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很快就是合法权益。


    时黎安被放到灌满温水的浴缸里,心里无比后悔之前在书房为了能少吃点苦就胡乱答应他玩什么“字母”游戏。


    他那时候笃定这庄园里面不可能会有大平层的家里才会有的奇葩道具。


    但是他错了——无力地趴在浴缸边缘,看着只围着一条浴巾的霍崇郁从暗格里取出五花八门的物件,他差点滑进了浴缸。


    霍崇郁倒三角的完美身材,肱二头肌贲张,胸肌是饱满的,腹肌是标准的八块,诱人的人鱼线隐入浴巾,再往下就是结实有力的大腿线条和紧实小腿。


    时黎安享受过很多次这样的视觉盛宴,但每次看还是会脸红心跳和腿软。


    他低头看向浴缸里的自己——天差地别。


    他哀叹着往水里又沉了些,呆呆地看着霍崇郁动作。


    他正在消毒麻绳,那绳子毛糙就算了,还有大小不一凸起的绳结,时黎安上一世没玩过,不知道这是什么新花样,他也懒得懂,因为知道霍崇郁不会真的让他破皮。


    接着是低温红蜡烛,这玩意儿时黎安上一世玩得多,那滋味真不好受,他不太喜欢,但霍崇郁喜欢,他也只好尝试着享受。


    还有……!!!???


    时黎安震惊了,怎么……怎么还上尾巴了。


    他不想当小动物,真的不想,太羞耻了。


    最后,国庆节放假七天,时黎安竟是连鹿溪庄园的大门都没出去过。


    ……


    金秋十月,时黎安又恢复了正常的上课节奏。


    一切和国庆节之前差不多,但又差很多——因为他的班主任换人了,任清雪被调到了行政岗当副主任。


    十月的最后一天下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时黎安正和李斯几个同学在食堂吃午饭,又听说了一件事——任清雪辞去了海城大学副教授的职务,出国深造去了。


    这一次,霍崇郁没让他和任清雪有任何正面交锋的机会。


    大雪之后,时黎安裹着厚厚的大衣站在海城大学的大门前等霍崇郁来接自己。


    以往他从不会迟到,但刚才他接到霍崇郁的电话,说雪天路滑,前面的车出了事故,他绕路过来,让自己到对面的遇见咖啡馆等他。


    时黎安没有过去,静静地站在马路对面看着那家在白雪中蕴着橙光的咖啡馆,记忆涌上心头。


    在那里,也是大雪天。


    霍崇郁伸手拂开了他肩膀上的落雪,然后质问他是不是在玩什么新型的钓凯子游戏,还让他可怜可怜他,把上一世的事情讲一遍。


    两个少年在咖啡馆的角落对立而坐。


    咖啡的香气萦绕鼻尖,窗外的落地窗正在下大雪,勾勒出一幅冬日少年咖啡屋对饮的唯美画面。


    时黎安记忆犹新,仿佛当初说过的话还没完全散去。


    视线转向咖啡馆的隔壁——那里原来是一家打印店,打印店的老板叫什么他给忘了,打印店的老板着急转让店铺,被他接手了。


    后来时光科技开业,霍崇郁便把那里的房产证送给他当成了开业礼物。


    再后来他落海之后,路明和尤浩因为业务拓展需要搬去了更加专业的商业楼,这里就空出来了。


    如今这里又变成了一家奶茶店,时黎安定睛一看,奶茶店的老板竟还是上一世的那个。


    这世界真是魔幻,兜兜转转,不过不同的是,现在这家奶茶店的产权所有人变成了他。


    天空又开始飘起纷扬的雪,落在了时黎安的头发上、肩膀上。


    他紧了紧围巾,竟也不躲,就这么站在原地感受这一刻的宁静。


    人行道人来人往,他们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在时黎安的眼前飞快掠过。


    时黎安静静地发呆,直到被一把雨伞罩在头顶,他转头便看见了黑着脸的霍崇郁在给他拂去头发上和肩膀上的积雪。


    这家伙最近有点喜欢摆臭脸,时黎安决定今天治一治他,没等霍崇郁开口他先发制人:“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半个小时了。”


    霍崇郁也被他气到了,咬牙切齿地警告:“时黎安,现在倒打一耙的功力见长啊。明明说好的去咖啡馆等我,却偏要站在路边受冻,你是不是故意招我生气?”


    时黎安见自己先发制人没奏效,又改了战略,嬉笑道:“你不觉得我站在雪天里,很唯美吗?像不像一张海报。”


    “你不穿衣服的时候……。”


    “STOP!千万别说你在网上看到的烂梗,我免疫。”


    霍崇郁果然闭嘴了,用自己的大衣裹紧时黎安,让他躲进了自己温热的怀里:“好,不说,快上车,老宅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每月底霍崇郁都要回老宅吃饭,时黎安本来是不去的,但耐不住霍方菲的软磨硬泡和信息轰炸,他还是答应了。


    他知道这不是霍方菲本人的意思,或许是霍建年的,或许是别的什么人的。


    放在之前时黎安定然是不会去的,但霍方菲的面子,他想给。


    知道他要跟自己回老宅吃饭,霍崇郁还是很惊讶的,毕竟他知道时黎安对霍家从不心存期待。


    他劝过时黎安:“宝宝,我们在一起,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也可以不做任何不想做的事,你是自由的。”


    时黎安却笑嘻嘻地回他:“其实你已经给了我选择权,但我还是决定要去。因为如果要结婚,这一步是避不开的。你放心,现在没人能欺负我了。”


    “结婚?你不是说暂不考虑吗?这是……答应了?”


    霍崇郁这段时间其实明里暗里试探过很多次结婚这个话题,但时黎安始终没有松口。


    时黎安会主动提起,确实让他喜出望外。


    第169章 结婚吗?极光爱人


    时黎安故意犹疑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澳大利亚、丹麦、厄瓜多尔、芬兰、冰岛……都能登记,你想去哪个国家?”


    这些地方都是承认同性婚姻合法的国家,霍崇郁早就做过大量的比较和攻略,但此时被时黎安答应结婚这个事实冲击,他的大脑已经进入兴奋模式,压根就没办法做出任何思考。


    他盯着时黎安的眼睛,眸中盛满了星光,声音发紧:“老婆去哪我去哪。”


    这句话和“随便,我吃什么都可以”有什么区别。


    时黎安其实早就已经选好了芬兰——在哪里领完证,还能顺便去看看极光,他还没看过极光呢。


    他在荷花村翻看杂书的时候,偶然翻到了一本《极光爱人》的杂书,里面的故事曾让他触动。


    说的是守林人独居在雪原深处的木屋里等他失踪多年的妻子。


    村里人都说他的妻子是雪妖,本就是极光里生出来的,被他困在人间太久,如今回归天象了。


    某天夜里他梦见妻子站在漫天流淌的极光中对他说话:“我在天上织一块流光,只缺最后一抹彩虹线。流光成了,我才能回来找你。”


    守林人醒来后翻山越岭寻找传说中的彩虹线,最后他历尽千辛万苦找到了那条流光溢彩的彩虹线。


    他来到极北之地把彩虹线抛向天际,顿时光芒大作,像整片天空都被点燃。


    守林人仰头看着那片光海,在一片流动的荧光深处看见了妻子向他伸出手。


    守林人太累了,感觉自己快要死了,闭上眼睛之前他看见那片极光缓缓垂落,像一条从天上放下来的梯子。


    妻子从阶梯走来,站在他面前说:“我来找你了。”


    守林人的灵魂跟随妻子踏上了阶梯。


    第二天早上,村民们在极北之地找到了他的尸体。


    从那以后北地就流传着一个说法——在极光下许愿的恋人,会被那束光记住,无论隔了多少年,都会再找到彼此。


    时黎安第一次看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只觉得凄美和遥远。


    但那日梦回之后,他脑海里总会不自觉地想起这个故事,不自觉就带入了上一世的自己和霍崇郁。


    那个穿着暗红袈裟的出家人霍崇郁,和那个在雪原木屋里无尽等待的守林人如此相似。


    “芬兰,领完证就去看极光。那里是千湖之国、极光和圣诞老人的故乡,可以吗?”时黎安觉得尊重是互相的,虽然自己很想去芬兰,但也要征得伴侣的同意。


    霍崇郁已经完全被驯化成“时黎安在上”的信徒——只要时黎安想,那就时黎安得到。


    他打拳的时候去过不少国家,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是他期待要去的。


    如今,芬兰算头一个。


    他点头:“好,老婆去哪我去哪。”


    又是这句话,时黎安翻了个白眼,交给他一项艰巨的任务——月底回老宅的礼物由他准备。


    时黎安不了解霍家人,也不打算讨好,所以他也不愿意在这些事上费心力。


    但其实这次答应霍方菲的邀约前往霍家做客,出于婚前礼貌只是一个原因。


    他还有一个目的,一个连霍崇郁都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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