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女子,李茵当然知道白若棠那张狐媚子的脸对于男人来说有着怎样的冲击力。
这也是她一直最不放心的地方。
平心而论,李茵虽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她是长的比自己的女儿要美的。
但因为白若棠从小到大和二房一家子的行径,让她觉得他们一家子反正也飞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可终日打雁终是被雁啄了眼。
白若棠这小贱人能耐还真不小,竟然短短一年多的时间爬上了皇后的尊位,更是害的她女儿香消玉殒。
......
越想李茵心中越是愤恨,原本还能维持住面无表情的脸上开始狰狞起来。
也就是这时,一道不甚恭敬的声音响起在李茵耳畔。
“李夫人,请吧。”
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看着苏木那隐隐不愉的神色,李茵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未央宫内的琴音已然停止。
敛了敛脸上的神色,李茵也没管苏木是否看见了她方才的表情,迈步直接跨入了宫门。
这是李茵第一次进未央宫,一路上看着未央宫内的布置,各种珍贵到难得一见的花草,和尊贵又气派的殿阁,再一次的她眼底流露出愤恨的同时还隐带着羡慕。
若不是当初白若棠这小贱人从中作梗,如今这一切的一切都该是她女儿的。
......
进了主殿,看着上首位上一身华贵凤袍,端坐在椅子上品着香茗的白若棠,李茵就算再不愿意,也只得恭敬见礼。
“臣妇白李氏恭请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白若棠好似没听见一般,一手托着盖碗,一手用盖子轻轻撇着浮沫,而后轻吹了吹,抿了一口朝身旁的青黛说道:“这乳香茶着实不错,入口鲜醇回甘还隐带着花香。”
“皇上知道娘娘喜欢喝这茶,特意命内务府将这上贡的乳香茶全送来了未央宫。”
白若棠虽是对着青黛在说话,但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李茵的神色。
她这位大伯娘可能也是因为打小家世不错,家里宠坏了,说实话是个没什么脑子的。
不然白若棠觉得,以她那位好大伯的脑子,怎么也不会两女一儿全是那么蠢的,估计都遗传了她这位大伯娘。
......
李茵今儿个前来的目的,白若棠心里多少有些数,只是就是不知这一趟是她自作主张前来的还是他那位好大伯让她来的。
白若棠猜测估计应该是她自作主张前来的。
因为若真如她所料她前来的目的,那她那位好大伯应该不会那么蠢。
简单的一个下马威也只是让李茵认清楚如今彼此的身份,也算稍稍报复下曾经她对她母亲的为难。
“瞧本宫,光顾着说话了,李夫人免礼吧。”
“多谢皇后娘娘。”
李茵站起身,对上白若棠的视线时,没有开口说话,似是还在等着她的下文。
白若棠当然明白李茵不开口所想要表达的意思,只是能让她进未央宫也只是想听听她要说什么,是不是和她预料的那般。
坐?
想什么呢?以往她和她母亲说话何时让她母亲坐过了?
......
等了一会儿,李茵不见白若棠有何动静,知道她是不会给自己赐座了,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气道:“皇后娘娘,今日臣妇前来是有一事与娘娘相商,不知娘娘可否...”
李茵说着,目光看了看殿内的一众宫婢。
在白若若的颔首示意下,青黛挥挥手,一众宫婢依次有序的退出了殿内,唯余青黛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李茵再次看了青黛一眼,不等白若棠开口,青黛便说道:“皇上吩咐了,娘娘身边时刻都必须有人伺候着,谨防小人作祟。”
白若棠如今宠冠六宫,其余嫔妃更是迁居至了康乐宫,防什么小人作祟,直接说防她得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作为皇后身边的一等贴身女使,青黛早已不是那个她能随意打杀了的小小侍婢了。
咽下这口恶气,想到今日自个儿前来的目的,李茵心中冷笑,等过会儿看你们这俩小贱人都还能不能再那么嚣张。
“皇后娘娘,您深居宫中,可能不知,二弟妹她可是闯下了了不得的祸事...”
说完这句,李茵顿了顿,而后视线打量着白若棠脸上此刻的神色。
白若棠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心底暗嘲,与李茵对视间,让她完全摸不透此刻的她在想什么。
......
第311章 李茵求见(下)
李茵摸不准白若棠此刻的想法,也就没着急继续往下说,只静待着白若棠的下文。
而白若棠不急不缓的褪下腕间的珠串拿在手中把玩着,语气也是不疾不徐的说道:“李夫人,你的二弟妹与本宫有何关系?”
听见白若棠这般说,李茵知道她是在强调他们一家已经分出去,不存在于白家族谱之上,也就跟他们大房一家子没关系了。
李茵心想,若不是你这个小贱人爬上了皇后的尊位,谁用你刻意提醒,她还不想跟他们一房扯上任何关系呢!
不过这种话如今的她也明白只能在心里想想。
......
敛了敛神思,李茵微笑着开口道:“是,皇后娘娘说的是,只是不管如何说,血缘亲情毕竟还是摆在那儿的。
臣妇和我家老爷自是也不希望自家人受些个什么委屈。”
白若棠嘴角轻扯了扯,也懒得与李茵再多废话,反正有些事如今她心里可以确定了。
“李夫人,有话不妨直言。”
李茵见白若棠不接招,想来是应该已经知道了她母家发生的事。
那是她已经有了办法解决?还是只是在佯装镇定?
李茵私心里以为白若棠应该是在佯装镇定,毕竟她家老爷说了,京兆尹不可能找的到任何证据,除非他出手。
......
“皇后娘娘既让臣妇直言,那臣妇便斗胆有话直说了,终归都是一家人,皇后娘娘您如今位尊,但也终究只是后宫的一介妇人。
这前朝和后宫从来都是戚戚相关的,虽说如今皇上已经立了太子了,可太子殿下毕竟还年幼,往后如何也说不好不是?
这二皇子殿下背后有王阁老的支持,三皇子如今养在太后膝下,这孩子又本是谁养的谁心疼,可太子殿下...
况且如今这二弟妹又出了这样的事儿,万一再有个什么流言蜚语,怕是一众大臣多少会对皇后您和太子殿下不满。
我家老爷也是忧心忡忡,可毕竟名不正,言不顺的...”
......
话说到这儿,李茵相信白若棠能听明白她的意思了。
而白若棠当然是也听明白了。
她不但听明白了,她还一早就猜到了。
她兄长的事儿加上她母亲的事儿,再另外加上当初周岁宴上封承允立宸儿为太子时,她那好大伯是第一个附议的事儿。
当初她就奇怪,按照他们两家的纠葛他不反对就不错了,居然还带头附议。
原来一直都是打着这个主意。
怎么还想他们一房再认祖归宗,然后好被他们重新拿捏,顺利攀上皇亲,还是他白庭永往后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
“呵呵呵...”
白若棠笑了,但也没准备和李茵就此撕破脸。
她母亲的事儿一直没个眉目,虽说京兆尹不会真把她母亲和外祖父下大狱,但李茵有句话是对的,人言可畏。
她倒是没什么所谓,但若是真影响到宸儿就不好了。
而且瞧李茵这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谁知道白庭永还有没有什么后手。
想来仁善堂一事既然是白庭永的手笔,那他自然是应对的法子的。
......
“李夫人的话本宫明白了,会好好儿想想的。”
端起一旁的茶杯,白若棠又开口道:“青黛,送李夫人出去。”
李茵听见白若棠说会好好儿想想,以为此事算是被她给办成了,想着晚些回去她家老爷一定会好好夸赞她,心里得意的同时,脸上那笑意和自得真是止都止不住。
见了个礼,李茵就满面春风得意的模样跟着青黛出了殿内。
白若棠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只余下了讥讽的笑意。
先让他们高兴几天好了,白若棠在等,等着他兄长归京。
从一开始白若棠就不信她兄长会做出那些事,淮州知府敢往他兄长身上这样泼脏水,无非是仗着背后有人。
而那人是谁?
无非就是白庭永罢了!
不然淮州知府说白了也就是小小的知府,他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对付她这个当朝皇后的嫡亲兄长?
......
白若棠觉得,淮州知府能被白庭永看上提拔,应该也不是那种一无是处之人。
而但凡能在<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上混一混的,给自己留条后路的脑子还是有的。
她就不信,淮州知府真能在生死面前对白庭永言听计从,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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