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福。”


    “老奴在,老爷有何吩咐?”


    “去,取家法来。”


    管家六福闻言抬头看了眼大夫人和地上跪着的大小姐,没敢说什么只应了声便退出了厢房。


    ......


    听见曹勇让管家去取家法,曹琳儿这才意识到她父亲是动真格儿的,心下害怕的同时看向母亲小声求助道:“娘~~”


    秦羽其实心下也怵发脾气的曹勇,但为了女儿还是强忍着心底的惧意上前倒了杯茶放到曹勇面前。


    “老爷,您早起上朝辛苦,先喝杯茶用点早膳,就算要动家法,也得填饱了肚子不是?”


    “哼!”


    曹勇重重的哼了一声,一抬手直接拂了秦羽递过来的茶杯。


    茶杯落地,随着“啪”一声的脆响,水花四溅,茶叶落了一地,秦羽也因为曹勇的动作往后踉跄了几步,好在边上的嬷嬷及时搀扶住了她才没摔倒。


    知道曹勇这是动了真怒了,秦羽也不敢在上前,只是跪到女儿身边开口道:“老爷,您莫不是听了谁的挑唆,就算要罚,总也该给琳儿个辩驳的机会啊!”


    ......


    秦羽的话意有所指曹勇如何会听不出来。


    他冷冷的看向秦羽,一开口便满是嘲讽的道:“是,你家老爷我可不是受了皇上的挑唆了。


    你们母女既然想辩驳,那就去啊,去找皇上辩驳去啊!”


    就在曹勇这话音方落下,秦羽一时语塞的间隙,六福双手捧着家法走入了屋内。


    曹勇二话不说,一把拿过六福手中的马鞭就朝曹琳儿抽了过去。


    曹琳儿平日里娇生惯养的,怎受的住这马鞭的抽打。


    仅一鞭,她就疼的哭嚎了起来,拼了命的朝秦羽的身后躲。


    可曹勇手上发了狠,根本不管鞭子是落在了秦羽的身上还是曹琳儿的身上。


    他只管一鞭接一鞭的挥着鞭子落下。


    直到连抽了十几鞭后,心中的怒气平息了不少,这才丢了手中的鞭子。


    看着衣衫都被鞭子抽破了的母女,曹勇一甩衣袖,走出厢房前背对着母女开口道:“冬猎前你们母女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在这兰柏轩里待着,再让我知道你们惹是生非...哼!”


    ......


    待曹勇迈着大步离开,一旁侍候的嬷嬷和婢女才敢上前去将秦羽和曹琳儿扶了起来。


    由于秦羽的相护,曹琳儿身上倒是没挨到几鞭,多数都伤在了秦羽身上。


    “呜呜呜...”


    “娘...”


    “行了...别..嚎了!你娘..我还没死呢!”


    等嬷嬷和婢女给母女俩上完药,秦羽躺在床上时看着女儿眼底的怨毒开口道:“你最近给我安分些,否则为娘的也救不了你。”


    曹琳儿心里再怨恨曹勇也无法,毕竟是她爹。


    可今日这一顿打,为着宫里头发生的事,她便将账都算到了曹雨墨头上。


    若不是曹雨墨在皇后面前出了风头,皇上又怎么会同她父亲说嘴,她又怎么会挨这顿打。


    ......


    “知道了。”


    知女莫若母...


    听见曹琳儿这满含不甘的话语,秦羽就知道她女儿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她比曹琳儿想的更多。


    皇上能在侯爷面前说嘴,那势必是皇后同皇上说了些什么。


    否则皇上日理万机的,哪儿有闲工夫来管臣子的家事。


    可皇上既然管了,那势必着有着其他用意。


    秦羽虽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或许曹雨墨那小贱人真就那般好命入了皇后和其兄长的眼了。


    这样也才说的通为何皇上会提点他家老爷。


    ......


    思及此,秦羽脑海中快速思量着,若是曹雨墨真能嫁给皇后的兄长,勇冠侯府就也算攀上皇亲了。


    届时她女儿说不得还能借势嫁的更好,他儿子往后长大了仕途也能更为通顺、


    既如此,那她何不暂时化干戈为玉帛?


    长远计来看,继续与怡园那对母女作对并不是明智之举。


    “琳儿,你记好了,从今日开始,你若是再主动去招惹曹雨墨,为娘的不会帮你,届时你父亲要如何处置你,娘都不会再帮你!”


    “娘!”


    看着曹琳儿满眼的不可置信,秦羽就知道先前的话她果真是半个字没听进耳朵里。


    伸出手,秦羽握住曹琳儿的手轻拍了拍说道:“娘知道你不服气,可你仔细想想,皇上日理万机,怎会过问你们小女儿家之事?


    还不是皇后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能让皇后如此上心,曹雨墨大概率是被皇后或其兄长瞧入眼了。”


    “不,不可能,她不过是个庶女...”


    曹琳儿其实心底知晓她母亲说的是对的,可私心里就是不想承认,所以她忙出言否认道。


    不过话还未说完,秦羽就打断了她。


    “庶女又如何?皇后娘娘若按当初右相府的出生来算不也是庶女?就算按白家分家后算,她也只是平民之女。


    反正你最近乖一点,莫要去招惹曹雨墨,若她真被皇后看重嫁入白家,那她以后就是你得嫁高门的垫脚石,若是不然,之后你也有大把的机会收拾她,明白了?”


    “明白了。”


    ......


    第328章 冬猎(一)


    眨眼间一月时间一晃而过,京都城仿佛在一夜之间就进入了北风呼啸的寒冷冬季。


    今日是前往壁河行宫冬猎的日子,晨起除了忙碌的皇宫,各臣子的府邸亦是忙碌非常。


    天气虽然寒冷,可未央宫里的三小只晨起却是异常的兴奋。


    尤其是小长乐,从昨儿个夜里开始就一直期盼着天亮。


    前些日子,她父皇已经带着她挑选了自己心仪的小马驹,她还给小马驹取了名字。


    她选的马儿通体雪白,额间还有一抹形似月亮的印迹,就一眼,她便喜欢上了它,取名雪月。


    这次冬猎,封承允也答应了长乐将她的雪月带上,届时会在马场教她骑马。


    所以此时一身红衣,腰间别着小鞭子的长乐蹦蹦跳跳的催促着还在更衣的白若棠,恨不得顷刻间就能出现在壁河围猎场的马场。


    ......


    与她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另外两小只。


    他们也都选到了自己心仪的小马驹,所以也都急着想要去到马场骑上一骑。


    封慕白是真的喜欢他父皇的乌爵,所以在挑选马儿时也选了匹黑色的,只是他的马儿唯一与乌爵不同的是四蹄雪白,所以他便给马儿取名为踏雪。


    封慕若则是选了一匹枣红色的小马驹,因为额间有着一抹白色类似云朵的图案,他给自己的小马驹取名为追云。


    ......


    “父皇~还有多久才能到呀~”


    庞大出行队伍打头的龙辇里,长乐坐在封承允的身边,两只小手抱着他的胳膊摇晃着。


    封承允有些无奈的捏了捏宝贝闺女肉嘟嘟的脸颊道:“长乐,我们才出宫门呢,这话你都已经问了好几次了。”


    “那父皇,你让长乐出去骑马好不好呀?”


    封承允就知道女儿打的是这个主意。


    “不行,你还不会骑马,而且外面那么冷,一会儿冻着了着了风寒要喝苦苦的药哦~”


    听见要喝苦苦的药,长乐有了一瞬间的犹豫。


    但到底是敌不过她迫切想骑一骑雪月的心,她用力摇晃着封承允的胳膊,小脑袋在他胳膊上一个劲儿的蹭着撒娇。


    头上那金铃随着她小脑袋的摆动,发出‘叮铃叮铃’的脆响。


    最终封承允还是敌不过宝贝女儿的缠磨,召了魏寮进来,让他抱着长乐出去骑马。


    ......


    说是小马驹,其实封承允给三小只选的也都是两岁多接近三岁已经调教过了的马儿。


    终于骑到了心心念念的雪月背上,小长乐完全忘记了呼啸的北风带来的寒冷。


    反而兴奋的在马背上发出一声声犹如银铃般的脆笑声。


    而她的笑声也很快的惹来了凤辇里封慕白和封慕若的注意。


    透过凤辇的车窗,看见长乐正在骑雪月,两小只眼底也都露出了艳羡的神色。


    而后当两人四只眼都期盼着看向白若棠时,白若棠无奈的扶了扶额。


    “想去骑马可以,但最多不能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谢母后。”


    两小只得了白若棠的首肯,忙点头应下。


    白若棠只得让魏寮安排了人,带着两个小家伙也下了凤辇去骑马。


    ......


    看着车窗外欢乐的三小只,白若棠抱紧了怀里的暖炉,不得不说小孩子就是好啊,有的玩儿就不怕冷了。


    倚着车窗看了会儿,白若棠也就收回了视线,只没让青黛关上窗户,时不时的眼角余光注意着外头三小只的动静。


    斜靠在软垫上,白若棠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暖炉,又想起了白叒青的婚事。


    这一个月的时间,她也算将曹雨墨的品性给摸透了,是个纯善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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