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晕了,长乐也不管,任由她就那么躺倒在地上。


    ......


    安平伯这下看不过去了,双手抱拳抬高了拱拱手道:“长公主殿下,您虽是公主,但我安平伯府祖上...”


    “呵...祖上?”


    长乐打断了安平伯的说话,从椅子上站起身,看向安平伯说道:“安平伯,若不是你祖上积累的那点儿功绩,你哪儿来的这富贵安逸的日子?


    可安平伯是不是忘了?


    你如今显赫的门楣,享受的荣华富贵皆是我封氏皇族所赐予的。


    所以...谁给你们周家的胆子,敢欺辱本公主的皇姐?!”


    ......


    “长公主殿下可莫要冤枉我们,我们也没对端淑公主如何,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长公主总不好叫我们周家断子绝孙吧?”


    长乐看着安平伯的目光在安平伯夫人说完后,视线就转到了她身上。


    “冤枉?本公主亲眼所见你女儿动手殴打我皇姐难不成是本公主造谣?


    呵...


    还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孝道再大,那也大不过天家圣意。


    安平伯夫人,本公主听闻你经常让我皇姐站规矩?”


    “嫁作人妇,服侍孝顺公婆本就是常理,如果长公主将这也视作欺辱,那臣妇无话可说。”


    “安平伯夫人,本公主的皇姐是下嫁到你们家的,你可懂何为下嫁?说白了,以我皇姐的身份,她愿意给你们些脸面,你们才是她的长辈。


    她若不愿意给你们脸面,她就是主,你们就是仆,仆大欺主,以下犯上是个什么罪名还需本公主告诉你?”


    安平伯夫人至此哑口无言,端淑公主也是有自己的公主府的,为了不用每日去公主府请安,她才怂恿了儿子劝说端淑公主住在了安平伯府。


    以至于她也是真的忘了,封希芸即便再不受宠,也终归是皇家的公主。


    ......


    长乐见安平伯夫人不再言语便没再理会她。


    她没打算放过周家人,她就是要趁此机会杀鸡儆猴,告诉所有人他们封氏皇族,即便是再不受宠的公主那也是主子,不是谁都能欺辱的。


    只不过处置安平伯还需她皇兄下旨,她眼下要先寻两个合适的人出了自己心里憋着的恶气。


    长乐一步一步走到杜姨娘身前,不顾她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身子,弯下腰将她头上的珠钗一把扯了下来。


    “你可知这珠钗当初是本公主的父皇特意命内务府打造了赏赐给本公主的?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本公主赠与我皇姐的东西你也配碰?”


    杜姨娘见识了周佩儿的下场,又看着不敢再多言的安平伯和夫人,哪里还敢再狡辩,只一个劲儿的喊着“公主恕罪”。


    长乐将手中的珠钗递给身后的墨瞳,“留好了,这可是杜姨娘损毁御赐之物的罪证。”


    说完,长乐轻喝一声:“来人呐!将这贱婢杖毙。”


    两名侍卫领命上前,刚要将杜姨娘拖下去,长乐开口道:“就在这儿打,让他们都好好看着。”


    “是,长公主。”


    很快,侍卫找了长板凳摆放在了院中,杜姨娘哭喊着“长公主饶命啊...”


    长乐嫌她聒噪,便直接让人堵住了她的嘴,顿时院中继巴掌声消失没多久后又想起了棍棒敲打皮肉的声音和杜姨娘的闷哼声。


    ......


    第390章 长乐(九)


    “周霂。”


    “长..长公主殿下。”


    长乐走到周霂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今日本公主的皇姐要赐你一纸休书,你可有意见?”


    “什么——?!”


    长乐听见安平伯夫人乍然响起的惊呼声转头看向了她。


    安平伯扯了下自家夫人的袖子,拼命朝她使着眼色让她别出声了,被休总比被问罪强。


    安平伯觉得他刚刚肯定是被太阳晒的昏了头,不然怎么会去跟眼前的这位主儿争辩。


    昨日皇上才册封了她为镇国长公主,如今她的嫡亲兄长已然继位,那两位对这位的宠爱,别说休夫了,休什么他们不答应?


    ......


    显然周霂应该也是想到了这点,所以在她母亲惊呼出声后,忙连连应声道:“微臣没有意见,没有意见,都是微臣的错,端淑公主休夫是应该的。”


    长乐扯下腰间的金鞭,这是昨日封慕白送她的及笄礼物,用金蟒皮所做,机关按钮上还镶嵌了一颗红宝石,与之前她的那根鞭子异曲同工,只要按下机关按钮,鞭子便会弹出无数锋利的倒刺。


    “啪——!”


    “啊——!”


    长乐猛的一鞭甩下,周霂被抽的痛呼出声。


    “啪——!”


    “啪——!”


    “啪——!”


    长乐一鞭接一鞭的落下,边打边说道:“你知道是你的错就好,本公主的皇姐乃是金枝玉叶,你非但不知道好好疼惜,居然还敢做出任由一个妾室爬到她头上之事。


    还妄想把那么个下贱东西生的玩意儿记到本公主的皇姐名下,那玩意儿她配吗?啊?”


    ......


    一连打了三十来鞭,周霂气息奄奄的倒在地上,连哼哼唧唧时用的力都觉得只扯的身上的伤口疼。


    暴抽了周霂一顿,长乐的一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她拿过在她打周霂时端淑写好的休书丢在地上,拉着端淑的手就朝安平伯府门口走去。


    只是在跨出那道门槛时,她还是转头对伏在周霂身边哭嚎的安平伯夫人杀人诛心的道:“安平伯夫人很想抱孙子?


    只是不知,流放路上艰苦,你那宝贝孙儿能不能好好活着到目的地了。”


    ......


    长乐话音落下,抬脚跨出了门槛。


    闻言的安平伯夫人却是一瞬间的愣在了原地,连哭都忘了,只懵着转头看向自己的夫君安平伯问道:“老爷,长公主的话是什么意思?”


    安平伯一把甩开了安平伯夫人的手,起身时用力狠狠的抽了她一巴掌。


    “老爷,你打我?”


    安平伯夫人捂着脸颊不可置信道。


    “打你?我打你怎么了?我还想杀了你呢!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才让我娶了你这么个恶妇。


    你若平日里不刻意刁难端淑公主,我们安平伯府又如何会遭此大难?


    你还有脸问,长公主的话还不够明白吗?


    抄家流放,抄家流放啊——!


    日后我如何还有脸面去地下见周家的列祖列宗啊!”


    ......


    御书房里,封慕白早前收到信儿说长乐带兵去了安平伯府,心下虽有疑惑她去看端淑带兵作甚,但想着长乐也不会无得放失,便也没派人去查,总归晚些她回来时会告知自己原由的。


    果不其然,小福子前脚收到消息回禀了封慕白长乐长公主已经回宫了,还带回了端淑公主。


    长乐的小脑袋就出现在了御书房的门边。


    看着探头探脑不进来的长乐,封慕白放下手中的毛笔,看向她。


    “怎么?闯祸了?”


    “才没有呢~!”


    长乐娇嗔着进了御书房,走到封慕白身边,替他轻捏着肩膀道:“那个...皇兄啊~安平伯府的人欺辱皇姐,你可要替皇姐做主啊~!”


    ......


    封慕白轻哂一声,心道难怪她带了兵去安平伯府,原来是替人撑腰去了。


    “怎的?你不是出过气了?”


    以封慕白对长乐的了解,不把那周霂打一顿,她是不会回来的。


    此时的封慕白还不知道周家是如何对待封希芸的,所以只以为是夫妻间的些许口角。


    那周霂被长乐打一顿也可以了,想来以后他也就不敢再犯了。


    “我是打了那周霂一顿,可周家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长乐吧啦吧啦将周家人的所作所为都尽数说与了封慕白知晓。


    ......


    “放肆!”


    封慕白听后也是怒喝了一声。


    “是吧,放肆吧?所以...皇兄,不能就那么轻易饶了他们。”


    “你待如何?”


    “欺辱皇室公主,以下犯上,有损天家威严,抄家流放不过分吧?”


    “嗯。”


    “那皇兄这是答应了?”


    封慕白宠溺的揉了揉长乐的脑袋,“不答应你,你岂不是又得跟朕耍性子?”


    “才不会呢~”


    长乐小声嘀咕了一声,看见封慕白展开了空白的圣旨,立马屁颠颠乖巧的给他磨起了墨。


    ......


    封慕白倒也不是完全全凭长乐的心意行事,一来周家确实可恶,二来安平伯府周家父子俩也无甚建树,可以说就是靠着祖上庇荫拿着俸禄吃白饭的。


    所以抄了就抄了吧,还能替朝廷省下些银子。


    将写好的圣旨交给小福子,小福子就去了安平伯府宣旨。


    因为封承允退了位,卓海要跟在他身边伺候,自然也就让出了御前总管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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