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盛景看的十分无奈,抬手,曲起两指在他脑袋上敲了敲,“你看看你财迷样,生意那么好,你们也赚了不少银子,怎么还这么抠门?”
燕京墨一本正经,“财迷怎么了,有谁还嫌自己银子多吗?”
再者,燕京墨下巴一挑,低骂一声:“谁抠门了,我是如此的大方!”
盛景被他逗笑了,连忙顺毛摸他,“好好好,是我错了,咱们燕掌柜大方着呢!”
“敷衍!”燕京墨轻哼一声。
盛景笑笑,安抚地在他手背上拍了拍,亲自倒了茶,推到燕京墨身前,再次问:“怎么样?骑马,你去是不去?”
燕京墨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去吧,不过要等燕青休沐回家。”
从铺子开业到今天,店里太忙,事儿又太多,一直也没休息过。
再不休息,员工该有异议了。
还是歇息一日吧,让大家回家好好休息,调整调整。
“哎,这就对喽。”盛景笑了起来,“挣银子也不能忘了休息呀,劳逸结合,你身子还不好,若是累坏了可怎么整。”
前些日子燕京墨生病,盛景还来家中探望了。
本来就瘦的人,这一生病,看起来更加憔悴,怎么看怎么可怜。
原本眼睛就大,瘦了一些,眼睛圆溜溜的,盯着人看的时候,总是让人觉得他在撒娇,我见优伶。
燕京墨无奈:“哪有那么容易生病,我最近身子骨不错,肉都长回来了。”
“让我看看,哪涨回来了?”盛景哈哈笑了两声,抬手就往燕京墨身上捏了两下,“你撒谎,分明全都是骨头。”
燕京墨刚要说话,就见祝余从灶房里走了出来。
眼神幽暗,直勾勾盯着盛景放在燕京墨腰间的手上。
盛景动作一顿,被这眼神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转头同燕京墨告状,“你瞧瞧你夫君,凶神恶煞的,吓死个人了,也就你能忍受他。”
盛景性格自来熟,把燕京墨当做朋友,两人相处非常随意,勾肩搭背是常事。
在他看来,都是男人,对燕京墨也没有非分之想,朋友之间搭个肩再正常不过,有什么可吃醋的。
祝余却不这么想,对燕京墨的占有欲强的过分,盛景稍微和他亲近点儿,被这人看见,就会甩过来一记刀眼。
若是眼神能伤人,盛景这会儿,恐怕早已经千疮百孔了。
燕京墨回头看了一眼,祝余恰巧抬眸,四目相对,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人,这会儿脸上已经换了一副神情,眼里甚至带了点笑。
燕京墨冲他挑眉,说:“听见没,吓到人了。”
祝余没什么诚意地道:“抱歉。”
盛景:“………”
“……你夫君变脸也太快了吧。”盛景十分无语,扶额吐槽。
燕京墨说:“他就这性子,本身其实没什么恶意,你就当没看见就成。”
没什么恶意?
盛景“啧”了一声,道:“你确定?”
燕京莫哈哈笑,“总之他不会做出什么伤人的举动。”
“得,你夫君善良。”盛景再次“啧”了一声,“我走了,过两日等燕青回家,咱们就去马场玩儿。”
等他走了,铺子也收拾好了,燕京墨才起身,走到祝余身边,问:“你不喜欢盛景?”
祝余摇摇头,沉默着没说话。
燕京墨在男人腰间戳了一下,“问你话,赶紧答。”
祝余这才说:“不喜欢他靠你太近。”
燕京墨笑起来,他早知道是这个原因,但听祝余承认,依旧很想笑。
只懂得打猎的糙汉子,吃醋倒是挺厉害,祝余吃的醋,都能装一个大缸子了。
“他就是热情,其实不是故意的。”燕京墨说:“朋友而已,我又不是香饽饽,还能谁都跟你似的喜欢我啊。”
祝余挑眉,面无表情,也不说话,眼神直勾勾盯着燕京墨。
燕京墨:“?干嘛这么看我?”
祝余轻叹,道:“谁会不喜欢你?”
燕京墨若是真心想同一个人结交,没有人不喜欢他。
他性格好,长相出挑,不管是写话本,还是开铺子,都的很好。
认识的朋友,铺子里的伙计,包括周围的邻居,就没有人不喜欢他,见了谁都能聊两句。
这还不是香饽饽?
“多的是。”燕京墨笑得见牙不见眼,打住这个话题,“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明日我们去接燕青回家。”
祝余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道:“好。”
两人慢慢走回了家。
傍晚,退去燥热,风里夹着些许凉一点,这么吹一会儿,还挺舒服的。
燕京墨随意找话题聊天:“这几日客人都说铺子里太热了。”
天气本来就热,又吃火锅,那可不得热么。
燕京墨思考了一会儿,说:“不如在店里装个风扇?这样可能会好一些。”
燕京墨沉默了一会儿,可这儿没有电,若是装风扇,只能装木质的,那就得再雇一个手动摇风扇。
虽然生意不错,但他们最近开销大,燕京墨的药快吃完了,还得去找大夫配一些新的。
又是一笔开销,还是节俭些比较好,手头总得留些银子应急。
要不再坚持一段时间,反正天快要转凉了,等冬天到了,生意肯定会更好一些。
他们努力多攒些银子,明年夏天,就可以摆几个风扇,雇人摇扇子了。
燕京墨还没想好,就听一旁的祝余,道:“可以,要不咱们明年开春再装?”
燕京墨闻言,眼睛一亮,“噢,你也是这么想的!”
祝余视线下移,看到燕京墨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也微微上扬,点头:“嗯。”
这么聊着,没多大,一会就到了家门口。
门口蹲着个青年,也不知等了多久,这会已经靠在墙边睡着了。
走近一看,是王小刀。
燕京墨上前一步,在他肩上拍了拍,把人叫醒,问:“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王小刀迷迷糊糊,等了一会儿才彻底清醒,“你俩回来了?”
燕京墨把人拉起来,“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去铺子找我们?或者你自个翻墙进去,在屋子里睡呀。”
他们这房子围墙都不高,像王小刀这样的青年,随意一翻就进去了。
王小刀嘿嘿一笑,揉了揉眼睛,“我也刚到一会儿,想着你们应该快回来了,就没进去。”
燕京墨和他说了一会话,才注意到,他边上还放了个背篓。
燕京墨:“你背的这是什么?”
王小刀把背篓往他面前一递,“我想着你在这儿开铺子开了这么久没回去,肯定想初八了,我就顺道把它带过来了。”
“!!”
燕京墨猛地抬头,看向框里熟睡的小狗,“你,谢谢,我和你祝余哥还说过两日就去把初八接过来,没想到,你已经给带过来了!”
小狗肚子一起一伏,爪子伸着,似乎还胖了些,可爱的不得了。
燕京墨高兴坏了,说话语无伦次,眼睛紧紧盯着框里的初八看。
睡得真沉啊,他们在这儿说话,还把它换了个位置,都没醒。
王小刀下巴一扬,特别臭屁,道:“谢什么。”
燕京墨连狗带框动作小心翼翼,把初八转移到了屋子里,再檐下放好,这才去招呼王小刀。
王小刀拦住他,说:“哎呀,不用倒水,我不渴,我俩什么关系,你不用这么客气!”
“……”
燕京墨笑得不行,“好吧,若是你想喝水,自己去倒就成。”
王小刀:“哎,好!”
又聊了一会儿闲话,祝余起身,去屋里给燕京墨烧水洗漱。
“哇。”王小刀转头,盯着祝余忙前忙后的样子,感慨:“你和祝余和感情真好,他之前那副样子,我和我娘都觉得他找不着媳妇儿。”
“没想到,原来祝余哥也是会疼媳妇的人。”
被一个小孩打趣,燕京墨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下一秒,往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瞎打听。”
王小刀可怜兮兮捂住脑袋,控诉:“不说就不说。”
燕京墨憋笑,转移话题:“这次来想好和我合作养鸡鸭的事了么?”
第39章
火锅店开业次日, 王小刀回去就跟娘亲商量了燕京墨说的事。
王母听闻,首先是犹豫。
家中虽不至于买小鸡小鸭的银子都拿不出来,但他们乡下人, 攒下点银子不容易。
近两年,王屠户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打猎时逐渐力不从心。
挣点银子,愈发难了。
王小刀虽说也跟他爹学了打猎的功夫,但打猎终究危险,成日在山里住着, 万一遇到什么毒蛇猛兽可怎么好。
且, 山中条件艰苦,路也难走,特别雨季, 路滑, 不少人因此受伤,甚至失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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