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霍建年来鹿溪庄园表明了霍家的态度,本意就是求和于霍崇郁,让他回归霍家,参与霍氏股权争夺战,甚至亲自培养霍崇鑫。
没错,霍建年觉得优柔寡断的霍柏宏和短视的秦淮月是教不好霍崇鑫的,反而是杀伐果断如霍崇郁才有可能培养出如他一样的继承人。
所以他今天过来还有一个目的——让霍崇郁把亲弟弟带在身边培养,帮他培养下一个霍崇郁。
但很显然,霍崇郁没答应。
周伯心里暗自叹气,其实他也明白霍崇郁不答应的原因——人家小两口正是久别重逢、蜜里调油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允许身边多出个电灯泡。
再说了,看今天这情形,这事时黎安不点头是办不成的,他家的大夫人心中芥蒂太深,还是参不透这一层啊。
夕阳把天边染成了金红色,犹如泼墨的油画。
霍家的车队鱼贯驶离了鹿溪庄园,而主楼这边依旧是言笑晏晏,热闹非凡。
等宾客散尽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时黎安也已经脚步虚浮地歪在了霍崇郁的身上。
霍崇郁抱着人走向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感受着圈住自己的手臂和胸前均匀的呼吸,他不由得想起下午和爷爷在偏厅聊起的事。
任家不愧是首富之家,仅仅花了两个小时就查到了他头上,还很快就洞悉了他的意图。
他答应了爷爷不再继续投放不利消息,也答应他除逢年过节外,每月底都回老宅吃饭。
但另外两件事他存疑了——争夺霍氏股权、培养霍崇鑫。
面对年迈的爷爷,他没有把话说死,毕竟如今的他也是霍家花了心思栽培的,他再如何也不会真的不管霍氏集团。
所以他给了个会考虑的模糊答案,这事必然是要尊重时黎安才对。
时黎安是第二天中午才醒的,身上光溜溜地布满了轻轻重重的痕迹,却没有任何黏腻的感觉。
这方面霍崇郁做得一直很到位,绝对不会让他有发烧或者发炎的后顾之忧。
只是时黎安实在记不清昨晚发生的一切,只知道亲友们离开之后,他被抱着上了二楼。
然后怎么洗的澡、怎么被折腾的,全都变成了细碎的片段划过脑海。
他抬手看了眼“镣铐”手环,这里面不知道设置了什么传感器,竟然能检测许多的身体数据。
比如心率、血压、体温和睡眠状态。
他知道,要是霍崇郁现在还在庄园,此时已经接收到了手环的提醒信息,过一会儿他就会回来了。
窗外秋阳正好,投进巨大的玻璃窗,洒落一室静谧温暖。
时黎安躺在柔软如云朵般的被褥里,伸出修长的手细细端详无名指的铂金戒指。
简约的戒托透光看去,折射出细碎的光泽,衬得他的手愈发白皙好看。
这一枚霍家准备的戒指,的确是比他昨天悄悄买的更显郑重和有意义。
眸光从戒指上移开,落在了手腕处——“镣铐手环”的银色和戒指巧合地属于同一色系,这么看去倒也不违和。
而另外一边手腕上,那一串帝王绿不见了,而是被摆在了床头,应当是昨晚霍崇郁取下来的。
他长舒一口气打算起身找衣服穿,不小心牵动了后腰。
“嘶……狗东西,真会折腾人。”
他伸手按了按后腰,素白的手指在白皙的皮肤上按揉,试图缓解一些酸胀,却怎么按力道都不够。
他气馁地翻了个身趴着,把脸埋在枕头里。
霍崇郁正在二楼书房处理邮件,手机的专属APP跳出提示:伴侣心率偏高,血压轻度升高,睡眠已满八小时,状态苏醒。
他快速处理完剩下的邮件,拿起手机给庄园的管家打电话送餐,然后走向主卧方向。
刚走进就看到时黎安趴着不动,好像又要睡过去的模样。
知道自己昨晚玩得有些过火,他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上了那一段如缎面般细嫩温热的腰肢,轻按慢揉。
时黎安本来迷糊的意识逐渐清醒,他转过脑袋嘤咛:“好舒服,再重一点,嗯……”
霍崇郁豁然加重了力道,完全按照他的指示伺候着,像一个听主人话的安抚机器人。
按了好一会,估摸着管家要来送餐,他才找来一套居家常服套在时黎安的身上。
时黎安实在是疲累,任由他像提线木偶一样给自己穿衣服裤子。
上一世霍崇郁不是没做过类似的举动,但那时候的时黎安觉得不自在和局促。
但现在的时黎安已经被霍崇郁宠得没边了,配得感也跟着蹭蹭往上涨。
霍崇郁如今再怎么过了分的伺候他,他也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甚至还会在心里想——自己现在这副德行全拜霍崇郁所赐,所以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衣服穿好后,霍崇郁把人弄进卫生间洗漱,又给他抹了药,时黎安这才清醒了些。
正好管家推着餐车进来——管家是个人精,从两年前《穿越》剧组来庄园围读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出了两人的关系。
此时更是目不斜视地摆好饭菜,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第166章 时黎安的虎狼之词
时黎安好奇地看着关上的房门问:“这庄园真是我的了?这管家也是我的员工?”
霍崇郁给他夹了块蛋饼,语调微扬,带着笑:“怎么?要看产权证?还是他们的合同?”
“那倒不用,我就是觉得有点恍惚。怎么才过了一天,我的身价又涨了,还白得了这么多员工。”时黎安咬住那块蛋饼,好吃到眼神微眯。
他昨天没吃多少东西,光顾着喝酒了,昨晚还全排了出去,现在腹内空空,感觉自己能吃得下半只烤羊。
霍崇郁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感受到他最近确实涨了点肉,心情颇好,语调也轻快了几分:“以后你的身价只会倍增,你要学会习惯。哦对了,等吃完去书房给你看点东西。”
时黎安不知道他会给他看什么东西,但一般霍崇郁让他进书房那肯定就是公事居多,他点点头,却也忍不住抱怨:“才醒就让我上班?没你这么会剥削人的。上班族都有休息时间,我这是上完夜班连着白班,你到底有没有点良心。”
“那得问你啊。”
“你的良心问我干嘛?”
“我的心都在你那里,所以现在到底是良心还是黑心还是爱你的心,你不应该比我更清楚。”时黎安难得被噎住。
“呕~~~霍崇郁,你什么时候这么油腻了,影响到我食欲了。以后不许你说这种网络梗,恶趣味。”
霍崇郁这两年深夜专研网文,这才发现自己对时黎安的“开发”还是太少了——网上那些“恶俗情话”和“土味撩”都是他需要精进的技能,包括刚才那句情话。
这可都是他最近新吸收的知识点,据说情侣间多说这些不要脸的话能增进感情。
但好像时黎安不喜欢,说他油腻。
上次在医院还说他丑,他心里升腾出一抹罕见的不自信,甚至有点后悔送时黎安去读大学。
时黎安本就比他小三岁,外形还显幼态。
而自己呢,因为打拳形成的粗粝气场和这两年混迹商场磨砺出的老练,看上去倒像是比时黎安年长了五岁的样子。
不可否认他是英俊的、有型的,但时黎安所处的大学校园里全都是年轻的躯体和鲜活的面孔,在这种强反差对比下,难保他不会对别的什么人动心——毕竟他可没有什么情绪病只能和一个人交往。
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学长或学弟死缠烂打时黎安,自己岂不是每天都有赶不完的苍蝇。
霍崇郁越想脸色越不好看,无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筷子。
时黎安见他突然不说话,心有戚戚,担心是自己刚才说他油腻伤他自尊,于是也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撒娇:“我开玩笑呢,你一点也不油腻,我胃口好得很,不信你看——”
说完他大吃了一块蛋饼,一边吃还一边逗趣地用手指点了点霍崇郁。
但很显然逗趣失败——霍崇郁正陷在自卑中无法自拔。
时黎安顿时更紧张了,放下筷子追问:“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别不理人啊!诶,霍崇郁,你是不是在冷暴力我?”
这句话莫名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霍崇郁这才想起——这是他们第一次去高亚温泉酒店回来的当晚,时黎安莫名对他冷淡,他把人拉到同兴楼下面的香樟林质问时黎安的话。
没想到“冷暴力”的回旋镖飞了四年又砸在了自己头上。
霍崇郁见他急了,摇头否认,语气带着一抹可怜巴巴的委屈:“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以后会不会嫌弃我……”
霍崇郁把自己的担忧和盘托出。
时黎安听到这忍不住笑了,伸手去探他脑门:“你一天到晚不忙吗?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怎么会嫌弃你?”
时黎安用筷子斜眼看他:“哦~~~~霍崇郁,我昨天才给你带上戒指,你今天就怀疑我会出轨,你对我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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