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缘一!”
她想喊住缘一,然而缘一埋头往前冲,根本刹不住,而且灶门炭治郎的位置离他们确实很近,缘一没跑两步就撞上了灶门炭治郎。
“啊!”
灶门炭治郎一个踉跄,身体摇晃几下,想到背上的妹妹,还是稳住了身体,但是缘一在看清从小巷里跑出来的人是谁后,身体霎时卸力,可惯性还在,直接就摔坐在地上。
屁股传来的痛楚,还有满脑子的为什么不是哥哥,让他持续发懵中。
阿悬追了过来,正想要缘一拉起,地面上骤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她瞳孔一缩,只一瞬间,缘一小小的身体有一半陷入了地下。
食人鬼!
类似于沼鬼的能力,只是没有分身,从地下伸出手,想要把缘一拉入地下吞噬消化。
事情变化得太快,就连灶门炭治郎都没有反应过来,从缘一撞上来,他稳住身形,缘一摔坐在地上的瞬间,地面裂开,食人鬼伸手想把缘一扯下去,不过是几秒的功夫。
但阿悬反应过来了,她死死抓住了缘一,整个人扑上去,手臂护住了缘一的身体,然后另一只手抓住了地下鬼的手臂。
她下了死力气,地下鬼连断臂逃脱都没想起来的时候,阿悬就把它整个躯体从逼狭的地下扯出来了。
缘一的手臂还被地下鬼抓着,阿悬看它抓得死紧,还有缘一骤然发白的脸色,想到这个该死的食人鬼也没收着力气,登时怒气上头。
手掌发力,她直接把地下鬼的手臂掰成了两段。
灶门炭治郎这时候反应过来了,想要抽出日轮刀协助,但他一有动作,就牵扯到了尚未恢复的伤口,动作瞬间迟滞起来。
阿悬扫了一眼缘一的手臂,上面已经开始泛青。
她暗骂一句真倒霉,然后也顾不上脏了,抓着想要钻回地下的食人鬼,双臂齐齐发力,在灶门炭治郎惊恐的眼神中,生生把那个地下鬼撕成了两半……四块……十六片……
别说灶门炭治郎,阿悬脑内的系统都安静如鸡。
养着缘一差不多一个月了,缘一小时候确实可爱,又安静听话,阿悬还是很喜爱这个弟弟的。
现在缘一的手臂被抓得发青了,那手臂可是阿悬一口口饭喂得圆润起来的,阿悬怎么忍得了。
系统倒不是不想报坐标,但还是那句话,事情发生得太快。
就连他的注意力也是在灶门炭治郎身上,食人鬼的坐标嗖一下和缘一重叠在一起了。
“缘一,拿你的刀,砍了它!”
阿悬发起火来比起鬼舞辻无惨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满手血污,扭头看着缘一。
缘一眨了眨迷茫的眼睛,慢半拍才爬起身,解开背包,从里面拿出日轮刀,然后费劲地拔出日轮刀。
花了足足两分钟。
阿悬的头脑被夜风一吹,清醒了许多,她低头看见自己手上的脏东西,顿觉浑身刺挠,再看看持续懵逼中的灶门炭治郎,又骂了一句真倒霉——这句是直接骂出来的。
系统想了想,还是给阿悬报信:【附近也有柱,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过来,而是在观望。】
观望?观望什么?观望她怎么杀鬼吗?
阿悬有一万种文明的办法杀了这个实力一般般的小鬼,但看着缘一被抓住,她直接选择了最粗暴的方法。
缘一终于拔出日轮刀了。
他走到那已经糊成马赛克努力自愈的食人鬼面前,举起了日轮刀。
无论是站在一边的灶门炭治郎,还是藏在角落观望的柱,都没有把他这一点都不规范的举刀放在心上。
然而,下一秒——
日轮刀腾起了熊熊的烈焰,缘一身量不高,握着日轮刀,眼神却出现了微微的变化,他凝视了一下刀身,然后利落地一挥。
地面上瞬间出现了划痕,食人鬼也随之变成了残秽,几秒后,连飞灰都没有留下。
那一挥,和他的年龄完全不符。
灶门炭治郎直接睁大了眼睛,那一刀,和他在那田蜘蛛山偶然挥出的一刀,太相似了,可是那个孩子的一刀,即便只是去消灭无法攻击的食人鬼,所爆发出来的威力也让他感到无与伦比的震撼。
那个孩子,还没有他的腰身高啊!
角落里观察着这边的柱,也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不死川实弥忍不住喃喃:“怎么回事?”
剑技?那是剑技吗!四岁的小孩,握刀的姿势都如此笨拙,居然一刀就挥出了呼吸剑法!怎么可能!?
时透无一郎没有说话,但是眼神清明了许多,不复之前的死水。
他也呆呆地凝望着那个四岁孩子的背影。
刚才的一幕,只是短暂的一秒,却死死地烙印在了他的眼膜上。
和他的霞之呼吸不一样,那个孩子挥出的剑技,是灼烈,哪怕一瞬间,也让藏匿在角落的他,感觉到了如同太阳降临的光辉。
那份灼烈,远胜于炎之呼吸,或者是,没有一个呼吸法可以与其匹敌。
时透无一郎的天分摆在那里,他一下子就看出了缘一剑技的不同寻常,这个发现让他心情有些复杂。
对于产屋敷主公的坚持,他也不太能理解,可比起其他人的质疑,他还是选择了乖乖执行。
可是现在,他,大概明白为什么主公大人如此坚持要保护那个孩子了。
那个孩子,才四岁啊……
而缘一,在轻飘飘挥出了日之呼吸后,看见地上没有了糊成马赛克的食人鬼,就捡起地上的刀鞘,费劲把日轮刀塞回去,因为日轮刀有些长,他还得把刀鞘竖起来抵着地面才将日轮刀塞回去。
灶门炭治郎忍不住开口:“那个……”
缘一没理他,阿悬还在内心狂喊她的手好脏,也没听见灶门炭治郎有些喏喏的声音。
日轮刀塞好了,缘一又打开背包,把日轮刀塞回去,仍然是因为日轮刀太长,他拉拉链的时候,憋得脸颊发红,一个用力,拉链蹦飞了。
缘一:“……”
他呆怔地看着自己的背包几秒,抱着转身,看向阿悬。
“姐姐……背包……烂了……”
在阿悬的不懈努力下,缘一已经能完成简单的和人交流了,可喜可贺!
阿悬终于把眼睛从自己脏臭的双手上挪开,对上缘一发红的眼圈,那两只眼睛都快变成荷包蛋眼疯狂冒泪珠了,又看了看他的红色小背包。
“明天姐姐带你去找人补好。”阿悬哄道,她扭头看了眼灶门炭治郎,刚才哄小孩的表情瞬间翻脸:“你们也赶紧走吧,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附近都有什么人!”
“我们走吧,缘一。”
缘一的背包是铁定不能换的,现在缘一就是个纯种小孩,换了背包又要闹翻天,阿悬果断选择明天带缘一去找裁缝把拉链补好。
缘一抱着背包,日轮刀凸出来一块,迈着步子跟上了阿悬,嘴里还是念念不忘地问阿悬:“哥哥……哥哥……”
“我让哥哥明天来看你,你乖乖回去。”
缘一虽然交流有些障碍,但他能听懂阿悬的话,当即眼睛亮起,跑得更快了。
走了一段距离,阿悬又忽然回头。
身后那处,不死川实弥和时透无一郎也走了出来,时透无一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也望了过去。
不死川实弥在和灶门炭治郎说什么,表情有些不好看。
然而阿悬的视线没有落在他们身上,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灶门炭治郎耳朵下那对日纹耳坠,扯了扯嘴角。
她回过头,带着缘一回家。
【你要把耳坠拿回来吗?】
缘一在客厅玩,阿悬洗着手,闻言漫不经心道:“要回来干什么?”
“那是朱乃给的东西,对于缘一来说当然是母亲的祝福,但对于不被爱的我和严胜来说,还真是刺眼。”
她的语气不太对,系统努力安慰她:【那便不要了,我看缘一现在有你,也足够了。】
阿悬没打算给小弟当妈,鄙夷了一通系统。
不过她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朱乃给的东西缘一就这样送人了,可能缘一遇见炭吉的时候确实是身无分文,而且笛子肯定不能送,那就只好送耳坠了。
想到这里,阿悬撑着洗手台,表情严肃几秒后,不知道想到什么,没绷住笑了一下。
虽然可以用意义不同来解释……笛子是代表兄弟情谊,日纹耳坠是朱乃为缘一求来的祝福,这样一看确实是日纹耳坠更适合送人。
但阿悬觉得,可能,大概,缘一不会想到这一层。
或许他连纠结送哪个东西出去都没有过。
摇了摇脑袋,原本看见缘一耳坠时候骤然变坏的心情,现在好了许多,阿悬嗅了一下自己的手,确实没有味道了,才走出盥洗室。
她得给缘一上药了。
系统瞧着阿悬给缘一涂药的场面,感慨了一句:【总感觉缘一变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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