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也看了一眼缘一,模样和几个月前没什么变化,顶多是脸颊圆润了白净了看着更可爱了。
身形压根没变化。
姐姐那能手撕食人鬼的手劲都抱不动缘一的话……黑死牟有些好奇,但是不多,毕竟缘一看着很害羞的样子。
也许缘一哪怕是转世,身上也有奇异之处吧。
黑死牟马上就找好了理由给缘一开脱。
今晚过来,黑死牟也想过了,要是不欢而散,那就早点回无限城,要是结果是好的,那他就留在这边。
隔了近五个月,阿悬有大把话想说,前面四个月倒是平平淡淡,不过在鬼杀队的日子还是有些意思的。
“我感觉产屋敷快病死了,他儿子才几岁呢,接下来鬼杀队是给天音管吗?”
“对了,天音是产屋敷夫人。”
黑死牟想了想,说:“以前确实有这样的规矩,新上任的主公还未成长,队内事宜交给先主公夫人处置。”
不过他在的那段时间没有这个问题,他加入鬼杀队的时候产屋敷主公已经掌权,他叛出鬼杀队的时候也顺带摘了人家脑袋当投名状。
阿悬感慨了一句,黑死牟听得险些失去表情管理。
……什么叫她是产屋敷夫人就把鬼杀队吃绝户?
想起史书上记载的天悬殿,黑死牟有些恍惚,这似乎很符合姐姐的性格啊。
“其他倒是没什么了,对了,鬼杀队中有人开斑纹了。”
阿悬想起离开鬼杀队之前听到的消息,和黑死牟说道:“听说斑纹是二十五岁必死那五岁就开斑纹岂不是很划算?”
黑死牟:“……”
账也不是这么算的啊。
他深呼吸一口气,忽略掉阿悬的后面那句话,斟酌了一下开口:“如果鬼杀队中已经有了第一位斑纹剑士,剩余的柱恐怕很快就能开斑纹。”
说完,他自个儿就沉思起来了。
斑纹啊,对于呼吸剑士来说,可是说是触及巅峰境界的必经之路了。
要是鬼杀队的人全都开了斑纹的话,的确有些棘手。
不过,剩余的上弦里面,猗窝座的实力他颇为认可,童磨的血鬼术更是天克呼吸法,鬼杀队的人想要战胜那二位,可不容易。
至于他自己——
黑死牟忽然又瞥了一眼埋头啃食物的缘一。
不知道缘一的日之呼吸修炼到什么地步了。
姐姐不是说那个日之呼吸继子每天都会去看缘一展示日之呼吸吗?
其他的呼吸法,黑死牟不一定看得上,但他绝对会把日之呼吸放在心上。
这样一想,他有些心不在焉,和阿悬提起他想要送缘一刀的事情。
阿悬一愣:“为什么要送这个东西?”
黑死牟解释了一遍刚才发生的事情,他隐去了自己那些想法,挑挑拣拣说道:“缘一的天赋极佳,应该成为比之过去更为强大的剑士。”
如果缘一从小开始学习呼吸法,最后又能成长到什么地步呢?
黑死牟有些期待。
他不会想着让缘一平庸一点,或许自己就有打败缘一的机会,缘一只有更强大,才能成为他的对手,他努力去翻越的山峰。
让自己强大,绝不是通过贬低他人而衬托自己。
所以他拒绝了缘一的笛子请求,虽然也有他想把和过去那个缘一的记忆过往封死在笛子上的原因,但更多的是,他希望缘一能成为一个比起前世更纯粹强大的剑士,不要再把心思花费在次要的亲缘感情上面。
换句话说,黑死牟希望缘一能成为真正的,他心目中的神之子。
阿悬对黑死牟的想法感到震惊。
然后是佩服。
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自己的对手比自己强大的,更遑论是希冀对手更强大。
至少在追求强大这一条道路上,严胜是她有记忆以来所见过的最纯粹之人。
黑死牟被阿悬这眼神看得不自在极了,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茶水,声音低了些:“这样是否太苛刻缘一了?”
“不。”
阿悬马上回道,一脸严肃:“既然如此,我们一起来鸡娃吧。”
第109章 大正if线:独一无二的月之呼吸:世间再无此般人
什么是……鸡娃?
阿悬和他解释:“就是我们一起来把缘一变成,呃,文武双全?”
“和你一样?”
“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琴棋书画不在话下!”
黑死牟:“……”缘一吗?
他只想过让缘一变成更强大的武士——比日柱更强大而已。
阿悬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
“缘一!”
听见姐姐呼唤的缘一抬头:“?”
阿悬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容:“我们明天继续来学认字吧。”
缘一睁大眼,腮帮子还鼓鼓的,脑袋已经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了。
“你兄长,”阿悬手指一指,语气恨铁不成钢:“和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会默写千字文了!你看看你自己!”
黑死牟张了张嘴巴:“……”是这样吗?可是四岁的事情他真的想不起来了,那会儿他才多大,但姐姐那时候已经开始记事,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缘一小的时候不受重视,和他接受的教育天差地别,现在有姐姐看顾着,或许会和原来的缘一不一样……至少看书什么的不能一窍不通。
阿悬的声音很坚定,但奈何缘一没想起来之前阿悬教他学认字用的教材叫千字文,他疑惑地看了看阿悬,然后扭头又对兄长抿嘴笑。
很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滑稽感。
看着面前这一幕,黑死牟对未来感到一丝隐约的不确定。
应该是缘一年纪太小了吧。他安慰自己。
接下来一整个冬天,黑死牟隔几天就会上门,缘一再次过上了痛苦万分的认字生活,外头不是刮风就是下雪,阿悬也不许他出门,只有待在家里认字。
黑死牟晚上过来的时候,想着看看缘一的日之呼吸到了什么地步,有时候会单独带着缘一去郊外。
对于缘一来说,那就是原本就期待黑死牟出现,现在更是翻倍。
兄长一来,姐姐就不会摁着他认字了,还能和兄长独处,兄长看见了他的日之呼吸还会称赞。
简直在美梦中一样。
自从黑死牟忍不住称赞了一次缘一,毕竟缘一短短时间内就发挥出日之呼吸大半的实力实在是天赋异禀,缘一就重新捡起了对剑术的喜爱。
之前黑死牟的骤然离开给他的打击不小,有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有挥刀,成天郁闷着。
这个冬天,也是缘一第一次看见月之呼吸。
那是个没有下雪的夜晚,第一次看见月之呼吸的时候,缘一的眼睛刷一下睁大,几乎不敢眨动,生怕错过了一帧半秒的。
绝对的华美,绝对的高洁,他见过鬼杀队那些人的呼吸法,但是没有一个人的呼吸法和兄长一样。
呼吸法的形成其实和个人经历有不小的关系,缘一不会剖析自己,也不想剖析别人,但他看见月之呼吸的时候,脑海中什么想法什么画面都出现了。
阿悬有时候会和他说起很多年前的故事,是他上辈子和兄长的事情,或者是还在家里的事情,说兄长是家里最得意的少主,大家都敬仰着少主,兄长的天赋也让所有人仰望着。
兄长虽然执着于剑术,但他的长处可不只是剑术。
缘一是很难想象那个继国家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当他看见月之呼吸的时候,那种矜贵华美的剑势,一下子在他的脑海中,完完全全地铺展开。
没有一个人的呼吸法能和月之呼吸比拟。
没有一个人的经历能和兄长重叠。
从呼吸法诞生四百年来,只有兄长能挥出月之呼吸,只有他才是独一无二的剑士,即便是日之呼吸,也有可能出现继子,但唯独月之呼吸是独一无二的。
树叶滴下的雪水落在缘一的脸颊上,又迅速蒸发,缘一的眼眶发红起来,眼前也有些模糊,笼着一层水汽。
黑死牟还在施展着自己钻研了四百年,自己所最得意的剑术。
他没有注意到缘一的神态,他的眉眼透出难以言喻的专注。
缘一狠狠地搓了一下眼睛,眼前重新变得清明,可是水汽很快又笼罩起来。
真诚的心可以像太阳一样灼烧众人,让一切趋光的生物前仆后继。
亦或者是沉静如水,来去如风,刚烈若火。
大家的核心其实都是相近的。
只有月亮不一样,水太近了,风太近了,火也太近了,乃至岩石,花朵,一切自然而然的生物,都太近了。
只有月亮,只有它是悬挂在遥远的天际的,隔绝凡俗尘埃。
缘一的剑术天赋,本就是超出常人,四百年前的他,能够根据不同的剑士,去指导他们的呼吸法,唯独对严胜有些束手无策。
因为大家的经历或多或少都有些相近,乃至相当于产屋敷家臣的炼狱家,他都能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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