢的人为什么要隐瞒?
只是那时,很?多东西她都想到了,唯独这一点,忘了个彻底。
池韫牵着梨舟的手,放慢脚步压马路,温声道?:“这样也挺好?,多经历了一些?,我们也多了解了彼此一些?。”
召开活动的酒店就在不远处,池韫还记得?那时候活动结束,自己急急地出现在梨舟面前,阻拦她,对她说,刚才她在台上介绍的公益项目自己很?感?兴趣,能不能找个地方和她详细聊聊。
梨舟说可以。
那时的池韫表面淡定,内心其实是六神无主的。
不然一向?注重社交礼仪的她怎么会放着安静雅致的会客室不选,选了个人多耳杂小情侣成群的惠和湖,突兀又冒昧地问梨舟,要不要去惠和湖边上走走。
对于?那时的梨舟来说,自己选在这个时间节点出现,就是为了和池韫接触,有接触就行,在哪里?接触她不在意?,也不会多想,自然就应下了。
今日?池韫提起,梨舟才发觉,那时的池韫被她想成了八面玲珑爱说场面话的市道?之交,并不正确,她的很?多细节很?多表现来都脱离了平时的社交状态,她会那么固执地问自己项目上的问题,说利益上的考量,是她六神无主地、心慌意?乱地想和自己多说一会儿的话。
梨舟仔细回顾那时的自己,并不觉得?那是一个多好?的可以携手共进的伴侣。她会被先入为主的印象影响,全神贯注在池韫嘴上的喜欢上,看不到细节,也不善于?发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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