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绣自是乐意接过谈镜亲手制作的色泽均匀、油光滑亮的五花肉。


    同样的,明绣也注意到苏佳欣的郁闷,剜了谈镜一眼“你怎么不先给小朋友夹菜啊”,


    先是夹了一块排骨到苏佳欣的碗中,又给她盛了碗汤,才动筷吃掉那块五花肉。


    看到碗中突然出现的排骨,苏佳欣眼前瞬间一亮,先前的郁闷,一扫而终。


    眼睛亮晶晶的,苏佳欣向明绣道了谢,就吭哧吭哧地刨饭,小朋友还是挺好哄的。


    逗得谈镜和明绣二人一阵乐呵,明绣还给谈镜夹了不少菜。


    中午没吃,晚上一定要多吃些才行。


    三人在闲聊中一句一搭的结束晚饭的休闲时光。


    晚饭结束后,苏佳欣和她们二人没聊多久,眼皮就开始打架,撑不住,先回房间睡了。


    而明绣和谈镜今夜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谈镜的房间门没关,浴室夹在苏佳欣和谈镜的房间中央,先洗完澡的明绣百无聊赖,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浓郁夜色,等待谈镜出来。


    浴室的水声早已暂停,“咔嚓”门被谈镜打开,身穿浴袍的她,正在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小镜,过来。”明绣很快就推开凳子,手上拿着吹风机,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好嘞,绣姐!”谈镜反手关上门,坐在凳子上,任由明绣动作。


    “小镜的头发摸起来可真柔顺!”


    “喜欢,你就多摸摸呗,绣姐!”


    明绣的动作无倦温柔,用梳子徐徐地梳理着谈镜的幽黑的长发,谈镜哼着歌,对于明绣这样的行为很是享受。


    头发吹干了,谈镜还在沉浸式欣赏自己镜中里的美貌,“今夜的心在悸动~,而我锁定你的美~。”


    明绣在放下手中的东西时,鬼使神差地吻了谈镜的脸蛋。


    这一举动不仅让谈镜这位平常胆大妄为的人惊讶住,也让向来矜持的明绣慌了神。


    片刻后,明绣别开这吻,但她的心尖微颤起来,温度在脸上蔓延。


    停止哼歌的主人却藏不住眼中的喜悦,站起来转过身对着明绣的冷唇就是一吻。


    真软啊,跟果冻一样。


    小女朋友身上的茉莉花香太近了。


    第一次接吻的明绣很明显喘不过气来,不一会儿就上气不接下气拉着谈镜一同倒在床上。


    这吻持续了将近两分钟才结束,明绣在有情迷意乱的神色时却也感到尴尬,谈镜倒是一副满意样。


    低头注视着明绣眼中的情绪,谈镜很识趣的等着明绣到床的一侧盖上被子,再关上灯,在床的另一侧悄然入睡。


    黑夜中懵懵的明绣舔了舔唇角,第一次知道,原来女生和女生也可以接吻。


    第29章 我回来了


    自打谈镜和明绣第一次接过吻后,明绣总会在睡梦中,坠入一个个由隐秘渴望编织的、光怪陆离的温柔乡。


    梦里的场景变幻不定:有时是月色流淌的寂静阳台,有时是午后空无一人的图书馆书架深处,有时甚至是人潮汹涌的街头,她们总能无视周遭的一切,准确无误地找到彼此,然后靠近、拥抱、相吻。


    嘴唇相触的瞬间,梦里的触感总是清晰得骇人,带着与现实无异的微温与柔软,让她在沉睡中也不由自主地发出满足的喟叹。


    然而,每次甜蜜的序曲之后,梦境总会滑向更深处。


    当谈镜的指尖,带着梦中特有的、既模糊又坚定的意图,轻轻挑开她睡衣的第一颗纽扣,或是掌心抚上她腰侧肌肤的刹那——一股近乎毁灭性的心悸便会如同海底火山般轰然爆发,从心脏最深处猛砸向四肢百骸。


    每一次,毫无例外,明绣都会在这股过于猛烈的心跳中猝然惊醒。


    醒来时,房间里通常还是暗沉沉的,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线城市黎明前寡淡的灰蓝。


    她瞪大眼睛望着熟悉的天花板轮廓,胸膛剧烈起伏,耳边是自己血液冲刷鼓膜的轰鸣。梦的余温像一层湿热的膜,紧紧裹着她的皮肤。


    她能清晰感觉到脸颊、耳根、甚至锁骨那片肌肤都在发烫,温度高得她自己都吃惊。


    冬日凌晨的空气清冽如冰泉,从被角缝隙钻进来,试图冷却她过热的躯体,却只是徒劳。那份由内而外透出的、属于情动的炽热,固执地盘踞着,甚至因为这冷热的鲜明对比而愈发凸显。


    她缩了缩脖子,把半张脸埋进尚存留着自身暖意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惊魂未定又羞赧万分的眼睛。


    还好,还好只是梦。


    她反复安慰自己,仿佛这三个字是什么辟邪的咒语。最近要启动新项目,可用人员少,作为董事长,她忙得脚不沾地,和谈镜约会的频率不得不降了下来。


    这倒阴差阳错地成了她的“安全期”——不必立刻面对那张在梦中对她“为所欲为”的脸,不必担心自己目光闪烁、脸颊发烫会被对方捕捉,继而窥破她那些“不可告人”的念头。


    “小镜要是知道我每天梦见这些……肯定会觉得我太……太饥渴,太不矜持了吧?”明绣把整张脸都埋进枕头,闷闷地叹气。


    冰凉的丝质枕套贴着她滚烫的脸颊,稍稍带来一丝慰藉。她单身太久了,久到几乎习惯了情感世界的波澜不惊。


    可第一次谈恋爱,对象是谈镜,就像往她沉寂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烧红的炭,不是漾开涟漪,而是直接引爆了蒸汽。一点火星溅落,便是燎原之势。


    她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贪恋小镜的味道呢?想念她平稳的气息,想念拥抱时手臂的力度,想念亲吻时她偶尔睁眼,眼底那片深邃又专注的星光。


    这种渴望来得汹涌又直接,让她对自己感到陌生,甚至有一丝惶恐。她一边唾弃自己“黄澄澄的脑子”,一边又忍不住在独处的间隙,放任那些梦的碎片重新浮现,然后面红耳赤地掐灭。


    就在明绣深陷于自我反思与甜蜜羞耻的拉锯战中时,相隔大半个城市,清晨的公园里,谈镜正遭遇着堪称“噩梦”般的现实插曲。


    谈镜跑步时喜欢专注。耳塞里是节奏强劲的鼓点,呼吸调整到与步伐同步,冷冽的空气吸入肺叶,再化作团团白雾呼出。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这条蜿蜒的跑道,以及前方不断延伸的路。


    所以,当那个熟悉到让她头皮发麻的身影,以一种精心设计过的“偶然”姿态,出现在前方拐角的长椅边时,谈镜的第一反应是闭了闭眼,希望再睁开时这只是个幻觉。


    可惜不是。


    明悦溪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一身显然价值不菲、与晨跑场景格格不入的精致运动装。


    “造孽。”谈镜在心里无声地吐出两个字,脚步没有丝毫放缓,甚至刻意调整了方向,打算从她身侧几米外快速掠过。


    然而,明悦溪显然是有备而来。她轻轻一抬手,几个穿着黑色西装、体格健壮的男人便悄无声息地从不同方向出现,算不上包围,但恰好卡在了谈镜可能转向的各个路径上,保持着一种不具直接攻击性、却充满阻滞意味的距离。


    谈镜脚步一顿,眉头拧紧。


    她当然可以强行突破,这几个保镖未必拦得住她。但这里是在公园,晨练的老人、遛狗的青年、嬉笑跑过的孩子……人越来越多。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窜起的火苗。在公众场合,尤其是在这么多双眼睛下,她不喜欢把事情闹大,哪怕现在她心里那把“惹毛我照打不误”的锁已经有些松动。


    她选择了最效率也最无奈的方式——掉头,跑回明悦溪面前。


    停下脚步时,她刻意加重了呼吸,不是累,而是一种无声的抗议和不耐烦。她抱起双臂,这个姿势既能抵御一些清晨的寒气,更形成了一种防御和疏离的姿态。


    “你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甚至因为刚才的跑步带上一丝沙哑,但里面的凉意足以冻伤人。


    见谈镜终究还是折返,明悦溪脸上那份骄傲简直要满溢出来。她扬着下巴,像只开屏的孔雀,眉眼间的张扬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似乎笃定了谈镜会在人多的地方有所顾忌,会选择“温和”的方式。她在赌,而目前看来,她赌对了。


    “哎呦呦呦,”明悦溪侧过身,用手背虚虚贴着脸颊,做出一个夸张的惊讶表情,声音甜得发腻,“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先前不理我,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晚妹妹呀!”她故意把“晚妹妹”三个字咬得又软又长。


    谈镜没接话,只是目光垂落,看着自己因为环抱而微微绷紧的手臂线条,对明悦溪这全套自导自演、情绪转换自如的戏码,表达了最高形式的“敬仰”——彻底的漠视。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明悦溪的眼神里,那片鄙夷如同结冰的湖面,清晰、寒冷、不容错辨。


    面对谈镜的冷脸,明悦溪没有像过去那样立刻被点燃,变得气急败坏、口不择言。


    相反,她甚至轻笑了一声,指尖卷着一缕精心打理过的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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