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灵:祖宗,你是真的放飞自我了。算了,反馈还不错。但,谢总???什么情况啊]
[林砚清:你嫂子说你上恋综了?]
[小桃:勇敢霓姐,打脸冲锋!]
大家零零散散的发了几条,姜霓随手回了信息。
最夸张的还是谈云淼,一条接一条的,好似一分钟都停不下来。
姜霓无语地捏捏眉心,给她回了个句号。
谁知道下一秒谈云淼就打了视频过来。
“姜!霓!霓!宝!我憋一晚上了!”谈云淼在那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不是,我的姐妹你怎么和谢郁珩搞上了!”
“我早该知道的,在你那天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的。”
“赶紧展开讲讲,我有的是流量!”
“谢郁珩诶,虽然我姐妹也很绝,但这是冷酷无情的谢郁珩诶。”
姜霓懒洋洋地往枕头里窝了窝,半阖着眼:“展不开,不知道。”
“行。”谈云淼很果断地换了个说法,“那谢郁珩是不是在追你,追到恋综去的那种。”
姜霓愣怔了一秒,漫不经心地笑:“你觉得可能吗?”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们霓宝本来就是绝世珍宝,他追你那也是有眼光好吧。”谈云淼回得坦然又迅速,她摸着下巴,“不然你给我说说,他这种人去恋综做什么?闲的?”
“追?”姜霓眯了眯眼,“追杀还差不多。”
她咕哝着,又指责谈云淼,“谁说的寡王碰不得?”
谈云淼心虚了一秒,又理直气壮起来:“不重要了!反正你不吃亏就行了。主打一个及时行乐,而且去都去恋综了,不得玩开心了。”
姜霓:“……你还挺有道理。”
“本来就是。”谈云淼笑嘻嘻的,“要么想追你,要么图你身子。”
“霓宝,我跟你说,我今天看到直播有他,特地找我哥打听了,白月光没人见过,他周围也真没其他女人,看起来还挺守男德。不然姐妹也不会来看热闹,不是,来关心关心了。”
她很有自己的一套道理,“反正,他要是个渣男吧,你就玩弄他感情!要不是吧——哎呀,又不是去结婚,还要想那么多。”
“……”姜霓沉默。
那还真不巧,就是要被拉着去结婚,所以多可怕啊。
姜霓不是敢撩不敢玩,就是被一句“结婚”搞怕了。
谈云淼没注意到这边异样的安静,继续说:“倒是比我之前想给你找的那些质量高多了,不错不错。”
跟谈云淼东拉西扯了快半小时,姜霓才挂断了视频。
关了灯,她卷着被子团了个条。
黑暗里,零星的情绪浮了上来。
·
半夜三点。
隐隐约约间,姜霓听到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断断续续的,不是很清晰。
又好像是在隔壁门口。
姜霓皱着脸蹭了蹭枕头,拉过被子捂住脑袋准备继续睡觉。
但刚盖住头,她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无精打采地起了床。
刚一打开门,就看见了陈导、池屿和几个小时前见过的原医生从402房间里出来。
池屿关门的动作停住:“是打扰到姜小姐了吗?不好意思。”
他带着歉意跟她介绍,“他是原礼,谢总的私人医生,因为谢总不舒服才过来看看,打扰到您休息了。”
是谢郁珩不舒服吗。
姜霓若有所思:“你们谢总,没事吧?”
池屿微不可察地看了姜霓一眼,叹气:“没什么,就是有点低烧,又疼得睡不着。”
“谢总伤口在颈后,很容易牵扯到,痛感也会比较明显,我看过了都是正常的。”原礼说完,皱着眉看池屿,“不过,谢总应该回家好好休息,你怎么不劝着点。”
池屿哼笑:“你能耐你刚才怎么不劝。”
“……”原礼面无表情,“我住哪。”
“五楼还有休息室。”池屿跟原礼说到。
五楼?
不是不开放吗?
姜霓歪了歪头。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疑惑,池屿主动解释,“这别墅也是谢总的。”
姜霓:“……”
这个恋综谢郁珩是非来不可吗,搞那么麻烦。
“原医生。”
姜霓突然开口叫住了打算离开的原礼,漫不经心地问:“除了止痛药,还有什么缓解办法吗?”
原礼看看姜霓,神色动了动,他慢声回答:“冷敷伤口周围,可以稍微缓解胀痛。冰袋和无菌毛巾都准备了,就是不知道谢总敷不敷。”
一旁在旁边安静了半天的陈导突然出声:“姜老师,四楼所有摄像头晚上晚上都关闭的,不会录什么。”
“……姜霓听出了点暗示意味。
说完,陈导下了楼,池屿跟原礼去了五楼,姜霓看着402未关紧的房门,挫败地揉揉眉心。
人情可真不好欠呐。
姜霓抬手敲门。
无人应声。
又敲了两声,也没什么动静。
姜霓手悬在半空,微微顿了一秒,试探性地推了一下门。
室内很安静,客厅里也没有人。
迟疑了两秒,姜霓往卧室方向走。
刚到门口,大概是听到了脚步,虚掩的卧室内传来谢郁珩冷漠又疏离的声音;“还有什么事。”
“谢郁珩。”姜霓靠在门边,挑着尾音叫了一声他名字,嗓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绵软,“是我。可以进来吗?”
里面沉默了片刻,很慢地应了声:“嗯。”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暖橘色的微光将谢郁珩的轮廓晕得有些模糊,却愈发显得他那张脸清绝不似真人。
他坐在床边,看起来应该是要起身,额前垂着几缕碎发,原本冷白得近乎透明的肤色此时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红晕,眼睫低垂,褪去了平时的凌厉,添了些脆弱。
姜霓进来的同时,他侧眸看过来,壁灯灯光在他眼里映出细碎的光。
他声音微哑:“怎么过来了。”
“瞻仰病美人。”姜霓看他站了起来,“啧”了一声,没好气地说,“躺着吧,别扯到伤口或者烧糊涂了摔了又要算我头上、让我负责。”
谢郁珩抿着唇一言不发,倒也很听话的坐到了床边。
姜霓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然后轻轻戳了一下他胳膊,“躺回去。”
谢郁珩:“……”
他在姜霓不轻不重的目光里,回到了床上。
他抬眸,“被吵醒了?我没事,你去休息。”
还挺乖。
姜霓想着,才不管他说了什么,她俯下身,用手掌探了下他额头的温度。
确实有点烫。
她的手指微凉,像一汪沁入的清泉,刹那间安抚了谢郁珩的疼痛。
谢郁珩没动,甚至因为她的靠近而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姜霓顺手送床头的小箱子里抽了张退烧贴,“啪叽”一下盖到谢郁珩额头,然后很满意地点头。
从他的角度看去,姜霓长发慵懒地披在肩头,领口微大的家居服若隐若现地露出瓷白的锁骨。
他撇开眼,喉结极重地滑动了一下,搭在被子上的手蜷了蜷。
姜霓拿起床头放着的小型冰袋,拿了毛巾包裹好:“先敷伤口?”
“不用。”谢郁珩漆黑深邃的眼瞳颤了颤,“很晚了,去休息。”
姜霓觉得谢郁珩这个人真奇怪,很矛盾。
受两次伤觉得没关系,被亲了一下就要死要活的让人负责,甚至大动干戈地跑到恋综来。
“谢郁珩,你真的好麻烦。”她感叹。
“嗯?”
“我行我素。”姜霓单膝跪到床边,裹着冰袋的毛巾轻轻贴上他后颈红肿伤口的外缘,语气不好,动作却轻,“自顾自地让我欠你。”
微凉的触感和滚烫的肌肤相触,谢郁珩眯了眯眼,连带着颈侧的青筋都隐现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疼?”姜霓撩着眼皮看他。
谢郁珩稍微偏过脸,呼吸擦着她的手腕:“还好。”
“抱歉。”他那么说着,但姜霓却没听出来一点歉意,“你并不欠我。”
他收拢手指,直勾勾地盯着她,或许是因为发烧,眼神也带着灼热的温度,“这是我自己要的。”
姜霓迎着他的目光。
睡前那个问题好像有了答案。
谢郁珩确实是冲她来的。
更确切来讲,大概是因为那一次意外的交集,开了个口,一向清心寡欲的谢总也开始图美色?
食色性也,这才是人之常情。
姜霓理解,何况,她看他脸也不是没有想法,跟感情跟其他的没什么关系。
这么想着,姜霓稍稍松了口气。
姜霓眼尾微微扬起,带得眸光潋滟。
既然都是玩——
“谢郁珩。”姜霓慢悠悠地叫他的名字,她半倾身,侧着头,一边给他冰敷,一边用轻得像耳语的声音问,“你要的?要什么,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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