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呜呜呜......”


    “疼!——”


    “你们这些狗奴才,下手不会轻点儿啊!”


    皇子所里,封怀安一边痛呼,一边干嚎还一边辱骂着给他上药的小太监。


    收到消息的安昭容来到皇子所的时候脑子里自动忽略了儿子那跋扈的辱骂声,只余他痛呼干嚎的声音。


    “安儿啊——”


    人未至声先到。


    虽然当初封承允让封怀安离开了安昭容身边独居在皇子所,可后来由于安昭容这些年也较为安分,他也就没不让她去皇子所探望封怀安。


    ......


    听见自家母嫔的声音,封怀安叫唤的更起劲儿了起来。


    “呜呜呜...”


    “母嫔...”


    “儿臣好疼啊!”


    进了殿内,安昭容快速的走到儿子身边坐下,在看到他胳膊上那几道鲜红的鞭痕时,她是既愤恨又心疼还夹杂着浓浓的无奈。


    当初白若棠对待顺妃时的狠辣和这些年后宫始终如一的局势早就让她学乖了不少。


    她如今也很清楚,在皇上心里,长乐的分量不知要比他这个儿子重上多少。


    她去哭去闹非但讨不到半点好,说不得还要再被皇上斥责一顿。


    ......


    “本宫来吧,你们都下去吧,没用的东西。”


    安昭容说着从小太监手里接下了药膏,将宫人们也都屏退了出去。


    俗话说的好,伤在儿身痛在娘心,安昭容微红着眼眶,给儿子上药时手脚更是轻到不能再轻。


    “你说说你,没事儿去招惹长乐作甚?你不知道你父皇有多宠着她啊?”


    “还不是小五多管闲事儿,我教训我自己的宫人,要他多什么嘴,假惺惺的样子,看着就讨厌。


    而且我才是他们的大皇兄,他们不都该敬着我吗?


    母嫔,儿子都疼死了,你不帮我就算了,还在这儿数落我。


    也怪母嫔你太没用了,你若能得了父皇的宠爱,我作为长子,又怎么会被两个小崽子欺辱了去。”


    “你......”


    安昭容一时语塞,他儿子这话虽不中听,但却也是实话,确实是她这个做娘的没本事。


    当初没能护住儿子的腿,如今又只能看着儿子被欺负做不了什么。


    慈母多败儿,安昭容到此刻都没意识到,封怀安非但不静思己过,对她这个母亲更没有应有的尊重,只会将错都推在别人身上。


    这也导致了日后那件事儿发生时,幡然醒悟的安昭容才知什么都晚了。


    ......


    未央宫书房里,长乐面对着墙壁,盘腿坐在榻上,小手撑着下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半垂着,时不时的从茶几上的果盘里叉起一块水果放进嘴巴里。


    随着那鼓囊囊的脸颊蠕动的间隙,长乐发出了自打回到书房后的第N次叹息声。


    坐在一边陪她的封慕若正趴在茶几上,一边同样用叉子叉起一块水果放进嘴里,一边问道:“皇姐,十个大字皇兄都帮你写了,你这也算没挨罚,老叹气作甚?”


    “我承认,教训大皇兄的时候误伤宫人是我的错,可我就是想不明白,母后明明也是很护短的人,可为什么大皇兄欺负你在先,我教训他就成了我的不对了呢?”


    听见长乐这话,正在书桌前模仿着她的字迹替她写大字的封慕白这时开口道:“母后其实也不是说你不对,只是母后作为皇后,大皇兄名义上也是母后的孩子。


    但正因为你是母后亲生的,他不是,所以有些时候母后反而更不能一味的帮着你说话,懂?


    况且...


    母后应当是怕你被父皇宠的过了头,往后会太过娇蛮吧,毕竟你看看你,一言不合就甩鞭子。


    你再看看大皇姐!”


    ......


    “哦——!”


    长乐摇头晃脑的长‘哦’了一声,而后开口道:“那我以后不甩他鞭子就是了,他怎么欺负别人我就怎么回敬给他,这样公平了吧?”


    得...


    封慕白觉得自个儿完全是在对牛弹琴。


    他这个妹妹你要说她不聪明吧,跟他一样,学过的东西她都过目不忘,特别是武功招式,有时候他都没她记的快。


    可你要说她聪明吧,她有时候就会卡在自己的思绪里,就像是走迷宫一样,死活认准了一条道儿不改,哪怕明知道那是条走不通的死胡同。


    “你就不能跟大皇姐稍微学学?”


    “学什么?学她的忍气吞声还是学她的委曲求全?我才不呢,明明父皇都问她了,她也不说,傻不傻!”


    “大皇姐跟你不同,父皇宠爱母后,连带着对我们三个都是偏疼着的,尤其偏疼你,所以你可以肆无忌惮做的事儿大皇姐不行。”


    ......


    第288章 萌宝辩论赛(下)


    “更何况我也不是要你学大皇姐的忍气吞声,只是让你稍稍学一学她的脾性,凡事过刚易折。”


    “折就折呗,看看是谁先折!反正我才不要像大皇姐一样呢,被欺负了也不敢说。”


    “ε=(′ο`*)))唉...”


    轻叹了一声,封慕白觉得他脑子应该是不清楚了,才会想着要跟他这个妹妹去辨明些什么。


    她向来有一番自己的道理。


    而且也不知道她这暴力像谁,凡是能动手的,她才懒得跟你吵吵。


    ......


    一旁吃着水果的封慕若一直没插嘴,直到听见他皇兄的一场轻叹,才开口说道:“这事儿上我支持皇姐,大皇兄太坏了,有件事儿我都忘了跟你们说了。”


    “什么事儿?”


    长乐一听忙接话问道。


    “昨儿个下学,我不是忽然肚子疼去官房嘛,我亲眼看见大皇兄故意伸腿绊了大皇姐一脚害她跌进了尚书房后头那水池子里。


    虽说水池不深,也有身边的宫人给及时救了上来,但还是呛了好几口水。”


    “那你刚才在父皇面前干嘛不说?”


    “大皇姐和她母嫔都没告状,我说了有什么用?到时大皇姐再来一句兄妹间玩闹,那我不是枉做好人!”


    “不对,平日里小打小闹也就罢了,大皇姐也就比我大了一岁多点儿,身高更是跟我都差不多。


    那池子我知道,还是很深的,万一出什么事儿,那是大皇姐的命。


    她虽和你我不是一母同胞,但总归也是皇姐,你不能这样想。”


    看着长乐一本正经的严肃着脸教育弟弟,封慕白笑笑没说话,看了眼书房的门的位置,心里暗道他母后这回该放心了吧。


    长乐的刁蛮也只对该被刁蛮对待的人。


    ......


    其实早在封慕白和长乐刚开始说话之际,封承允和白若棠便相携着来了书房。


    深知自己女儿的脾性,哪里会乖乖认罚写大字,本是想来捉个现行的,但听见他们说话,两人也就没急着进去。


    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三个孩子早慧,所以对于特别暴力的长乐,白若棠才会那么害怕她被宠的长歪。


    可这一回听见她说的话,不得不说,与封慕白想的差不多,白若棠心底里放心不少。


    封承允此时朝白若棠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还进去吗?


    白若棠摇摇头,两人悄摸着从书房门口离开了。


    ......


    回到主殿内,封承允揽着白若棠的腰将她抱在怀里开口道:“这下不担心了吧?


    长乐聪慧着呢,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


    “所以宸儿替她写大字的事儿,臣妾不也装作不知道了吗?”


    低下头,封承允的鼻尖轻蹭了蹭白若棠的鼻尖,眸子里漾着笑意道:“你呀,平常老说朕宠长乐宠的没边儿,你自个儿又何尝不是?”


    “臣妾是女子,当然知道为女子的不易,臣妾也希望长乐能随心所欲的活着,可作为嫡出的公主,她的一言一行难免不会被旁人放大看待。


    臣妾也是不想她有些事儿做太过,承受那些不必要的流言蜚语罢了。”


    轻啄了下白若棠的嘴角,封承允颇为霸气道:“有朕在呢,你怕什么?谁敢胡言乱语诋毁朕的长乐,朕便摘了他的脑袋。”


    轻拍了封承允的胸膛处一下,白若棠娇嗔了他一眼后道:“臣妾算是知道长乐这暴脾气像谁了。”


    “朕的女儿,自然是像朕的!”


    封承允说这话的时候还颇为自傲的扬了扬下巴。


    ......


    轻笑了笑,白若棠也没再继续说长乐,转而说道:“那大皇子将端淑公主绊入池子的事儿...皇上打算如何处理?”


    “这事儿朕也有错,是朕疏忽了对安儿的教导,就是不知道眼下他这脾性还转还不转还的过来。”


    白若棠没接封承允这话,都说三岁看到老,老话总是有道理的。


    封怀安在白若棠看来骨子里就不是个好的。


    想要彻底变好她怎么看都不可能。


    除非封承允真能狠的下心,将封怀安丢去军营里彻底吃吃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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