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乾屿闻言笑笑道:“习惯了吃的快,那我吃慢点儿。”


    说着,他原本一口一个的馄饨,真就学着她和雪儿的模样,一口只咬半个。


    但这样的吃法儿方乾屿明显有些不得劲儿,只觉没有一口一个来的爽快。


    秦瑶之见状觉得这有些娘们儿的吃法还真就不适合方乾屿。


    他这样斯文的吃饭,倒叫她也有些不适应了。


    可能是相处的这段时日来,每每见他吃东西都是大口大口的吧。


    .....


    “我就是怕你烫着,而且吃的快对胃也不好,你也不用硬拘着自个儿,按你自个儿的习惯来便是。”


    得了秦瑶之这话,方乾屿不知为何心下有些隐匿的小欢喜,也终于松了口气,依旧一口一个的吃了起来。


    一碗馄饨吃完,秦瑶之才看向方乾屿开口道:“你方才在巷子口作甚呢?”


    方乾屿快嚼了几口,咽下口中的馄饨,看了眼四周小声回道:“方才咱们从酒楼出来之后,我就一直觉得有人跟着我们。


    刚才在巷子口时,那感觉尤其强烈,便驻足观察了会儿。”


    雪儿听见方乾屿这般说,忙开口道:“那可有发现不妥?”


    方乾屿摇摇头,“街上此刻人来人往的人太多了,不好分辨,晚些回客栈时我再多加留意。


    估摸着可能进酒楼前咱们就被盯上了。”


    方乾屿话语里的意思秦瑶之和雪儿都明白,本地人很容易瞧出他们一行是外地来的。


    他们又在街上买这买那的并无收敛,可能是那些个起了歹心想抢银子的。


    方乾屿其实也是那么认为的,便出言提醒道:“现下还不知他们有多少人,若是一会儿回去路上有人拦截,你只管带着公子往客栈跑,不必管我,我脱身了自会回客栈去寻你们。”


    这话方乾屿摆明了是对雪儿的说的,雪儿也就依言点点头。


    “你自个儿小心,若真是他们人太多,你也别硬上,打不打的过总归小命最要紧。”


    “我省得的,多谢公子关心。”


    方乾屿笑眯眯的看着秦瑶之说着。


    秦瑶之折扇‘唰’一下打开,边给自己扇着风边说道:“本公子才不是担心你,本公子是心疼饭钱。”


    方乾屿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他心想她或许不知道,她每每这般口是心非的样子最叫人觉得有趣,心生欢喜。


    ......


    雪儿付了馄饨钱,还多给了一些作为打赏,这当然是秦瑶之的意思。


    一来她是真心觉得这馄饨的味道不错,二来也是见小夫妻俩讨生活不易,更多的是因着那小娘子身怀六甲。


    因为这辈子自己无法生育,所以每每看见遇喜的妇人,她总是忍不住的想善待几分。


    秦瑶之有时候会想,她多做些善事,好事,心存良善,或许老天爷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大发慈悲的赐给她一个孩子。


    回去客栈的路上,果不其然的,方乾屿又感觉到了身后若有若无的那盯着他们的视线。


    细心留意下,发觉较之之前更为的明显。


    他边走边用眼角余光留意着,还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


    发觉那些有些可疑的,方乾屿都会多看上两眼,待确定那人不是后才又转开视线。


    雪儿被他这举动也搞的有些紧张,看向四周擦肩而过的行人也都会警惕上几分。


    倒是秦瑶之,虽也留意着,但到底比雪儿要放松些。


    她好笑的看着雪儿这草木皆兵,看谁都像是坏人的样子忍不住出声打趣道:“你再这般盯着人家看,怕人家要以为我们是贼人了。”


    ......


    第490章 贵妃(十七)


    三人一路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客栈。


    其实应该说是无惊无险,那有的‘惊’或许也只是他们自己吓的自己。


    可方乾屿很确定,的确有人一路跟着他们。


    秦瑶之倒也不怀疑方乾屿的感觉,毕竟习武之人,天生的五感就敏锐于常人。


    不过现下已经回到客栈,总得来说他们如今是安全的。


    让小二送了沐浴用的水,秦瑶之舒舒服服的沐浴过后就上了床榻。


    她躺靠在床头,看着今日新买的话本子。


    看着看着就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雪儿因为方乾屿的话,始终心底存着警惕。


    临睡前,她还是关好了房内的窗户,虽然这样会有些闷热,但总比让贼人爬窗而入的好。


    因为她们厢房所在的二楼着实不算高,就她这样身手的,要上来也绝非难事。


    ......


    夜幕深沉,街上唯余打更的传来一下下的敲击声和唱喊声。


    方乾屿虽然住在秦瑶之的隔壁,但因为仅仅只是一墙之隔,他有足够的能力听清她房中的动静。


    没敢让自己睡死,方乾屿一直保留着些许清醒,只为万一有个什么突发事件,他也好快速去到隔壁。


    家家户户闭着门户,多数人已经沉浸在了梦乡之中。


    唯有淮州城内一处宅院里,依旧是灯火通明,载歌载舞。


    坐在上首中间位置上的男子肤色白皙,身形修长,一头乌黑的长发就那么随意的披着。


    男子的五官生的极为妖媚,一双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扬,眼底闪着异样的华光,与之对视间,让人忍不住的会被他那双好看的眼睛吸引。


    就像整个人被定住了魂魄一般,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


    此时男子一手举着酒杯,一手轻抚着跪在他身前女子的脸颊,他红的有些妖冶的唇瓣轻抿着嘴角微弯。


    而跪在他身前的女子两手搭在他的膝盖上,就如之前所说,女子那紧盯着男子的目光舍不得半分从他脸上移开。


    “你说你心仪本公子?”


    闻言,那神色似是失了魂的女子娇柔的语调道:“是,奴家心仪蔺公子,愿服侍蔺公子。”


    蔺狐,也就是女子口中的蔺公子从喉间溢出几声低笑,将酒杯中的酒倒在了地上。


    那你就乖乖的将这地上的酒舔干净,舔干净了,本公子就允你伺候本公子。


    ......


    蔺狐话音方落,除去跪在他身前的那名女子,其余厅堂中原本翩翩起舞的女子也纷纷涌上前来。


    推搡着之前那名女子,争相要去舔那地上的酒液。


    “哈哈哈哈哈......”


    蔺狐看着那些身着薄纱的女子像狗一样趴在地上争抢着舔那酒液,他放肆的笑声响彻在厅堂之中。


    这时,一名家丁装扮的下人走入了厅堂之中,凑到蔺狐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蔺狐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的光亮,而后也低声嘱咐了那家丁几句。


    说完,看着地上这些个女子,他忽然就像是失了兴致一般,脸上的笑意尽敛,站起身拂了拂衣袖离开了此处。


    临走出厅堂前,他红唇一开一合间,冰冷的话语脱口而出。


    “这些个赏你们了,届时就都处理了吧。”


    “多谢公子赏赐。”


    那些守在院中的家丁们大声道了谢,看着厅堂中的那些女子如饿狼扑食一般。


    很快的,厅堂中就响起了不可描述的靡靡之声。


    ......


    回到了自己房中的蔺狐也没有立时安睡。


    而是兴致颇好的走到了房中的书桌前。


    他展开一张宣旨,两端用镇纸压住,亲自磨了墨,之后提笔在纸上画下了一名女子的轮廓。


    蔺狐并没有画的非常细致,只着重描绘出了画中女子那明艳的五官。


    此时若是秦瑶之在此处,定然能认出蔺狐这画中的女子画的明显就是她自己。


    原来早前在香满楼的时候,看着秦瑶之的那抹视线就是蔺狐。


    他可以说从秦瑶之榻进香满楼,他注意到她开始,就已然察觉出了她是个女子。


    且应当是个已经成婚了的女子。


    蔺狐一点儿也不在意秦瑶之是否成过婚是不是处子之身。


    或者更准确的来说,蔺狐此人不在意女子是否贞洁,他反而更喜欢人妇。


    他勾搭过的人妇不在少数,但没有一个能让他看了一眼就觉得欲火焚身。


    他脑海中回想着秦瑶之的面容和身段,但更为让他着迷的是秦瑶之身上的那股子气质。


    举手投足间,皆是高高在上的矜贵之气。


    且她身上还有着一股子傲气,蔺狐只觉得这样的女人降服起来才有趣不是。


    ......


    眼下还不知道自己的美色被人惦记上了的秦瑶之一夜好眠。


    翌日醒来时精神奕奕,因着今日要出城,所以早早收拾妥当后,三人并未留在客栈中吃早膳,而是去街上买了几个葱油饼就驾车朝城外的花山进发。


    只是马车才出城不久,方乾屿就察觉到他们身后有着一辆马车跟着他们,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方乾屿回头多瞧了几眼,见身后的马车比他们的马车要奢华上许多,而且隐隐的能听见马车中有男女调笑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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