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再继续问下去,就会扰乱时黎安的深层记忆结构,导致整个神经元网络受损。


    严重的话可能会造成认知混乱甚至永久性记忆损伤。


    到了如今这个情况,他即使心中疑虑再多,也不敢继续问下去了。


    这一次的催眠虽然没有问到他最想知道的答案,但也不是一无所获。


    至少他知道了几个关键信息。


    时黎安的过去有两个人,而这两个人自己查不到任何资料。


    时黎安喜欢自己。


    还有,他拒绝自己的原因似乎和徐卫有关。


    时黎安的呼吸仍然平稳绵长,睫毛像一把扇子安静地覆在眼睑上。


    霍崇郁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语气软得不像他自己。


    "时黎安,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能不能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走进你心里?"


    时黎安的睫毛颤了颤,又一行泪沿着太阳穴慢慢滑进鬓发里。


    霍崇郁用拇指把泪痕擦掉,指腹在他眼角摩挲了很久。


    时黎安醒来的时候,一脸疑惑的看着空荡荡的体检室。


    努力回想昏睡之前发生的事,却发现什么也想不起来,脑子混沌得很。


    早已经做完体检的高达和徐卫见他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徐卫略带深意的打量了他一番。


    "时黎安,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高达也凑过来,大嗓门难得压低了些。


    "小时,医生说你低血糖犯晕,让你在里面休息了半个小时,我们可担心你了。要不要我现在去给你买瓶饮料?"


    【原来是低血糖犯晕啊,怪不得我脑子里昏沉沉的。】


    时黎安摸了摸后脑勺,冲两人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老毛病了,缓过来就好了。"


    他确实有低血糖,军训的时候就常常站得眼前发黑,好几次差点在方阵里倒下去。


    还是霍崇郁发现了端倪,时不时找借口"赏"他一块巧克力或一颗糖,这才没闹出当众晕倒的笑话。


    拐角处,霍崇郁看着离去的三人,转过身和陆怀瑾说话。


    "第一次催眠,算不上成功。我的问题没问出来,你想办法再帮我一次。"


    陆怀瑾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无奈的耸了耸肩。


    "霍大少,你也是学过心理学的,你没看出来他对我也不信任?我要是短时间内第二次出现,他对我就不是警惕,而是怀疑了。"


    "呵,你不是号称国内催眠第一人吗,怎么连这点信任都建立不了?"


    陆怀瑾被噎得差点翻白眼。


    他也不知道向来无往不利的自己这次为什么会翻车。


    按理说一个大学生在他的引导下,说话不过三四句就要被彻底掌控。


    但是刚才催眠时黎安的时候他足足问了十几个问题,才彻底让他进入状态。


    他很相信自己的实力,绝不可能是功力不够。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第35章 微醺,是极致的快感


    "霍大少,这可不是我的能力不足,你应该自己去找原因。


    为什么他的心理防线比大多数人都要高,似乎有很重的心结不愿意被人触碰。"


    霍崇郁也不是真的在质疑陆怀瑾,刚才他问话的时候还还差点把时黎安问得神经元过载。


    这其实也是心理防线过高的表现。


    "我也发现了。我问的问题他并不是都会回答,会有意识地避开那些敏感点。


    所以,这在你们这一行叫做什么?"


    "叫''''深层防御机制'''',通常只有受过重大创伤的人才会这样。


    你呀,想要吃掉人家,看来没那么容易咯。"


    陆怀瑾说完,还拍了拍霍崇郁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少他妈的幸灾乐祸。快说,下一次催眠安排在什么时候?"


    "短期不可能。我要前往加州大学进行学术交流三个月,回来以后再说吧。


    希望那时候你已经搞定了你的小情人,不再需要我的辅助了。"


    霍崇郁沉默了一瞬,忽然开口。


    "勃艮第那边的六号酒庄送你了,就当是这次的谢礼。"


    陆怀瑾眼睛一亮:"霍大少这么大方?不愧是第一次——"


    "滚。"


    "啧啧啧,真是无情,用完就让我滚。好,我滚。”


    “不过你放心,你和漂亮男孩的事情,我会替你保密的,省得肉还没吃到,他就要被你家里''''追杀''''。"


    霍崇郁:“……”


    高亚酒店二楼的海鲜自助。


    落地窗外是海城璀璨的夜景。


    室内是琳琅满目的海鲜台——龙虾、帝王蟹、生蚝、三文鱼、甜虾,应有尽有。


    外国乐团在角落的舞台上演奏着轻快的爵士乐,萨克斯风的声音在杯盏交错间流淌。


    但时黎安觉得今天他肯定又要消化不良了。


    因为此刻他对面坐着的不是别人,是正在低头处理蟹壳的霍崇郁。


    他修长的手指握着蟹钳,三两下就把一整只帝王蟹拆得干干净净。


    雪白的蟹肉和橙红的蟹黄整齐地码在时黎安面前的盘子里。


    时黎安盯着那盘蟹肉,脑子里警铃大作——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忽然很怀念前几天被冷战的日子。


    那时候霍崇郁把他当空气,他反而能喘得过气。


    边上的高达正在埋头狂炫三文鱼,一点也没发觉两人之间气氛的变化。


    徐卫优雅地切着盘中的牛排,姿态从容,好像对周围漠不关心的样子。


    时黎安只好忍着满心的不安,在霍崇郁时不时扫过来的眸光里,一点点消灭掉黄鼠狼送来的美食。


    侍者端着酒瓶前来,微微躬身。


    "先生,这是餐厅赠送的招牌特调,请慢用。"


    时黎安脑中的弦再次绷紧——他不善酒力,而霍崇郁从没真正醉过。


    今晚要是真喝了酒,自己铁定走不出这高亚酒店。


    他连忙摆手:"我不喝酒,给我换成——"


    "给他倒一杯。"


    霍崇郁的声音截断了他的话,浑身散发着只有时黎安才意会得到的强势和压迫感。


    他抬眼看着怔愣无措时黎安,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今天是聚餐日,大家都喝一点助助兴。就这一杯,嗯?。"


    那个"嗯?"的尾音轻轻上扬,像是钩子一般挂在时黎安的耳膜上。


    明明只是个礼貌的问句,却带着不容质疑的笃定。


    好像在对时黎安说"我给你选择的权利,但你知道答案只有一个"。


    时黎安硬着头皮接过那杯酒。


    一杯倒确实不是人设。


    上一世霍崇郁但凡想要他更加放得开,便会亲自渡酒。


    仅仅半杯,就能叫他处在微醺状态,那是他身体和灵魂最放得开的临界状态。


    意识还在,但所有羞耻心和防御机制都在酒意中无声消弭,使他整个人变得又软又黏,任人摆布。


    微醺的夜,他常常一整夜都被操练得很彻底。


    那种触及灵魂的操练,是清醒状态所不能及的深度。


    每一寸皮肤都敏感得像裸露的神经末梢,每一声喘息都被放大成无意识的情话。


    霍崇郁最喜欢他这副样子,又乖又浪,嘴里说着求饶的话,身体却在诚实地迎合。


    他也总能在每个微醺的夜享受到极致的快感,把自己翻来覆去地折腾到天边泛白。


    当然,第二天,下不来床的永远是他,精神奕奕的永远是霍崇郁这个始作俑者。


    事后复盘,他会穿着浴袍坐在床边喝咖啡,看着自己缩在被子里连手指头都懒得动。


    然后赞赏地说一句"时黎安,昨晚表现不错,下次继续努力"。


    时黎安想到这些画面,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横是一刀,竖也是一刀,不管了,喝完我就去卫生间吐掉。】


    想好退路,他深吸一口气,仰头灌了下去。


    酒液顺着喉咙直达胃里,瞬间烧红了他的全身。


    他暗暗掐了自己大腿根的软肉,强逼自己保持清醒,但效果甚微。


    脑子只得到了短暂的清明,余光瞥见徐卫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脑中忽然划过一道闪电。


    对,还有徐卫。


    酒足饭饱之后。


    霍崇郁搀扶着不省人事的时黎安。


    高达也搀扶着摇摇欲坠的徐卫双双进了电梯。


    高达低头看着怀里软成一滩泥的徐卫,嘟嘟囔囔地抱怨。


    "这两货,酒量怎么这么差?一杯就倒!


    这以后再出去可不能让他们喝酒了,太不省心了……"


    徐卫适时地"yue——"了一声,高达吓得连忙把人往旁边托了托。


    "我滴个乖乖!可千万别吐我身上!


    不行不行,老大,等会儿我要和小时一个屋,让这小子跟你一个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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