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喂狗狗都不吃。”


    霍崇郁忽然又不要吃了,还呛了一句。


    霍建年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刚才说要年年有余的是他,说狗都不吃的还是他,什么话都让他说了呗。


    他正想训斥几句,却见好大孙忽然站起身,一脸嫌弃地样子:“难吃死了,不吃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霍建年抖着手指着他离开的方向,大声朝霍柏宏和秦淮月咆哮:“明年这个时候我要是见不到你们造人成功,你们就给我搬出去自己住。”


    霍氏老宅可是顶级私家园林,能住在里面不仅是身份地位的象征,还代表着霍建年的认可。


    霍柏宏肯定是不愿意搬的,这要是搬出去住了,肯定会被已经搬出去住的老二老三笑话的。


    秦淮月也不想搬——他们能住在老宅那是莫大的荣耀,要是搬出去住了,指不定那些贵妇们背地里怎么笑话她呢。


    她明显底气不足地开口:“爸,崇郁惹您生气,您也不用拿我们出气啊,我们又没——”


    “闭嘴!子不教父之过,你们两个身为崇郁的父母,没把他教好就是你们的错。”


    “吃饭!吃完饭赶紧回你们自己房间去,别在外面碍着我的眼。”


    霍建年气哄哄地补了一句,话里的暗示意味十分明显——吃了饭就给我回房间造人去,别让我在外面看到你们。


    霍方菲缩着脖子小口喝汤,压根不敢触爷爷的逆鳞,也不敢看爸妈求助的眼神。


    爷爷的话她听懂了,这是打算放弃让哥哥传宗接代,改让爸妈再给她生个弟弟呗。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觉得爷爷的决定无比的正确。


    要是她能有个弟弟,那爷爷大概率也会成全“霍乱时安”的吧。


    她美滋滋地想着,打算今晚回房就去超话用小号写一篇“霍乱时安”的同人文。


    就写“霍乱时安”取得了长辈们的认可,甜甜蜜蜜地跑去国外领证,然后开启为期一年的环球旅行。


    霍崇郁刚回到房间,吴妈就端来了饭菜。


    “少爷,老先生说您今晚没怎么吃饭,让我给您送吃的,全是……全是桌上剩的。”


    霍崇郁气不打一处来,老爷子这是故意的,目的就是告诉他——“不好好吃饭,以后就只能吃剩饭。”


    霍崇郁才不吃,要吃也是吃时黎安家的剩饭,自家的剩饭味道不对。


    “吴妈,怎么连你也帮着他们。”


    吴妈好笑地看着霍崇郁,就像看一个正在闹别扭的孩子。


    她从霍崇郁一岁开始就照顾他,怎么会不知道他有多喜欢时黎安,怎么会不知道他这几天在家里闹的幺蛾子都是为了发泄体内日渐积攒的燥郁。


    他这样的身体被禁足在家,每天不找点什么事情做,就好像水壶要烧干了还要把壶嘴封死,迟早要爆炸。


    所以不管是给鹦鹉染色,还是拆帝王绿珠串,亦或是给羊驼抽烟、去马场骑马,都是他在想法子缓解。


    别人可能理解不了他的这些幼稚的行为,她却能理解。


    霍崇郁体内戾气的消耗从来不是简单的体能释放就能实现的,必须要配合他当下最想做的事才能奏效。


    以前他打拳消耗戾气,是因为他是真的喜欢打拳,能在这件事情上得到满足。


    后来遇到时黎安,那也是打心眼里的喜欢,才会让他只要靠近、只要接触或者“深入”就能消耗掉体内的戾气。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在家里犯浑的主要原因。


    就是觉得——鹦鹉很可爱,就想染个色。


    帝王绿珠子很漂亮,想拆了送给时黎安。


    羊驼很无害,想和它交朋友互动。


    仅此而已。


    吴妈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少爷,要不要……我请小时过来?”


    吴妈和时黎安相处了几次,被时黎安要求称呼“小时”。


    她很喜欢时黎安对自己的尊重和亲密,便也就答应了。


    霍崇郁皱眉,有些惆怅地开口:“算了,吴妈,那家伙看着好说话,但想请他来霍家,怕不是立马要和我闹掰。”


    吴妈不清楚时黎安对霍家的态度,惊讶地问:“怎么会?多少人想要来霍家做客都来不了,怎么小时就不乐意了呢?”


    霍崇郁不知道怎么和吴妈解释,索性说了个吴妈能接受的理由:“可能是我妈之前找过他,给了他五百万,让他离开我吧。”


    吴妈每天勤勤恳恳地在大后方照料霍崇郁的饮食起居,还真没听说过这件事。


    惊讶地开口:“夫人真这么做了?他不知道您的病只有小时能缓解吗?”


    霍崇郁语气淡淡:“无所谓,她怎么想的不重要,反正从小到大她也没有多关心我。”


    吴妈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秦淮月虽然也爱自己的孩子,但真算不上称职的妈妈。


    两个孩子从小就没喝过母乳,原因是她担心喝母乳会导致胸部变形。


    所以找来了乳娘喂食两个孩子,直到断奶换奶粉。


    俩孩子从出生起她作为母亲就没怎么照顾,喂奶粉、换尿不湿更是一次都没有。


    孩子们一岁开始学走路,就开始配了正式的“奶姨”,也就是她和另外一个人。


    之后她负责照顾霍崇郁的衣食住行,另外一个叫童华的负责照顾霍方菲的衣食住行。


    秦淮月只负责买买买、美美美就好了。


    孩子们生病了都是奶姨照顾着,孩子们在学校领奖了,她才会光鲜亮丽地出现在学校,接受所有人艳羡的目光。


    霍崇郁出国之前,因为情绪病经常打砸家里的东西,她不说去安抚或者疏导,而是请来了许多医生给他抽血化验。


    那一管管血从霍崇郁小小的身体里抽出去,看得她都心疼。


    这还不算,还有那种抽脊柱液体做腰椎穿刺、抽腹水做腹腔穿刺的。


    后来还是老爷子看不下去了,联系了国外的拳击俱乐部,这才结束了霍崇郁的抽血之路。


    第88章 霍:狗…狗不吃我吃。


    但要说秦淮月不爱自己的孩子那也不是,霍崇郁在国外打拳十一年,她虽然没有去探望过,但也经常千叮咛万嘱咐地让自己好好照料着。


    唉,吴妈不知道这叫什么,只能说,每一种母爱都各不相同吧。


    见霍崇郁不愿意吃剩饭,吴妈悄悄从门外的餐车拿来两包碱水面包放在床头:“这是我在雨佳天境拿回来的,没胃口也吃点。下午骑了这么久的马,别把自己饿出胃病。”


    霍崇郁偏过头表示抗拒:“碱水面包?这是什么面包?喂狗狗都不吃。”


    吴妈见他这样子,故意逗趣他:“这是小时买来放在零食柜的,我今早去打扫的时候带回来的。你真不吃那我可就拿走了。”


    听到是时黎安买的,霍崇郁的肚子不争气地叫唤了起来。


    有些难为情地开口挽尊:“时黎安买的?狗……狗不吃我吃。”


    吴妈心里憋笑,识趣地退出了房门。


    霍崇郁拆开一袋面包,第一时间不是吞吃入腹,而是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给时黎安。


    【宝宝,老公好可怜,骑了一下午的马,家里只给吃剩饭剩菜,还好有宝宝买的碱水面包,我现在觉得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yue~~~】


    时黎安正在刷牙,突然看到霍崇郁的信息,牙刷不小心捅进了嗓子眼,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咳咳咳,吃霍崇郁的吧唧都没这么难受,这牙刷看来得换了,太滑溜了,都捅嗓子眼了……】


    时黎安一边埋怨一边漱口,然后给不要脸卖萌又卖惨的霍崇郁发过去了一条极为简短的信息。


    【收到。】


    时黎安故意冷着霍崇郁,谁叫这家伙不老实。


    先不说霍家就不可能有剩饭剩菜,就算是有,给狗吃也不可能给霍崇郁吃。


    果然,下一秒霍崇郁的消息就蹦了出来。


    【宝宝,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是因为我这几天没去找你吗?饿了?】


    时黎安看到“饿了”两个字,就知道这家伙暗指什么。


    霍崇郁没来的这几天,他确实有点“饿”,但这事必须不能承认。


    他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回复:【今晚吃高达寄来的年货红肠和易小玲家自己做的腊肉,现在一点也不饿。】


    【红肠?为什么要吃别人的红肠,我的难道不好吃吗?】


    两世为人,时黎安对他的骚话还是没能做到真正免疫,脸不自觉地就红透了。


    【霍崇郁,你连红肠的醋都要吃?】


    霍崇郁此时正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只恨边上没有个时黎安供自己揉捏把玩欺负。


    语气颇有些幽怨道:【宝宝,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不知道我这人最喜欢吃醋吗?所有和肠有关的醋我都吃,你以后想吃任何带肠的就告诉我,我洗干净了给你送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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