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清歌笑得直拍大腿:“这孩子也太会说话了吧!”
訾扬连连哀嚎:“完了完了,我连小朋友都比不过了。”
岑杳摸了摸下巴:“姜霓,你侄女借我带回家玩几天?”
姜霓:“……”
谢郁珩眼中漾开笑意,蹲下身接过那盘草莓,认真地对鹿鹿说:“谢谢。”
“不客气,毕竟鹿鹿想让你当未来姑父,那就是一家人,不用客气!”鹿鹿大方摆手,说完,她眼珠一转,“可以嘛,未来姑父?”
姜霓:“……”
她伸手把小姑娘捞过来揉了揉脸:“谁教你的乱七八糟的称呼?”
鹿鹿抱着她的脖子蹭了蹭,笑嘻嘻地跑过去找林砚清了。
谢郁珩在姜霓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把草莓放到她手里。
“未来姑父?”四个字在他唇齿间流转,绕出别样的缱绻,“挺好。”
姜霓抬了抬眼:“请问谢总知道未来的意思吗?未、是尚未。”
谢郁珩淡然:“未来就是即将发生的。”
“是我既定的未来。”他慢条斯理,转了个话头,“反正,这也算见过家长了。”
“……”
说不过他。
姜霓不客气地捏起草莓吃了颗,顺口就回:“不算吧,我又没见你家长。”
“哦。”谢郁珩应了声,侧头看向她,“那周末有时间吗?”
“……”姜霓睨了他一眼,“谢总你越来越想得美了。”
“见!”傅淮凑过来,小声爆料,“我妈说郁阿姨前几天打麻将的时候,桌上有人说你不好,她给人怼到脸都绿了。这你不见见?”
【笑死,谢总又开始套路老婆了】
【原来谢总妈妈也是芋泥粉!】
【传下去,我们芋泥见过家长,双方都很满意,不日即将结婚】
姜霓转移话题:“你跟我哥偷偷聊什么了?”
谢郁珩:“道歉。”
姜霓转瞬就想起了之前林砚清提过的华兴截项目的事,当时以为是商业行为没多想,林砚清没多说,现在看来——
“项目的事吗?”她恍然问道,“因为我?”
谢郁珩点头:“就是误会了。”
“谢总真是煞费苦心啊。”姜霓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谢郁珩:“你很闲?”
“不是。”谢郁珩低头,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以为你受委屈了。”
【悄悄咪咪说什么呢!】
【啊我的芋泥又好起来了,快乐】
【虽然但是,你们不觉得,如果姜霓是信达大小姐的话,谢有点……配不上了?】
【不听,芋泥yyds!】
姜霓眼睫轻轻颤了颤,眸子里沁开浅浅的暖意。
她歪了歪头,戳了戳盘子里饱满鲜红的草莓,眼尾挑着点促狭,“幼稚不幼稚啊。”
接着,她拿起最顺眼那颗递到他面前,语气散漫:“喏,奖励。”
谢郁珩垂眸看了半秒,没抬手接,反而微微倾身,轻握住她手腕,就着她的手,低头咬了一口:“谢谢姜老师。”
唇瓣温热的触感扫过指尖,姜霓蜷了一下,本来想抽手,但对上他漆黑含笑的眼,她眨巴了下眼睛,反而慢悠悠地收回手,自己拿起一颗吃了起来,嘴唇轻轻碰过刚才他碰到的指腹。
谢郁珩舌尖抵了抵唇角,目光沉沉的。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这是什么眼神拉丝的氛围感!】
【谢总看姜霓的眼神,说没喜欢十年我都不信!】
【你们!看到了吗!刚才就着手指吃草莓!我人没了!这是我不付费能看的吗!】
姜霓心情好了起来:“抢项目这种事——”
本来是想调侃几句,但话没说完,更多的思绪一下子就浮现起来。
她顿了下,眼尾微微眯起。
一些之前被她忽略的记忆碎片自动拼合起来。
游乐园那天,她无意间瞥见的那张照片,照片上模糊的身影轮廓,那会儿她觉得眼熟,却没来得及细看。
她当时以为是谢郁珩和江禾。
可现在想来,那张照片上的人,分明是林砚清和江禾。
而谢郁珩,他以为她认出了照片上的人,以为她是因为“林砚清”而不高兴。
所以他才会在车上说那些奇怪的话,才会用一种她当时没看懂的眼神看着她。
抽丝剥茧一样,好多细节慢慢地凑在一起,姜霓意识到了其他的。
这样说来,或许还有那些匿名彩信。
那个匿名号码发了林砚清和江禾的照片,跟他手机里的照片看起来像是差不多,还发了“离开他”这样的内容。
她当时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
可如果是谢郁珩——
那一切就变得合理了起来。
姜霓撩了撩眼皮,神色变得复杂难辨,话在唇边绕了两圈,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谢郁珩,发匿名短信的人,不会也是你吧?”
最开始没跟上她的思路,谢郁珩先是怔了一秒,等反应过来,表情立马凝住,眼底有一丝慌乱。
第49章 戒指
◎谢总这么容易满足?◎
——他身边有别人。
——离开他。
……
谢郁珩原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姜霓会突然问起,那些裹着潮湿情绪的字句又清晰了起来,他不由尴尬地别了别视线,但还是有点错愕地问:“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嗯?” 姜霓尾音挑着,跟他一起疑惑,“我知道什么?”
谢郁珩沉默一瞬:“你还说都过去了。”
姜霓跟他对视,眼里盛满了不相信。
“鬼屋出来回程的车上。”谢郁珩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食指轻轻叩了下沙发,提醒道,“我说解释,你说……你都知道的。”
在他的提醒下,姜霓想起来了。
——照片的事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啊,我都知道的。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和秘密,没必要特意跟我解释,懒得听。
——你都知道?
——早就知道了,都过去了。
合着他俩一直是在跨服聊天啊。
姜霓服气,她眼神闪了闪,微扬起下巴,理不直气也壮:“我以为照片上的人是你。”
谢郁珩没忍住,屈起指节抵了抵眉心。
之前还因为这事生了不少闷气,以为她毫不在意,甚至还在情绪促使下鬼使神差地表白,到头来还是一场误会。
“……”他缄默半晌,突然抬了抬眼皮,不太确认地问,“你以为是我,所以生气?”
姜霓被问住了。
回答“是”的话那不是等于承认吃醋?
她不自然地摸了摸耳朵,板着脸生硬地转移话题:“我是问你,你怎么连那种信息都发?有没有点合理的解释?”
【哪种信息?有颜色吗?发出来我看看】
【你俩又在打什么哑谜了】
【什么短信、什么解释、什么照片、什么生气,你们都知道什么了!我也要知道一下!】
【鬼屋我知道,照片我知道,生气我知道,但他们在知道什么我不知道】
【小情侣总会有些不让外人知道的小秘密,但我们又不是外人,别太见外】
【付费能解锁吗,我出钱】
谢郁珩在她的注视下,垂了垂眼睫,薄唇抿起。
这件事跟抢项目又不一样,那个至少光明正大,输赢得失都摆在明面上。发匿名短信这种事,阴暗且卑劣,又酸又变.态,是挺荒唐,不太像正常人能做出来的。
前一秒还漫着光的黑眸,下一秒就浮上了忐忑。
谢郁珩“我”字才刚出口,傅淮就突然凑过来拍了下他肩膀:“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大家等你们半天了。”
一直低声讲话的两人侧头,才发现满客厅的人都看了过来。
“先别说悄悄话了。”郦清歌指了指屏幕,“快点评一下?诶呀,要不然你坐过来,我们正想听听当事人观后感。”
姜霓一看,大屏上恰好定格在谢郁珩第一次走进别墅的镜头,黑色衬衫,身形挺拔,眉眼淡漠得像来视察项目,半点不像是来录恋综的。
谢郁珩面无表情,姜霓撩了撩眼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走了过去。
“……”
谢郁珩坐在原位,揉了揉眉心。
从表情上,根本摸不准她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
上午看恋综,下午在闲聊和几轮狼人杀后,“亲友日”平淡又温馨地结束了。
嘉宾们各自送亲友出门,院子里人声渐散,除了跟祁渊在角落谈事情的程意,就只剩下了林砚清和鹿鹿。
鹿鹿缠着姜霓撒了半天的娇,说什么都不愿意走,林砚清劝了半天她才噘着嘴答应回家。
“行了,过几天回去跟你玩。”姜霓揉揉她脑袋。
“鹿鹿等霓宝哦。”结果,不情不愿的鹿鹿瞥见那边的工作人员朝她点了点头,一改愁眉苦脸,笑吟吟地转身往屋内跑,“等等,我有东西忘记拿啦,要回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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