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墨眼睛瞪大,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咳的脸都红了,“我现在还不想睡觉。”


    祝余皱眉。


    燕京墨没等他说话,补充:“我车还没做完呢。”


    燕京墨非要下去,说今晚一定要把车做好,否则他会一晚上都惦记睡不好。


    祝余拗不过他,只能同意。


    “我来做。”祝余拦住燕京墨,从屋里给他搬来一个小板凳,让他坐在屋檐底下看着。


    燕京墨“哟”了一声,看向站在下头的高大男人,“你也会做?”


    祝余诚实摇头,“你指挥。”


    “好。”燕京墨勾唇,翘起小腿晃一晃,道:“你先去做饭,我饿了。”


    吃完饭,两人披星戴月做木头小车。


    好在今日是晴天,月亮又圆又亮,将院子照得亮堂堂。


    祝余拿了一盏油灯放在燕京墨身旁,又给他抹了防蚊的药,这药是他今日砍柴时说到找来的。


    今早燕京墨穿鞋时看到他脚踝处有被蚊子咬过的痕迹。


    燕京墨笑笑,把腿往回收了些,拦住祝余要帮他抹药的动作,道:“我自己来吧。”


    祝余手一顿,“之前不是早看过了?”


    “………”


    祝余说的是他逃婚结果逃到了祝余家里,脚还摔伤的那一回。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逃婚逃到了结婚对象家里,背后说人小话,被人抓了个正着。


    想起那事,燕京墨就觉得丢人丢到家了。


    燕京墨一脸黑线,无语道:“现在不给你看了!”


    祝余:“你我成亲了。”


    言下之意,可以看。


    燕京墨生硬地转移话题:“……赶紧将车身固定上去,早点做完早点休息。”


    祝余也没再说什么,在燕京墨脑袋上揉了一把,便说着他的话去做车了。


    祝余手脚麻利,力气又大,燕京墨跟他一说,都不需要过多解释,就明白怎么做了。


    他将上衣脱了扔到一旁,开始敲敲钉钉,做的竟然挺不错。


    燕京墨看着院里赤着上身的男人,身材确实不错。人毕竟是个猎户,在山里讨生活的,身上的肌肉很优越。


    但是,现在有这么热吗?


    第16章


    燕京墨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他才醒,脑子还有些发懵,盯着房梁看了许久,意识才慢慢回笼。


    上一秒还在院子里看祝余干活,下一秒他在床上清醒过来。


    他昨晚在院子里睡着了?


    那他是怎么回的房间?


    只能是祝余给他弄进来的。


    燕京墨闭了闭眼,有些不愿意面对,在床上蛄蛹好一会,才捂着脸坐起来。


    恰好祝余进来,燕京墨抬起脸,问他:“你昨天怎么不叫我?”


    “你睡着了?”祝余回答的理所应当,仿佛抱他进来是应该的,燕京墨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只挤出来了一句:“下次我要在外面睡着了,你就叫醒我。”


    祝余没回答,只是将燕京墨放在床头的衣服拿过来递给他。


    燕京墨眉头微蹙,没接,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叫醒我,听见没有?”


    祝余不回答燕京墨就继续问,最后,他只能妥协:“知道了。”


    燕京墨这才满意,穿上鞋出门去看昨晚做好的木车。


    本来想着昨晚就能看着,没成想,他没坚持到最后,直接睡着了。


    他小跑出去,脸上的兴奋压抑不住。


    木车就放在院子里,祝余似乎还给打磨抛光了,看起来崭新。


    其实木车子很简单,就两个轮子,中间钉了些木板,边上安装了两根扶手。


    但不妨碍燕京墨喜欢,新奇得不得了,转圈看了好几回。


    甚至还想去把山楂树下的石头捡进去试验一下车子牢不牢固。


    祝余在一旁拉住他衣服领子,将人拽回来。


    燕京墨回头,略微不满地看一眼祝余,嘟囔:“干嘛?”


    祝余沉默片刻,道:“先用饭,待会儿再玩玩儿。”


    燕京墨反驳:“我没玩,我干活呢。”


    祝余也不同他争,顺着燕京墨的话,道:“那就先用完饭再干活。”


    燕京墨跟着祝余吃饭去了,平日里他吃饭都细嚼慢咽,慢吞吞的,今天不一样,唏哩呼噜埋头一顿苦吃,放下碗就要出去玩儿车。


    祝余又给人揪回来。


    燕京墨“嘶”了一声,“又干嘛?”


    祝余倒了碗药放在他面前,“喝了再去。”


    燕京墨:“……”


    四目相对,最终燕京墨败下阵来,乖乖端起药喝了,这才被放出去。


    祝余在餐桌边,低头无奈地笑了,稍稍坐了会儿,才收拾碗筷。


    还说不是小孩儿。


    现在这个样子,就跟小孩儿新得了玩具,迫不及待要去玩儿一样。


    等他收拾完出去,燕京墨已经捡了好些石头扔木车里。


    祝余走过去拦下他,“当心伤手。”


    燕京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注意着呢,不会伤到的。”


    祝余点点他脑袋,最后随他去了:“你啊。”


    燕京墨干活干得十分开心,脸色看起来也挺好,没有不对劲的地方,祝余便随他去了,自己则是拿起木头,开始做栅栏。


    夫夫俩分工合作,别说效率还挺高。


    燕京墨蹲得累了,就去屋子里搬了个小板凳,坐着捡。


    他也不嫌枯燥,哼着小曲儿,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挖坑的祝余,扬声问:“好听不?”


    祝余:“好听。”


    燕京墨就笑,继续哼他的歌。


    石头没一会儿捡完了,燕京墨就去帮祝余挖坑。


    祝余拿给燕京墨一把小铁锹,“你拿这个。”


    先挖好固定木桩的坑,随后将承重木桩埋进去。


    这活儿看似轻松简单,实则十分消耗体力。


    而且因为这土紧实,里边还有石头,挖起来就更难了。


    日头愈发毒辣,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挂在燕京墨下巴处,他回头看一眼旁边的祝余,人已经挖好两个坑,他连一个都没挖好……


    燕京墨叹了口气,咬咬牙加快了速度。


    头顶突然被人戴了个东西,燕京墨抬起头,看到祝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还往他脑袋上戴了顶草帽。


    眼睛终于能睁开了,燕京墨乖乖同祝余道谢。


    祝余拿出条帕子,把燕京墨脸上的汗都擦了,语气有些别扭:“用不着谢。”


    祝余那双打猎射箭用手,也不知道轻点,燕京墨脸蛋被他擦得生疼。


    “你是不是故意的?”燕京墨五官都被他擦得龇牙咧嘴。


    之前给他上药的时候,也没见手这么重。


    祝余挑眉,反问:“我为何要故意?”


    燕京墨想了想,结合祝余之前几次他说谢谢时的反应,眼睛里多了点笑意,道:“我怎么知道你?”


    若是燕京墨不笑,祝余能当他真不清楚。


    可现在,那双眼睛里都是狡黠的笑,明显就是故意的。


    祝余一口气堵嗓子眼里,半晌没说出话来。


    片刻后,祝余盯着那双含笑的眸子,手背青筋凸起,喉结微微一动。


    大手捏住燕京墨的下巴,向上抬起,两人瞬间离的很近,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燕京墨一愣,收了脸上的笑,说话都结巴了:“你,你干嘛?”


    虽然名义上是夫夫,睡一张床,祝余还背过他,给他上药,揉他脑袋。


    但,两人都默契地没提下一步的事,保留着应有的分寸。


    这样亲密的动作,还是第一次。


    祝余没说话,下一刻,他倾身,略微低了下头,在燕京墨脸颊上咬了一口,哑声道:“让你招我。”


    燕京墨瞪大眼睛,连呼吸都忘记了。


    “你你你!”


    指着祝余半晌说不出话来。


    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


    燕京墨气得脸都红了。


    虽然他和祝余是夫夫,但是他们也才认识没多久啊!


    都还不了解对方的性子。怎么能这么草率就亲他!


    “………”


    燕京墨卡壳,这话怎么这么别扭。


    祝余咬了他之后,就已经退开了,一直盯着燕京墨的反应,问:“我怎么?”


    燕京墨捂着脸,控诉:“你怎么能这样!”


    祝余发现燕京墨是真的生气了,这下换他手足无措起来:“我……我们成亲了。”


    燕京墨咬牙,愤怒起身,在祝余后背敲了一下,“成亲了,你就可以随便亲我啦,下次记得告诉我一声!”


    祝余:“……?”


    告诉他。


    意思是以后每次亲他,都要先跟他说一下么?


    燕京墨说完气鼓鼓转身就走,换了个离祝余最远的地方挖坑,才不管这猎户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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