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试试?顺妃,人的死法有很多种,若你觉得千丝罪还是让你儿子死的太痛快了些,那凌迟如何?


    本宫不会让你死,本宫会亲眼让你看着你儿子,你的族人是怎么被剐成一片一片的。


    然后......


    本宫还要亲眼看着你将那些被剐下来的肉都给本宫生生的吃下去!”


    “哕...”


    话音落下的同时,安昭容想象着白若棠说的那个画面,止不住的反胃哕出了声。


    而后因为她的出声在白若棠目光投向她时,安昭容不自觉的脚步往后挪了挪,将自己的身形掩在了旁的嫔妃身后。


    ......


    第273章 寒衣节(九)


    白若棠在看见安昭容那副怂样儿时就没了多瞧的兴致,不过心底倒是对她的表现极为满意。


    看来今日这一番举动还是达到了她想要的目的的。


    收回目光,白若棠再次将视线投射在了顺妃身上。


    顺妃此时已经完全怔愣住了,从白若棠的语气和表情上,她知道她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她真的做的出来。


    韦儿或许说不好,即便封承允不会在意他这个儿子的命,但应该还不至于看着他被活剐。


    可蛊苗族族人就不一定了,封承允不会在意。


    ......


    也就是在这一刻,顺妃脑子里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一般,回过神的同时,低声开始笑了起来。


    直到越笑越大声,直到笑出了眼泪。


    “白若棠,你说的对,是我蠢,我可真是太蠢了......”


    说完这一句,顺妃就没再言语其他。


    刚才突然间,顺妃似是福至心灵,她忽而就想明白了为何白若棠之前会选择要她给封承允解蛊。


    并不是白若棠真就爱皇上胜过自己的一双儿女。


    而是她做的了儿女的主却做不了封承允的主。


    反而先救下封承允,有他的帮衬,她才能更好的掌控那些拿来要挟她的筹码。


    ......


    顺妃这句话说出口,白若棠大致也能猜到她想明白了什么,不过现在想明白了还有何用?


    青果此时领着两名乳母抱着白白和念念走了殿内,在看见两个孩子的那一刻,白若棠眼底那抹冰冷明显逐渐化开,开始有了些许温度。


    “解蛊。”


    白若棠也懒得跟顺妃多废话,只淡淡的吐出最简单不过的两字。


    刚才顺妃替封承允解蛊众人都瞧见了,知她不用用手,苏木也就没给她解绑。


    主要是苏木怕她失心疯起来突然伤害皇后娘娘,毕竟娘娘如今怀着龙嗣。


    白若棠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的朝苏木摆摆手,示意他解开绳索。


    早前没谈妥,她也怕顺妃再对自己做些什么,虽然殿内人多,可她的身子是经不起半点碰撞了。


    可如今已然拿捏住了顺妃,白若棠自也就不担心她会闹什么幺蛾子,除非她真想看她儿子和族人是怎么死的。


    ......


    再一次被解绑,顺妃揉了揉手腕,也的确如白若棠所料那般没敢再闹什么幺蛾子,而是驱动母蛊开始给两个小家伙解蛊。


    可也就是这时,众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因为两个小家伙躺在乳母怀里晃动着小手,没牙的小嘴儿张着咿咿呀呀的哼唧着,脸上却不见半点儿异色。


    反倒是抱着两个小宝贝的乳母,因为骤然的疼痛,忍不住的闷哼了一声。


    不过好在两人知道怀里的两个小家伙关乎着她们的身家性命,就算疼痛,也下意识的抱紧了孩子没敢松手。


    贵妃和德妃见状忙上前,一人一个的将小宝贝们接了过来。


    没了怀里的孩子,两个乳母几乎是同一时间,同一动作的捂住自己的胸前跌坐在了地上。


    而异状就在此时再一次发生,正用母蛊驱动子蛊的顺妃亦是突然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捂住自己的心脏处,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


    ......


    “母妃...呜呜呜...母妃,我要母妃。”


    可能真是母子连心,就算封昀韦只有三岁还什么都不懂,但看着顺妃这模样,还是忘记了青黛之前的吓唬,不管不顾的哭闹了起来。


    自己的一双儿女没事,白若棠也不会真对封昀韦做些什么,她摆手示意了下,封昀韦就被青黛抱着出了殿内。


    顺妃见状也不顾心口处那如刀绞似的疼痛,看向白若棠说道:“你..你要对..对韦儿做什么...?”


    因为疼痛,顺妃一句话说的有些断断续续。


    白若棠暂时也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见顺妃这疼痛模样不似作假,开口回她道:“放心,本宫的一双儿女既无事,本宫自也不会为难个三岁的稚童,让他出去,不过是不想让他见你如今这副模样哭闹罢了。”


    得知白若棠不是要对她儿子做什么,顺妃也没再多言,只是捂住心口跌坐在地。


    强忍着心口那一阵阵的钻心之痛,她心底暗忖道:怎么会?


    为什么子蛊会进了乳母体内?


    而且为什么母蛊开始反噬她这个宿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


    顺妃脑子里想着什么白若棠不知道,但眼前的状况明显是出了什么连她都想不明白的问题。


    白若棠也没急于出声询问顺妃,而是示意章从之去给两个孩子把把脉。


    章从之所站的位置离贵妃不远,便先给她怀里的封慕白诊了脉。


    在确定封慕白的脉象没有任何问题后,他又来到了德妃跟前,开始给封念糖诊脉。


    只是与方才给封慕白诊脉时不同,白若棠明显察觉随着章从之诊脉时间的变长,他的眉心开始紧紧蹙了起来。


    白若棠脸上的表情也随着章从之紧蹙的眉头开始变的凝重起来。


    等章从之才松开诊脉的手,白若棠就急切的出声询问道:“章院判,如何了?”


    “还劳皇后娘娘稍等,容臣给两位乳母诊脉后再回禀娘娘。”


    白若棠闻言点点头。


    章从之走到两位坐在地上,此时暂时没有再疼痛的乳母跟前蹲下开始依次给她们也诊起了脉。


    差不多又过了小半炷香的时间,章从之站起身,朝白若棠行了一礼后说道:“回皇后娘娘,臣可以确定宸王殿下体内并无异常,但长乐公主体内确有蛊虫,可奇异之处在于...长乐公主体内的蛊虫应当不是同两位乳母体内一样的子蛊。”


    白若棠听完后思索了片刻,而后才看向地上痛感明显也稍缓了一些的顺妃开口道:“顺妃,本宫问你,本宫身上的蛊虫会不会在本宫怀着念念的时候去到她身上。”


    顺妃闻言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德妃怀里的封念糖,德妃注意到她的动作,不自觉的抱着小念念的手收紧了几分。


    ......


    第274章 寒衣节(完)


    顺妃自然注意到了德妃因为紧张封念糖而做出的小动作。


    她自嘲一笑着开口道:“德妃娘娘在担心什么?有咱们皇后娘娘这铁血手腕,你觉的我还敢做什么?”


    德妃没理会顺妃,同时也没有因为顺妃的话心底对她放低了松懈。


    谁知道如此破罐破摔的顺妃会不会一时失了心疯做出些什么。


    顺妃说完,也将目光从德妃和她怀里封念糖的身上转回了白若棠身上。


    “皇后娘娘,你可敢让我把把脉?”


    白若棠没有说话,而是朝顺妃伸出了手。


    顺妃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步伐有些吃力的慢慢朝着白若棠所在的榻边走去。


    青果见状也守到了榻边,两只眼睛死死盯住顺妃,谨防她忽然做出些什么伤害白若棠的举动。


    ......


    “皇后娘娘好胆色,输给你,我认了......”


    顺妃一手搭上白若棠的脉搏,一边和白若棠对视着说道。


    从顺妃的方才那瞥向自己肩膀处一眼的视线,白若棠知道她这话不光是在说她还敢让她把脉,更多的则是在说她设计她行刺的事儿。


    “顺妃,若本宫是你,此刻的所言所行都会收敛着些,毕竟往后你儿子终究要在本宫手底下讨生活。”


    这句话白若棠说的很轻,除了顺妃和青黛之外,可以说殿内再无旁人听清。


    顺妃知道白若棠这是在警告她,别妄想再动什么旁的歪心思。


    两人对视片刻,顺妃没再接话,只垂着眸细细分辨着白若棠的脉象。


    须臾,松开把脉的手,顺妃说道:“我还需要把下你女儿的脉。”


    白若棠看向德妃轻轻点头示意了下,而后青果就搭了把手扶着顺妃朝德妃那儿走去。


    青果会主动扶顺妃也不是出于好心,只是想让这个不稳定的危险因素赶紧离开自家娘娘身边,而且她扶着她一只手,这样也能很好的防止顺妃万一想对小主子做些什么。


    ......


    盏茶的时间随着顺妃松开小念念的脉搏间悄然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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