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被戳下去一小块,像是酒窝一样。


    傅青桁顿了顿,若无其事的轻咳一声,指腹在小人鱼脸颊上揉揉,像是要把戳出来的小酒窝抚平——实际上在收手的时候小小的凹陷就已经消失了。


    “还要继续读吗?”傅青桁迎着小人鱼茫然的目光,“还有几份文件,要不要选一下?”


    “咿呀。”虞淮辞摇头拒绝。


    不用那么麻烦,忙你的工作要紧。


    虞淮辞指了指屏幕,笑着看向傅青桁,就继续读这个就行。


    看着小人鱼脸上两个小酒窝,傅青桁指尖微动,到底是忍住了没戳,“咳,那我们继续。”


    小人鱼转过身面向屏幕,一副好好学习的模样,“呜。”


    好。


    ==========作者有话说:==========


    24小时红包~啵啵。


    晚安早睡爱每一位。


    第24章


    文件中的工作安排很详细, 具体到每个重点时间谁该在什么位置都一清二楚。


    看得出来,上面很重视。


    虞淮辞听到后面,伸手扒拉桌上的保温杯, 小人鱼身形本就不大, 此刻又是半靠在傅青桁手里, 更是比保温杯矮了一截。


    装了水的保温杯不轻, 虞淮辞双手抱着,才勉强把保温杯拽动。


    “挡视线了吗?”傅青桁帮着把保温杯往旁边挪。


    “咿呀……”虞淮辞伸手够了一下。


    “想要这个?”傅青桁指尖微拢, 把小人鱼环在手心,手指按着保温杯打开, “这里面是热茶。”


    早上泡的热茶, 这会开盖依旧冒着热气。


    虞淮辞把保温杯往傅青桁那边推推, “呜、”


    傅青桁还在找角度给小人鱼展示里面的热茶, 见状顿了顿,反应了一下才说:“你是想让我喝吗?”


    虞淮辞弯了弯眼睛, “咿呀。”


    对!


    喝口茶水润润喉。


    傅青桁一刻不停的讲了这么半天, 肯定口干舌燥的。


    虞淮辞:“呜……”


    喝一口呀, 茶闻着挺香呢。


    傅青桁勾了勾唇,拿起保温杯倒了小半杯出来。


    茶叶都在茶漏里面,卡在保温杯下面, 倒出来的只有茶水,没有茶叶。


    傅青桁抿了一口,茶水好喝与否都与茶叶和泡茶的水没什么太大关系了, 注意到小人鱼一直在看,他左右看了看, 从鱼缸里捞出装饰用的贝壳,“来点尝尝?”


    他在贝壳里倒入茶水, 贝壳凹下去的位置正好可以盛住茶水。


    傅青桁把茶水吹凉,贝壳里只有很少茶水,凉的很快,他拿茶杯自己喝一口,又将贝壳递到小人鱼嘴边。


    虞淮辞闻了闻,星际的茶水和记忆中的茶水差不多,没有太大差别,闻起来是淡淡的苦涩香。


    平时工作的时候经常和苦味的东西打交道,因为很多药材的本味都带着苦味,很多药剂他做完自己也会吃,一般只有带毒的药剂才会找别人试药。


    茶水闻着还不错,虞淮辞自己捧着贝壳茶杯,双手捧着举起,在傅青桁的茶杯上撞了一下,“咿呀。”


    干杯。


    “嗯?”傅青桁放下手,就见小人鱼捧着贝壳仰头把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一口气干了。


    然后……


    银白色的小人鱼死死皱着眉头,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天啊啊啊——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傅青桁见状,忙将手伸过去,“不喜欢吗?吐出来。”


    虞淮辞被苦的已经说不出话了,一口闷直接咽了,吐是没法吐出来了。


    他握住傅青桁的指尖,这东西你是怎么喝下去的。


    虞淮辞像是生吞了一大口黄连,忍不住以傅青桁的手扶额,一头栽在他手上。


    我被茶水暗算了。


    茶叶不应该是微苦回甘的吗,纯苦是什么鬼。


    而且,怎么会比他尝吃的那些药剂还要苦!


    茶水顺着喉咙下去,虞淮辞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浸泡在了苦茶里,一个从里苦到外的苦瓜,闻着茶水的香味都不如之前闻到的那么香了。


    “还好吗?”傅青桁观察着小人鱼的反应,不解的拿起保温杯闻了闻。


    虞淮辞抿了抿唇,感觉茶水在嘴巴里打了一套组合拳,大喊着冲啊羁绊啊什么的掉进了胃里。


    傅青桁指腹轻揉着小人鱼的头发,拉开抽屉,从里面满满的肉脯鱼干中挑出一袋牛肉干,拆开包装,撕了小块给他,“甜口的。”


    蜜汁肉脯,表面上有一层明显的反光,是蜂蜜涂层,炙烤过的蜂蜜和肉脯相结合,入口先是甜味,肉香后知后觉泛起,咀嚼的时候咬破表层的芝麻,层层递进的口感。


    瞬间压过了茶水的苦涩味。


    “呜!”虞淮辞眼睛亮亮的,好吃诶。


    小人鱼的喜欢和不喜欢都写在脸上,直白的可爱。


    傅青桁轻笑一声,又给他撕了小块,“来,再来一口。”


    肉脯外层蜂蜜,虞淮辞不想沾手,就着傅青桁的手一连吃了几块,脸颊被肉脯塞的鼓鼓的,见傅青桁又递过来肉脯,忙抬手按在他手腕上,含糊不清的叫了一声,“咿呀……”


    够了够了。


    虞淮辞本来就不饿,又是喝茶又是吃肉脯的,撑得已经吃不下去什么了。


    傅青桁眉尾微挑,“那再喝口茶水顺顺?”


    虞淮辞:“?!”


    大胆!


    虞淮辞蓦地抬眼,傅青桁面上满是笑意,“哈哈……逗你的。不吃我们回房间了?”


    “呜、”虞淮辞吃饱喝足往傅青桁手上一歪,走吧走吧。


    养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办公室的电脑不用关,傅青桁只出门的时候带上了办公室的灯。


    ……


    卧室床头柜上的鱼缸经过二次装修,和办公室里的鱼缸不差什么了。


    傅青桁把小人鱼放进去,叮嘱说:“好好休息,今天不许再跳缸了。”


    “咿呀。”虞淮辞手扶着鱼缸边竖着垂下尾巴,老实巴交的点头。


    放心吧,我包听话的。


    说不跳就不跳。


    傅青桁以为小人鱼会象征性的抗议一下,毕竟从之前的情况来看,小人鱼对跳缸的还是比较执着的,但贴在鱼缸边乖巧点头的小人鱼,明显是把他的话给听进去了。


    小人鱼这么配合,傅青桁接下来掰开揉碎和小人鱼分析跳缸危险的话,好像也没必要说,于是轻声道:“乖。晚安。”


    虞淮辞抓住他的手拽过来蹭蹭,“咿呀。”


    晚安!


    ---


    反复的记忆让傅青桁在入睡之前,就已经习惯预设自己会做噩梦。


    事实上,从这一次重生以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小人鱼在的缘故,傅青桁虽然也有做噩梦,却没有像以前那么严重,没有完整的睡过一个好觉,但片刻的安宁也足够他调整精神。


    繁琐沉重的噩梦,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了傅青桁生活的一部分。


    但……


    翌日清晨,傅青桁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的看着没拉好的窗帘缝隙中透出的光线有一阵恍惚。


    现在是、白天?


    他一觉睡到白天,且……一整晚都没有做梦。


    不论噩梦好梦,安静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轻描淡写的度过了一夜。


    这种从头到尾没有波澜的,安稳的睡眠,让傅青桁感到有些陌生。


    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可那不是前半夜会做噩梦,就是后半夜被混杂的记忆纠缠,总之,一整晚,平静无波的过来,这是重生以来都没有过的事。


    傅青桁缓缓眨了下眼睛,没有平日早起的沉重感,整夜的安稳睡眠带来的是充沛的精力。


    呼吸间,淡淡药香钻入鼻腔。


    卧室里似乎都是这种气味。


    以及……萦绕在半空中飘忽不定的灵力。


    脖颈处是熟悉的冰冷感。


    傅青桁对于小人鱼跳缸这件事毫不意外,稍一侧头,就能看见蜷缩在他颈间熟睡的小人鱼。


    银白色的鱼尾尾尖乖顺垂下,小人鱼纤长的睫毛下眼睛紧闭,漂亮精致的像是洋娃娃,小小一只。


    鱼缸上搭着的防跳缸盖,此刻正安安稳稳严丝合缝的扣着,除了人鱼跳缸没防住,其他的防的都挺好。


    傅青桁:“小白?”


    “呜……”睡梦中的小人鱼动了动尾巴,显然是还没有睡醒,听到声音,手一抬,直接精准的落在了傅青桁的唇上。


    扣住,不许讲话。


    傅青桁动了动唇瓣,小人鱼的手小,根本盖不住,闭着眼睛两只手一顿按。


    他轻笑一声,视野盲区有点看不清小人鱼现在的模样。


    或许是笑的时候唇有动作,小人鱼眯了下眼睛,直接把手收了回去。


    傅青桁以为他这是醒了,结果下一刻,银白色的小人鱼直接扑了上来,以自身盖住了他下半张脸……主要是盖在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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