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错了,那道门从一开始就没有对别人留过缝隙。
他闭着眼靠在门板上,呼吸又沉又乱。
高达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一眼就看见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眼神空洞的徐卫。
挠了挠已经长出一茬短发的脑袋,满脸困惑。
"徐卫?你咋湿成这样?哎呀,你妆都花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丢浴缸里了呢……"
此时,时黎安已经踉跄着离开了高亚酒店。
那杯酒下肚之后,他便坠着徐卫的身后一起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门口,他目睹了徐卫正在往口袋里塞一小包药粉。
那包装他上一世常在他们的聚会中见到,是专门用来迷倒猎物的春药。
看来今晚即便自己不来找他,他也忍不住要行动了。
徐卫被身后无声无息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故作镇定的整理着衣衫。
"时黎安?你这人怎么走路没有声音!"
时黎安没有理会他的质问,而是直奔主题。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
徐卫眼神闪了闪,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说,不用那么麻烦。"
时黎安靠在洗手台边沿,一副‘你的秘密我都知道’的模样继续着话题。
"你这春药想要下在霍崇郁的酒杯里……很难。
霍崇郁这人警惕心重,离开了他视线的酒杯他是不会再碰的。”
“还有,这自助餐里少说也有三四十个无死角的高清摄像头,你真下药,明天你徐氏集团就得关停一半的业务。"
徐卫的脸色微变,紧紧盯着时黎安。
时黎安自顾自的继续分析。
"而且,你大概不知道,霍崇郁是拳击手出身,身上有抗药性,能免疫许多药物。
就连麻醉药和止痛药在他身上效果都大打折扣。
你这春药的力道,有点用,但最多只能给他助助兴,并不能真的让他失控。
只要他不想,随时能打电话叫医生,甚至还有时间先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徐卫彻底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惊诧。
"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一直都喜欢霍崇郁,你想要成为他的人,对不对?"
徐卫的慌乱再也藏不住,一种被人看透的恐怖感从尾骨蔓延上来。
"你……你怎么……我从没和别人说过!而且我在你面前也藏得很好,你不可能知道这些!"
"徐卫,讨厌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比如你对我。
当然,喜欢一个人的眼神也是藏不住的。
那种不经意间的追随和仰慕,早已经将你暴露得彻彻底底。
或许高达这样的人看不出来端倪,但……我们是同类啊。
同类怎么会感受不到同类的存在?"
徐卫的表情从慌乱又变成了警惕。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你是不是想去霍崇郁面前揭发我?"
"不,你说错了,我是来帮你的。"
徐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神色是满满的自嘲。
"帮我?为什么?你有那么好心?"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也不需要深究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你只需要知道,今晚你要成事,听我的准没错。"
"听你的?你能有什么办法?"
时黎安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其实,想要知道霍崇郁对你有没有兴趣,只需要换个房间就行。你和他共处一夜,能做成什么,就看你的本事了。"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和你一间房?时黎安,你会不会过于自恋了?而且,要是最后他发现了,那又怎么办?"
时黎安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
"我不想解释,你就当是我自恋吧。
总之你按照我说的做,如果计划失败就推到我头上。
这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坏影响,不是吗?"
徐卫垂下眼,脑子飞快地转了几圈。
事成了自然是自己得利——不管以后在不在一起,至少他能拥有这一夜的回忆。
失败了那也是时黎安的主意,自己也能全身而退。
想明白之后,他终于点了头。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徐卫躺进了霍崇郁的床,时黎安则悄然离开了高亚酒店。
打车来到逐光会所对面。
定定地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和那栋霓虹闪烁的白色建筑。
当然,还有上一世自己倒下的地方。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自己就躺在那里。
血从身体下面蔓延开来,在灰白的路面上洇出一大滩暗红色,周围是路人的惊呼和报警声。
霍崇郁踉跄地从逐光会所里跑出来,身后跟着高达和一众鼻青脸肿的"友人"。
他冲过马路,跪在自己身体旁边,抖着手去探他颈侧的脉搏。
然后是无措的怒吼和呜咽。
他抱着自己站起来,不顾一切地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去。
路中间,车辆鸣笛的声音震天响。
时黎安瞬间惊醒,一时间竟分不清那是幻想中的鸣笛还是现实中的。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撞到路人。
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还在,身体是温热的。
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重生回来,刚好满一个月。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别人死了是头七回魂,他这是满月故地重游?
那他是不是该去庆祝一下自己的"满月日"?
想了想还是算了,今晚那一杯红酒现在还熏得他脑子发沉。
要是再去酒吧清吧那种地方,估计今晚清白不保。
掏出手机想看时间,屏幕黑着,才想起来早在酒店门口他就把手机关机了。
这一世发生的事情早已经偏离了上一世的轨道,也不知道徐卫那边上位成功了没有。
他摇了摇昏沉的脑袋,还是决定不开机,先当个鸵鸟。
步行回到"雨佳天境"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站在自己的新家门前,心里还有点恍惚。
这一周家人住的大四房已经收拾妥当,随时可以入住。
自己这边的大三房也添置了不少东西,勉强能住个舒服。
两套房子并没有买在一栋,这样既方便互相照应,又各自有独立的空间。
掏钥匙准备开门,余光扫过电子锁的镜面板,忽然看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近得几乎贴着他的后背。
他刚想回头,一只大手就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另一条手臂箍住他的腰,整个人被往后猛地一拽。
第38章 求我?用嘴求?
时黎安心脏狂跳,以为自己遇上了什么电锯杀人魔,手脚并用地挣扎。
然而所有的挣扎全被对方的力道轻松化解,他像是一只小鸡在试图反抗一头猎豹。
张嘴想咬那只捂着他嘴的手,鼻尖却忽然窜进一股熟悉的气味。
偏冷调的乌木气息,那是霍崇郁身上独有的味道。
意识到身后的人是谁之后,他挣扎得更厉害了,双腿乱蹬,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霍崇郁的手臂纹丝不动地箍着他,感受着怀里拼命扭动的小家伙,心里那股憋了一整晚的火气烧得更旺了。
他恨不得把他绑在椅子上——不,绑在床上,狠狠地折磨他。
等到他精疲力竭的时候,说不定才会乖觉一些。
他直接把人提起来,单手掐着腰,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一样,打开了对面的房门。
这是霍崇郁在得知时黎安买房以后,连夜让周全安排的同层大平层。
他本想着以后不管在哪里都能离时黎安近一些,没想到今晚倒成了他守株待兔的好地方。
时黎安被甩在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还没来得及坐起来,霍崇郁已经压了上来。
时黎安被压得动弹不得。
纤细的手腕被霍崇郁一只手掌就完全钳住,乱蹬的双腿也被他粗壮的大腿狠狠地压制着。
娇弱纤细的白兔和凶悍野豹对上,体型的反差感在这一刻被拉到极致。
霍崇郁低头吻了下来,这个吻带着发现被调包后的暴怒,带着找不到人的焦灼,带着此刻终于把人攥在手里的狠劲。
舌尖撬开他的齿关翻搅着,像是要把人拆了吞下去。
时黎安的舌尖被他吮得发麻,呼吸被堵得死死的。
缺氧让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挣扎的力气在这绵长的吻里一点点流失。
这个吻太长了……
带着惩罚和失控,时黎安被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眼泪从眼角滑出来,滴落在黑色的真皮沙发里。
过了十分钟?
不,像是半个小时那么长。
霍崇郁才结束了这个堪称酷刑的吻。
嘴唇微微松开,却还彼此贴着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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