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是他本人心愿。
季云霆听见录音的时候，有一种被蛆缠上的恶心感。
他没有剥削过员工，按照国家规定放节假日，偶尔加班的加班费也一分不少，季氏集团一直在做慈善……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季慕青同情看向大哥：“辛苦了。”
季云霆按按太阳穴，沉沉吐出浊气：“他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笃定我一定会爱他不能自拔，心甘情愿为他献上所有。”
季慕青：“不是钟情妄想症吗？”
“不是。我让精神科医生检查过，医生说他的症状虽然有一部分吻合，但脑内没有任何病变，不能确诊。让我不要污蔑精神病人，精神病人有正常的时候，不会像他那样时时刻刻幻想发癫。”
季云霆又说：“最近的检查结果显示，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还在继续查。”
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检查、研究。
凭什么这种人能重生。
两人低声交谈，直到听见铃声，季云霆看了看手表：“冉冉最后一科考完了。”
季慕青也起身下车，“今年的成年礼要大办吗？”
“嗯，让她在股东面前正式露面。”
学校门口，已经有同学陆续考完出来了。
苏冉也在里面，还在扭头和祁连锡说话。
她最近又长高了一点点，梳着马尾，不施粉黛也明眸皓齿。
季慕青目光专注，轻叹：“马上就要18岁了……冉冉也长大了呢。”
心里有些酸涩等等复杂情绪，他抿唇：“开始和男孩子走在一起说话了。”
季云霆睨他：“和谁走在一起她不说话？”
季慕青想想也对。
“舅舅！”
四天的高考终于在紧绷的节奏中落下帷幕。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苏冉随着人流走出考场，夏日傍晚的阳光依旧热烈，照在身上，却只感到一种轻飘飘的、脱力般的轻松。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积压了一整年的重担终于卸下了。
“舅舅！”看见两个舅舅，像只小鸟一样扑过去，“舅舅怎么办，我感觉我物理没考好。我刚刚和祁连锡对答案，有几个对不上。”
季慕青立刻说：“那一定是他做错了。”
季云霆按住她的脑袋：“没事。”
祁连锡没有过来，站在不远处，苏冉大声说：“祁连锡，考完啦，我们叫乔然她们一起出去庆祝啊！”
祁连锡点头说好。
苏冉给其他人发消息，还膜拜学霸：学霸桑～你押题太神了！你可以开补课班了。
刚刚拿到手机的桑清钰看到这条消息，没说什么，但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看着她的头像，手指摩挲。
苏冉18岁了。
可以有男朋友了。
第98章 毕业聚餐
毕业聚会安排在高考结束后的第五天。
老李在群里发了通知，这次聚餐由班费出，班费还剩了一些，如果不够的再添。
高考一结束，学生们都撒欢了，打耳洞染头发，总算能脱下校服穿奇装异服了。
乔然去染了一头银灰色，还招呼苏冉楚小彤一起。
三个人手挽手去逛街，大买特买！但楚小彤这个乖宝宝最后也只买了个纹身贴。
她在理发店弄了水贴上的时候，还在问苏冉她们：“我妈妈说我可以染，但是我自己觉得不太适应，我还是不染了。你们家长也同意吗？”
乔然：“先斩后奏！”
苏冉：“得到批准！”
乔然最近好像在叛逆期，她妈妈说不让，她自己就偷偷摸摸出来弄。
而苏冉，在来之前已经征得了舅舅允许。
大舅舅：“在你成年礼的时候可能需要染回来，毕竟和季氏形象相关。”
小舅舅则说：“冉冉长大了，当然都可以自己做主。但染发不要太频繁，染发剂对身体不太好。”
苏冉就是过过瘾，而且这个颜色很容易就会掉色。之所以选这个颜色，也是为了配合姑姑送给她的车。
保时捷Tay冰莓粉色，她特别特别喜欢。
等考完驾驶证就可以开了。
*
聚会地点定在了一家热闹的自助餐厅。
顶着这样的头发去聚餐的时候，发现大家的脑袋也是五颜六色的，只有少数几个没变。
彩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格外晃眼，大家举着饮料杯互相庆祝，讨论着放假计划和预估的分数。
老李今天也格外慈祥好说话，笑呵呵也不生气，也不是他们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了。
等到了约好的时间，同学基本都到齐了，苏冉四处看看：“祁连锡呢？他今天不来吗？”
明明昨天聊天的时候还说今天要到的。
乔然咬着一块西瓜，含糊地说：“可能有事耽搁了吧？他家不是离得挺远的吗？”
楚小彤也点点头：“应该是堵车了吧，今天出行的人多，隔壁都坐满了庆祝聚餐的。”
苏冉想想也是，给发了消息后就继续和同学唠嗑。
但又过了一会儿，大家都开始吃上了，祁连锡也没到，消息也没回。
苏冉就问系统：“杀虫剂，他干嘛呢？”
顺便拨通了祁连锡的电话，响了很久却无人接听。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隐隐浮上心头。
她想起高考那天祁连锡憔悴的脸和他那个蛮横的父亲。
杀虫剂等了几秒才说：【他今天过生日，他妈妈想起来找到地址邮了一件礼物，他回家去拿，正好他爸爸也在家，两个人起争执了。】
“啊？那他有没有事，会不会又被打了？”
和乔然说一声：“我先出去一趟。”
乔然起身给她让地方，“是祁连锡有什么事吗？”
正在这时，漫长的等待音突然结束，电话被接起了，但传来的却不是祁连锡的声音，而是一个粗暴的中年男声，带着浓重的口音和怒气：
“谁啊？！打什么打！那小兔崽子不在！”
屋里太吵，苏冉忙去走廊，尽量保持礼貌：“叔叔您好，我是祁连锡的同学，我们今天班级聚餐，想问问他什么时候过来……”
“聚餐？聚个屁餐！”电话那头的男人火气更大了，“他还有脸去聚餐？老子让他去打工挣钱，他敢偷跑出去高考！考完了还不老实，还想出去野？门都没有！我告诉你，他今天哪儿也别想去！再打电话来我连你一块骂！”
说完，根本不给苏冉再开口的机会，电话就被狠狠挂断了。
苏冉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果然出事了。
祁连锡被他爸爸关在家里了，看来冲突还是没能避免，甚至可能更激烈了。
她回到包厢，拿起自己的包，对乔然和楚小彤说：“祁连锡家里好像有点事，我去看看他，你们先玩。”
楚小彤担心地问：“啊？没事吧？要不要我们陪你一起去？”
“不用，”苏冉摇摇头，“我去看看情况，应该没什么大事，你们好好玩。”
把事情闹大不太好，毕竟这是祁连锡的家事。
乔然比了个ok，“有事就叫我。”
跟老李和其他同学简单打了个招呼，苏冉就离开餐厅。
根据系统的提示，打车找到那片略显老旧的居民区里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楼房，祁连锡的家就在三楼。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楼梯。刚到二楼转角，就听见上面传来响亮的争吵声，正是祁连锡父亲那个粗嗓门：
“……白养你这么大了！读书读书，读那么多书有屁用！能当饭吃？就知道浪费老子的钱！”
接着是祁连锡压抑着怒气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很多：“我上大学会申请助学贷款，不用你的钱，暑假我也会去打工。”
“我告诉你，明天就跟我去工地！先把欠老子的饭钱挣回来！”
苏冉掏了掏包里的防身用品，把辣椒水捏在手里，才背过那只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过了一会儿，门被猛地拉开，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满脸不耐烦：“谁啊？！”
正是电话里那个声音。
第99章 谁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咪咪
“叔叔您好，我是祁连锡的同学，苏冉。我们班今天聚餐，他没来，我过来看看。”
祁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时髦的粉色头发上停留片刻，眼神更加不善：“又是你？电话里不是说了吗？他不去！以后你们这些同学少来找他！带坏他！”
这时，祁连锡从屋里冲到了门口。他头发凌乱，脸上似乎还有一点红痕，胸口剧烈起伏。
“苏冉？你怎么来了……”他声音干涩。
“我来叫你聚餐。”苏冉笑眯眯，装作没看懂他们的气氛：“老李说花的班费，不去白不去，快走呀，就差你了。”
祁父不耐烦：“不去不去，你快走，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一个小姑娘家染个粉毛像什么样子！”他的目光充满鄙夷地扫过苏冉的头发，语气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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