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就这么将铺子逛完了,这地方确实除了地方远了点,其他一点毛病没有。
风景也很不错,背后有一条小溪,水清澈见底,甚至能看清水底的水草,两岸开满不知名小花,五颜六色,还挺漂亮。
配着流水潺潺的声音,在这儿吃饭,别有一番风味。
燕京墨越看越是喜欢,侧头问身旁的东家,“这租金真不能再便宜一些了吗?”
房东也是个口才好的,话张口就来:“三两银子,真不挣你钱了,我这地方虽然偏了点,但也没偏到哪去,还大,景致也好,日后你若是生意做大了,旁边的铺面也是我的,可以便宜点租给你。”
燕京墨咬牙,“我们还得租落脚的地方,手里能用的银子实在不多,您就再少点吧。”
房东想了想,表情格外为难,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样,你若是落脚的地方也在我这儿租,那就两个地方一起算,给你算便宜一些,如何?”
燕京墨惊讶,“你还有别的屋子?”
房东扬眉,道:“当然,屋子有的是。”
燕京墨:“……好了,你不许说了。”
人生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
人年纪轻轻就过上收租玩耍的日子了,他还苦哈哈创业,创业资金都得一文钱掰成八瓣用。
“幸会。”房东朝燕京墨作揖,“我姓盛,名单一个景字,日后叫我阿景便是。”
“阿景。”燕京墨:“好名字呀,好听。”
盛景明显更高兴了,一点也经不住夸,再次靠近燕京墨。
再次被祝余隔开,他也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瞪了他一下,对燕京墨道:“带你去看看落脚的院子?”
“我盛景的屋子就没有不好的。”盛景拍拍胸脯,语气豪迈:“租过我屋子的人都说好,你可以去这条街上打听打听。”
燕京墨:“不用打听,看出来了。”
盛景“啧”了声:“这小嘴儿甜的,真会说话啊。”
两间小木屋,带了个小院子,边上搭了个简易小竹棚,可以用来堆放一些杂物。
和他们在苇草村的房子差不多,不过这里的房子,普遍都是这个样式。
院子打扫得挺干净,从这儿去那间铺子也不远,走几分钟的路程也就到了。
燕京墨挺满意的,和祝余商量过后,便同盛景以每月三两的价格,签了租房协议。
盛景拿着扇子一扇,一手背到身后,“多谢,我就住在隔壁不远处,日后若是得空,记得来找我玩儿。”
“是我多谢你。”燕京墨挥挥手,“过两日把院子收拾好了,再请你上门做客。”
盛景走了,燕京墨转身,看着祝余灿烂一笑。
他原以为要耽搁好些天,才能把铺子租下来,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定了!
祝余看他眼睛发亮,不由自主跟着他笑了出来,片刻后,朝燕京墨张开双手。
燕京墨一秒没犹豫,往前跑了两步,靠近祝余的时候,往前扑过去。
跳起来扑到男人怀里,被男人牢牢抱紧。
燕京墨声音清亮,带着欣喜,问:“我厉不厉害!”
第29章
今天走了一上午的路, 回到客栈,燕京墨脚疼的厉害。
身体还是太差了,不是换他以前的身体, 这些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可现在, 他脚连带着小腿,都酸疼得厉害。
刚到客栈,他就不行了,转身扑到榻上, 活人微死。
“啊, 脚疼。”燕京墨把脑袋埋在枕头上,哀嚎。
祝余快速走过来,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放轻了声音, 哄人:“我去掌柜那儿要些热水,咱们泡泡脚,等用了饭,我再给你捏捏,明日一早起来,肯定就好了。”
燕京墨微微抬起半张脸, 不太高兴地看祝余:“你说的。”
祝余起身,在他脑门上亲了一下,下楼去找掌柜要水:“我说的。”
累了一天,又是看铺子,又是盘算一些有的没的, 燕京墨简直身心俱疲。
等祝余下楼的功夫,他已经撑不住, 睡了过去。
祝余拎着水上来时,就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酸涩难忍,心疼得厉害。
他身体这么弱,为了开铺子,累成这样。
祝余蹲在榻边,目光直直盯着燕京墨,也不知看了多久,猛然回神。
他的脚还的泡一会儿,否则明日起来,肯定会更难受。
祝余动作轻的不能再轻,生怕把燕京墨吵醒,打扰到他休息。
好在,他睡眠质量不错,又累着了,祝余给他泡脚,给他捏腿,燕京墨睡得很香,全程没有醒过。
“燕燕,辛苦了。”祝余把人抱到床上,怕他着凉,拿了旁边的被子将人裹紧,这才去收拾。
回来时,燕京墨依旧睡得很好,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祝余轻手轻脚在他旁边躺下,正想把人搂在怀里时,燕京墨微微动了动。
像是在找热源的小猫小狗,一点一点,慢慢往他身边挪,直到贴近祝余的怀里。
柔软的脸颊在祝余衣服上蹭了蹭,像是在确认身边的人,是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一个,确认好了才停下来。
祝余心里软的一塌糊涂,长臂一伸,将人搂在怀里牢牢抱住。
他想要用力把人抱紧,嵌进身体里。
可这会儿,偏偏不能用力,否则就会把熟睡中的人吵醒。
祝余只能拼命按捺住自己心里波涛汹涌的欲望。
“燕燕好厉害。”
燕京墨是饿醒的。
昨天回来他就饿了,结果太累饿睡了过去,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能吃下一头牛。
窗外还是黑的,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客栈里还有没有吃的,若是等到天亮,他怕是早已经饿死了。
祝余还睡着,燕京墨本来想自己下楼找点吃的,没成想他一动,身边的人就醒了。
“怎么了?”祝余眼睛还没睁开,张嘴就问燕京墨:“又没有哪难受,脚还疼不疼?”
燕京墨眨巴眨巴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腿上那种酸胀发烫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他摇摇头,笑起来:“不难受。”
“你昨晚帮我按了?”燕京墨感受到祝余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他整个人都被罩在了怀里,安全感十足。
祝余嗓音发哑,微微低头,埋进燕京墨颈窝,深深吸了口气,“按了,不过手法不好,明日我去找大夫学一学按摩手法,学会了就回来给你按。”
燕京墨笑话他:“这是大夫的看家本领呢,人会教你么?”
“我给银子,他们肯定会教。”祝余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这个。
燕京墨心念一动,眼眸一闪,“那你可要好好学,若是按的不舒服,我就不要你按了。”
祝余也笑,胸腔震动,“那我可要努力了。”
“我饿了。”燕京墨趴在祝余身上,声音有点儿软。
祝余闻言,立马翻身下床,“时辰还早,你再多躺一会,我去买些吃食回来。”
“我跟你……”燕京墨开口想拦他,结果这人话音刚落跑没影了。
燕京墨也不好把人喊回来,这客栈,隔音效果约等于零,说话声音稍微大点,隔壁都听的一清二楚。
这大清早的,天儿都还没亮,就把人吵醒,那也太缺德了。
还是坐着等吃吧。
饭后,两人在客栈歇了会儿,燕京墨和客栈借用了一下厨房,给燕京墨煎药。
盯着他把药喝了,这才出门看家具。
买这些东西,又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燕京墨观察过,这个时代也有火锅,只不过不叫这个名字,锅和盆差不多,只有一个口味。
既然这样,他就得找师傅,重新打几口鸳鸯锅。
铁匠铺子很难找,地方又偏僻,牛车还进不去。
燕京墨和祝余只能把牛车拴在一个不挡路的地方,步行过去找铁匠。
铁匠正在打一柄剑,锤子敲的框框响,火花四溅。
燕京墨走近,拿出早已经画好的鸳鸯锅图纸,递给打铁的师傅,“师傅,您看看,这能做吗?”
铁匠停下锤子,似乎是没听见燕京墨说了什么,发声问:“你说什么!”
铁匠师傅嗓门很大,声音震天响,吼得燕京墨后退一步,差点抬手捂耳朵。
燕京墨以为刚刚他在打铁,没听到,又重复了一遍,结果铁匠还是没听到,他这才反应过来,师傅应是听力不太好。
“师傅。”燕京墨凑到铁匠师傅身边,大声吼:“这个您能不能做!”
铁匠师傅这才听清了,把他手里的图纸拿过去,看了两秒,就说:“能做,你要做几个?”
来之前,燕京墨就已经算过,那铺子里能摆上多少桌子。
“六个!咳咳咳。”燕京墨再次吼。
吼得太大声,他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咳了好一会才停下来。
祝余连忙上前帮他顺气,等铁匠师傅再次问问题的时候了他便不让燕京墨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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