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本王就不应该信你将事情交给你负责,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宇文厉被封泽琛这般数落心里自是不爽,但终归是他安排的人出了问题,他也无法反驳,只能生生忍下了这口气。
......
两人至此一路无言驾马飞奔回营地。
直到入营地前,封泽琛才放缓了马速对宇文厉说道:“幸而还留有了预备方案,届时还请太子殿下仔细再仔细,莫要再犯今日之错了,毕竟若是再失败,你我的结局如何想来太子殿下心中有数。”
“本殿知道了,晋王殿下放心就是。”
“本王眼下是真不太放心,当初也不知如何鬼迷心窍着应了此事。”
封泽琛说完,两人已经进入了营地,隔墙有耳,宇文厉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
收到封慕白遇刺的消息,张濯立马带着羽林军进入了围猎场。
长乐虽知道封慕白的计划,但如今没见到人安全回来多少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焦急的。
她止不住的脚下一软,好在墨瞳在旁扶住了她。
为了装的更逼真些取信于人,长乐吵闹着要亲自去寻人。
最后情绪过于激动‘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封慕白也已经被张濯和封义顺利寻回,只是受伤严重,昏迷不醒。
皇上都受伤昏迷了,春猎自无法再继续进行下去。
隔日长乐这个镇国长公主便做主启程回宫。
......
一连十来日过去了,封慕白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可就是一直昏迷不醒。
太医说皇上坠马时磕着了头,脑中淤血不散所以皇上一直未曾醒来。
这些日子的朝政大事都是暂由长乐这个镇国长公主在处理。
五月二十三,在天启待了大半月的宇文厉提出要告辞离开,至于求娶公主一事因为天启皇上至今未醒暂时搁置。
待来日皇上醒了再由他父皇上呈国书与皇上详谈。
长乐自然是无有不应,为了彰显两国交好,还特意举办了欢送宫宴。
......
奉天殿内,长乐一改以往的风格穿着一袭明黄色改良过后的龙袍坐在了上首正中间的龙椅上。
天启的一众朝臣对此倒是没有任何的看法。
只因长乐的这件龙袍是太上皇当初封她为镇国长公主后亲赐的,而皇上当时对此也没有任何的意见。
再加上这些时日以来长乐临朝听政,处理政务,事事都做的很出色,臣子们自然也无话可说。
更何况皇上如今昏迷不醒,镇国长公主本就有权代为处理政事。
......
“宇文太子,本公主敬你一杯,也预祝你一路顺风。”
宇文厉闻言转身面向长乐举起酒杯,“多谢长公主殿下。”
说罢仰头饮尽杯中酒。
只是在他重新给自己的酒杯里斟酒时,宇文厉低垂着眸子,并没有看向长乐的开口缓缓说道:“一直听闻天启太上皇极为宠爱长公主殿下,原本本殿以为传言多少有些水分当不得真,毕竟再如何宠爱终归是个女儿身罢了。
不过今日本殿亲眼见到长公主殿下身穿龙袍坐在龙椅上,让本殿知晓终究是本殿狭隘了,太上皇对长公主殿下着实是偏心的没了边儿。
就是不知晋王殿下和忠王殿下作何感想了?!”
长乐在宇文厉说话时同样垂着眸子,一手搭在面前的桌案上,一手轻轻摆弄着腰间玉坠上的流苏,眼底神色莫名。
等宇文厉话落,长乐这才抬起头,将目光看向了宇文厉话语中提及的封泽琛和封昀韦二人。
......
第441章 慕白(三十)
奉天殿内的气氛在宇文厉话音落下的一瞬就有些莫名的紧张起来。
一众臣子的目光也都随着长乐的视线看向晋王和忠王二人。
宇文厉话语中的挑唆和挑衅之意明显,只要不是个傻子就都听的出来。
但长公主没表态,晋王和忠王亦都还没有开口,大臣们也都静观其变。
但心底多少是觉得宇文厉脑子出问题了,他难道不清楚自己如今身在何方?
还是......
此时此刻,脑子好一些的大臣们很快察觉出了蹊跷,目光不免在晋王、忠王和长公主之间来回梭巡。
......
封泽琛举杯喝着酒,嘴角平平,面上也并无多少表情,让人看不出他此刻到底是何心思。
倒是封昀韦朝着宇文厉的方向遥遥举杯应和道:“宇文太子倒是说了句本王一直不曾敢说的大实话。
本王的父皇确实是偏心的很呢!
二皇兄,你说是吗?”
“嗯,三弟所言甚是。”
话落,封泽琛同样举起酒杯,三人互敬着喝了杯中酒。
当封泽琛的酒杯摔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殿外快速的涌入一批手持刀剑的侍卫。
这一刻奉天殿内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
大臣们倒都还好,依旧坐在位置上不曾动弹,但后宫一众嫔妃难免有些受惊着花容失色。
......
“呵...”
长乐轻笑一声,端坐着的身姿放松些许往龙椅扶手上靠了靠,斜倚着开口道:“二皇兄,三皇兄可知通敌叛国,作乱犯上是何罪名?”
封泽琛没有说话,封昀韦却是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说道:“可惜皇妹怕是没有这个机会见到本王身首异处的那一天了。
本王倒是不介意赐皇上和皇妹一个全尸,只要你乖乖交出玉玺。”
“哈...哈哈哈哈哈......”
“三皇兄,天还没黑呢,你做什么白日梦呢?”
话落,长乐看了眼身旁的卓福,卓福拍了拍手,立时乌压压的羽林军涌入了殿内。
张濯上前一步跪下道:“臣张濯恭请长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张统领免礼吧。”
“谢长公主殿下。”
......
见长公主早有防备,殿内本提着心的众人一瞬间的安下心来。
宇文厉见状看向封昀韦,封昀韦又将目光投射向一旁的仍旧坐着的封泽琛。
此时一名侍卫快速跑进奉天殿朝长乐回禀道:“长公主殿下,城内和城外的叛军已尽数剿灭。”
“哐当——!”
宇文厉手中一个不稳,酒杯砸落在桌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上首位上的长乐。
这时,一直没有动弹的封泽琛动了,他快速夺过身边一名叛军手中的剑架到了封昀韦的脖子上。
“二皇兄这是作何?即便你现在倒戈相向,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
......
“你错了,二哥从始至终都是朕这边的,又何来倒戈相向?”
听见封慕白的说话声,众人纷纷起身见礼。
封慕白走到上首位,长乐起身想要让出位置,封慕白却按着她的肩膀示意她坐着就好。
长乐也没客气,接下来的事由她皇兄处置,她只管看戏就好。
听了封慕白的话,封昀韦还有哪里不明白的。
如果封泽琛从一开始就只是和他虚与委蛇从不曾背叛封慕白,那么他的人马想必此刻早已尽数覆灭。
“哈哈哈哈哈......”
封昀韦大笑着扭头看向封泽琛,“二皇兄你可真是好样儿的,弑母之仇你都能放下,弟弟我还真是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封泽琛神色未变,有些事儿他自己心中清楚,也不会告诉封昀韦真相,自然也就没有开口。
......
“所以...你想说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你母亲报仇?”
“是,白若棠设计我母妃,我自然要为我母妃报仇。”
封慕白冷笑一声,“究竟是为了给你母亲报仇还是你自己私心更甚你自个儿清楚。
朕也不想与你争什么口舌长短,成王败寇,往后你就在宗人府安度余生吧。”
“你不杀我?”
“父皇子嗣不丰,朕不杀你。”
话落,封慕白摆摆手,让人押了封昀韦下去。
......
解决完了自家人,封慕白这才将目光看向了已然面色惨白的宇文厉。
“宇文太子看来还是没有吸取北朗国的教训,那就请宇文太子好生看着,因为你的愚蠢,南翔国将会落个怎样的下场。”
封慕白说完,拍了拍封泽琛的肩膀,“这段时日委屈二哥了。”
封泽琛笑笑抱拳回道:“那皇上可要多给臣一些赏赐。”
封慕白闻言朗笑出声,“二哥至今未娶,不如朕赐你一桩婚事如何?”
封泽琛本是与封慕白玩笑言语,此刻听他这般说,无奈着不知如何回答。
封泽琛倒也不是不愿娶妻,只是没能遇见那个对的人罢了。
他与长乐和慕若一样,从小见惯了父皇和母后之间的恩爱,自己的母妃又同样一生只钟情了一人,自然他也就想寻个一心人共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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