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处的保温杯放在桌面又拿起,听着秦屿的话,半信半疑:“你确定这刘立伟跟小狗人案有关联?”
网安支队发现数个媒体账号联合发布小狗人的照片后,顺藤摸瓜找到背后的指使人。
警方立刻出动, 将嫌疑人抓捕归案。
听着隔壁一问三不知的动静, 秦屿笑着打哈哈:“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照以往,知道这小崽子兴师动众就为了抓隔壁那呆瓜, 副队绝对会批评他。
警力本就紧缺, 容不得这般浪费。
但小狗人贩卖案牵扯的范围太广,涉案人员众多,从前往后案件跨越了三十六年,犯罪头目更是已更迭两代。
主犯落网后,仍有同案人员潜逃。
任何小狗人的信息都不容忽视。
第一次审讯简短结束,初步确定刘立伟的作案动机与裴意然无关, 而是针对裴意然的对象。
傅砚川。
副处三两眼扫完调出的个人信息,屈起指节敲了敲屏幕。
沉吟几秒,扭头看向秦屿:“裴意然那孩子的心理复检还没做是吧?等人过来,顺便找他了解一下情况。”
“行。”秦屿顺口问:“刘立伟怎么处理?”
“敲诈勒索、捏造造谣。”副处捏了捏眉心,吐出一口浊气, “按治安处罚,先关他个十天半个月, 长点记性。”
…
公关部经理的话言犹在耳。
如果不是傅砚川这边出手,那只能是小意那边解决的。
舆论的处理速度与效率太高效。
傅砚川几乎瞬间就猜到是警方出手。
但小意怎么会与警方有关联?
傅砚川百思不得其解,暂时将这一关联搁置在黎想身上,黎想的男友有警方关系,而黎想与小意关系极好。
不过深思仍会发现漏洞百出。
与舆论紧密相连的明瑞都是在媒体报道发出后一段时间才发现。
程野怎么可能时刻盯守与自己毫无干系的内容,并且在半小时内迅速解决一切。
傅砚川揣着疑惑,从明瑞回到家。
一打开门,发现候守在门口的小狗人。
他还未有动作。
小狗人就软乎乎地贴上来,皱着眉头和他告状。
“傅景明笨死了!他把我的游戏段位弄得好高,我现在根本打不过对手。我只是让他帮我上一点点段,他像是听不懂人说话一样,这下怎么办!我的游戏不能玩了!”
听完小意的话前,傅砚川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抬起,揉揉胸口的脑袋。
于是被愤怒的小狗人迁怒,瞪着。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了。”傅砚川搂住小意的肩膀进门,反手将门关上,复述小意的烦恼,“你的游戏不能玩了。”
确认傅砚川没有敷衍自己,裴意然又将愤怒的矛头调转回傅景明,“都怪傅景明,现在怎么办吧!”
“我想想,”傅砚川将车钥匙放在扶手柜上,单手抱起挂在身上的小狗,边换鞋边想解决对策:“让景明帮你把段位弄回去怎么样?”
傅砚川一弯腰,怀里的小狗人也跟着摇摇晃晃。
怕掉下去,他搂紧傅砚川的脖子。等傅砚川换完鞋往客厅走,身体恢复平稳,挂在傅砚川脖子上的胳膊稍稍松开一点,才继续说:“不要,我不要我的战绩那么难看。”
傅砚川想了想,“要不要找陪玩?”
他记得傅景明以前总会找陪玩一起,应该有陪玩的联系方式。
小狗人叹了一口气。
“算了不玩了,我马上也要开学了。”
傅砚川眉眼间浮现笑意,知道小意只是在和自己撒娇。
他摸摸在自己身前闻来闻去的小狗脑袋,等小意确定完身上的气息后,才轻声问:“在家里是不是很无聊?”
“不。”
裴意然的日常排得满满当当,早晨一睁眼就要打游戏,中午吃饭午休,下午拼积木看电视,根本没有时间无聊。
傅砚川清楚小狗人的精力充沛。
这段时间因为工作确实怠慢小意,总是把小意留在家里。
想了想,提议:“小意,明天要不要和我去公司玩?”
小狗人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仰起脸,睁着一双又黑又亮的眸子问:“那你想我去吗?”
“我想。”
小狗人叉着腰,勉为其难点点头,“好吧,那我就去。”
傅砚川忍俊不禁,亲亲他的脸颊。
“饿了吧?我去做饭。”
裴意然起身,跟着他进厨房,心情极好,“我来帮忙。”
小狗人对第二天的公司参观计划上心,早上六点就睁眼,翻箱倒柜挑衣服。
哐啷啷的响声吵醒熟睡的人类,手往身旁摸,摸到一片空。
尽管傅砚川已经适应这种结果,每次摸到一手空还是没了困意。
他循声发现衣柜前的小意,坐起身,睡眼惺忪望着闹腾的人,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沙哑困意,“小意,在做什么?”
裴意然拎着找好的衣服,跑去浴室换好。
站在床边,叫醒倚着床头昏昏欲睡的人类,“傅砚川,我准备好了!我们去上班吧!”
早上六点半。
傅砚川被小意催着起床洗漱,提前三小时去上班。
路过咖啡店,傅砚川买了杯冰美式,给小意买了热牛奶和贝果。
昨天下班堆积的文件还未处理,傅砚川喝完半杯美式,已经进入工作状态。
裴意然和傅砚川共挤一张椅子,坐在他身旁,一边吃东西一边看他翻文件。
傅景明早晨熟练进办公室骚扰他哥,惊奇地发现裴意然也在。
他也搬了条椅子过来,坐在办公桌对面。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欣然邀请裴意然上号。
傅砚川铁面无私将人赶走,“午休时间再来。”
傅砚川半个小时后有会议。
于是让助理带小意在公司逛逛。
一路上有不少人打听,“梁助,这位是公司新产品的代言人吗?”
梁助理摇摇头,“是傅总的朋友。”
“哪个傅总?”
傅景明不学无术,总带些狐朋狗友来公司摸鱼。
如果是傅砚川,那就不一样了。
梁助扶了下眼镜,“老大。”
对方倒吸一口凉气,转瞬消息就已经在公司大群里流通。
[打听到了!是傅总的朋友!]
[打听到了!才十九岁!]
[打听到了!是傅总的男朋友!]
裴意然坐在茶几边等梁助理交接工作,短短几分钟,来搭讪的人已经走了五波。
姓名年龄身份,几乎要把他的个人信息扒完!
他不想再待在外边,和梁助说了一声,要回傅砚川的办公室。
梁助抽空点头,“记得路吗?要我先送你回去吗?”
“我记得。”
傅砚川的办公室和家同一个楼层数。
裴意然坐电梯回23楼。
远远发现傅砚川办公室门口站着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保安服,神色紧张,站在门口张望。
他还未作声。
对方看见他,先一步开口,语气恶狠狠的,“我妈说傅砚川包养了一个小明星,就是你?”
裴意然瞬间就猜到他口中的妈是傅寒梅。
傅砚川和他说过,他们一家人脑子都不正常,不让他和他们多说话。
裴意然不拿正眼瞧他,挤开他往办公室走。
谁曾想对方死皮赖脸跟了进来,依依不饶:“我爸被拘留了,是不是傅砚川报的警?”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裴意然满脸懵,听不懂他的话。
勒索的话说不出口,刘旭却咽不下这口气,咄咄逼人:“公司做得这么大,傅砚川从来没有想过帮衬家人!现在还害他姑父被拘留,到底还有没有把我们这些亲戚放在眼里!”
裴意然更是莫名其妙,刚才应付来搭讪的几波人,说得他口干舌燥,捧着傅砚川的杯子灌了几口水,恢复精力应对不速之客。
“傅砚川的公司跟你有什么关系?傅砚川又不是你生的。”
刘旭将话说得冠冕堂皇,“我是他哥!管教他天经地义。”
话音一落。
办公室门被人从外推开。
听到哥哥去开会的消息,傅景明偷偷摸摸找裴意然陪自己打游戏。
听见办公室里的争吵声,感觉不对,连忙进门,没想到发现办公室里的刘旭。
他将办公桌后的人上下打量一圈,确认只是争吵,没有肢体冲突,松了一口气。
要让他哥知道小意出事,他也绝对逃不了干系。
傅景明走到茶几边,拎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扯起虚伪的笑容,“表哥有什么话坐下慢慢说,你有什么事跟我哥说,冲人家小孩生什么气。”
他这话说得圆滑。
刘旭左看右看,还是接了这杯茶。
办公桌后再次传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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