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吃饭了。”昙谒走了过来。
“这是你的衣服吗？”秦湫寒回头看着昙谒。
昙谒眨了眨眼睛：“是吗？”
他走了过来，接过秦湫寒手里的衣服：“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觉得是我的？”
“吃饭吧。”秦湫寒轻叹了口气。
这人肯定有问题，而且她貌似还要负一定责任。
昙谒吃的都是素菜，荤菜都放在了秦湫寒的面前，还挺丰盛。
“你居然还去学了荤菜的做法。”秦湫寒随口感慨道。
也是吃上佛修做的荤菜了，之前从来没想过。
昙谒抓着筷子：“你不喜欢吃素菜。”
秦湫寒：……
秦湫寒不知道该说什么，昙谒的语气很平常，如果她太激动到显得她奇怪了。
她吃了口肉，味道确实很不错，是她喜欢的口感，软烂得恰到好处。
秦湫寒发现昙谒一副准备在这边长期居住的样子。
吃完饭，他收拾好碗筷，又将床铺好，因为只有一张床，他还自觉打了个地铺。
秦湫寒看着昙谒。
昙谒最诡异的地方在于，他貌似自己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诡异。
“你能感觉到其他人在哪里吗？你的佛珠也不管用吗？”秦湫寒看着昙谒。
昙谒似乎完全闲不下来，将睡觉的地方收拾好之后又泡了一壶茶，将杯子洗好，邀请秦湫寒坐到窗边去。
“感觉不到，佛珠找不到了。”昙谒说道。
秦湫寒凑到了昙谒的面前，昙谒的动作有些僵硬，但是他没动，只是任由秦湫寒靠近着。
“你既然可以看见，能不能把眼睛上的布条摘下来？我想看你的眼睛。”
昙谒没说话，只是顺从地解开了布条。
秦湫寒看着昙谒。
四目相对。
昙谒的眼珠是纯黑色的，看多了让人觉得有些许妖异。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是一汪深潭。
他专注地看着秦湫寒。
秦湫寒又坐了回去，昙谒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秦湫寒问道，她转头看着窗外的雪景。
“还不错。”昙谒下意识地回答道，回答完之后意识到了什么，微微握紧了杯子，没说话。
秦湫寒也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
“他们两个人呢？”昙舒快要疯了。
暴风雪来的突然，等结束的时候，他们直接少了两个人。
昙舒看着叶知慈，对方的脸色格外苍白，一副快死掉的样子，身体看上去比昙谒还要差。
虽然他很清楚叶知慈不会死，昙谒也不会死，但还是丢了个佛珠给他。
要是叶知慈死在这边，秦湫寒肯定会找他算账，因为秦湫寒就是最不讲理的。
“我感应不到她。”叶知慈捏着佛珠，“为什么只抓他们两个。”
“我也想知道。”昙舒语气暴躁。
他还有些担心昙谒和秦湫寒单独待在一起，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魔。
虽然这次来秘境前还特意压制过。
但是……
“你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叶知慈看着昙舒。
昙舒被叶知慈的敏锐惊了一秒：“没有，走吧，他们两个在一起也不会出什么事情，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先找东西。”
叶知慈皱着眉头。
“还是你要和我分开走？现在分开不是什么明确的决定，如果能把我想找的东西找到，应该就能找到他们。”
“和你一起走。”叶知慈很快就做了这个决定。
昙舒点了下头，庆幸叶知慈不是什么难沟通的人，不然他可能会把人打晕。
“救命……救命！”
“昙舒大师！救命啊！”
第299章 雪山秘境（6）
呼救声让昙舒和叶知慈停下了脚步，不过两个人都不是很想救人，毕竟在这种地方，呼救的，不一定是要被救的人，反倒可能救了祸患。
但是在他们迟疑的这两秒钟里，呼救的人就从雪地里探出头来。
不过诡异的是……只有头。
……
秦湫寒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景，千篇一律的景色，看得人有些抑郁，还好系统能给她放小说。
这边很可怕的一点在于，这里没有晚上，如果没有系统，秦湫寒可能会失去时间的概念。
不过昙谒自始至终很淡定，半点不着急，他每天早晨一大早起床给她做早饭，然后等着她起床，如果她不起，他就把饭吃掉，开始准备午餐，下午的时候邀请秦湫寒下棋或是看书，到了一定的时间又去做晚饭，一副准备在这边准备过日子的样子。
这也让秦湫寒越发确定了他有问题。
看昙舒以及其他的佛修就知道，又不是修佛就有耐心。
“够了吗？我们已经在这边待了五天了。”
听到昙谒进门的声音，秦湫寒扭头看向他。
她不准备再和昙谒这么糊弄下去了。
如果要糊弄，昙谒可能想要糊弄她一辈子。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昙谒皱眉看着秦湫寒，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困惑。
自从那天秦湫寒让他把眼睛上的布条拿下来之后，昙谒就没有再用过。
昙谒纯黑色的瞳孔，在专注看着人的时候，很多时候会显得诡异。
“昙谒……”秦湫寒皱眉看着他。
秦湫寒不想用太伤人的态度来面对昙谒。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是什么问题，那现在的问题就更大了，你真的觉得你现在的状态正常吗？”秦湫寒的语气尽量温和。
“从来到这边之后，你一直在把你储物袋的东西拿出来装饰这个临时落脚地，看上去好像很不想离开的样子，你觉得这正常吗？”
“这个禅房大概是你熟悉的环境，所以你在这边很放松很安心，我不明白这是这个秘境给你设置的……还是干脆就是你设置的。”
昙谒沉默地看着秦湫寒，又有些疑惑地环顾着四周。
“我不知道……”
昙谒的脸色有些苍白，他发现秦湫寒确实没说错。
在秦湫寒说完之后，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没有发现，还是刻意忽略了这里一切的不对劲。
“不是他做的，是我做的。”
秦湫寒和昙谒同时脸色警觉扭头朝着房间的角落看去。
一直以为只有两个人的地方，突然有第三个人出现了，这和恐怖片有什么区别？
但是在看到第三人后，昙谒的脸色刷白。
长得和他一模一样，或者说更年轻的“他”，就坐在靠墙的床角，他还穿着弟子时期的僧袍，注意到秦湫寒看过来，还双手合十朝着秦湫寒打了个招呼。
秦湫寒皱着眉头。
难怪她没有发现。
因为他的气息和昙谒一模一样，这些天，他多半就在昙谒的身上，相同的气息融合在一起，谁能发现……
至于昙谒，这东西就是昙谒的一部分，这秘境迷惑了他的感知，他没意识到自己丢在某处的一部分，跟着他日渐增长的渴求跟了上来。
第300章 雪山秘境（7）
心魔这东西很正常，不过按照修仙界的刻板印象，心魔出现在昙谒这个佛子的身上就显得很不正常。
毕竟佛子拥有整个三界最纯净的灵魂。
不过细想佛子这种人设配置，确实很容易出心魔……毕竟压抑多了就容易出现变态。
但是……秦湫寒不希望这心魔是因为自己生的，不过看昙谒现在的状态就知道，这心魔百分之九十九和她有关系，也难怪昙舒看她十分不顺眼。
道心碎了， 这哪里只是道心碎了……这已经修入歧途了。
昙谒看着床角的“人”，没有说话，他不敢去看秦湫寒的表情，他现在后悔，自己在出来前应该多检查几遍的。
为什么偏偏让秦湫寒发现了……如果是其他人，他都可以直接动手。
昙谒的脑子停摆，他有些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秦湫寒的表情其实很平淡，只是蹙着眉。
她吐出了一口气。
一般人的心魔都和本体待在一起，也不知道昙谒是怎么把他分出来的，这让秦湫寒想到了妖神之前留下来的那个。
不过按照渡厄的说法，那东西已经没了，不过龙璟他们还没回来，所以她暂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秦湫寒看着昙谒的心魔。
这东西目前看上去很正常，但是她心里很清楚，心魔就没有正常的。
这种看上去正常的只会更疯。
“我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心魔朝着秦湫寒露出了一个平和的笑容，“对了，这个我指昙谒……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这本来就是你想做的，承认做这些事情又不丢人，坦诚一点不好吗。”
“亲她的时候，你明明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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