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棠:“就是说些怨愤我的话,最好能让顺妃兴了除掉我的念头,比如没了我,宸王和长乐定然会在皇上跟前失宠了什么的。”


    德妃:“可是福水人人都喝,岂不是会出乱子?还是你想在顺妃的杯具上动手脚?”


    白若棠笑着摇摇头,“那太麻烦了,还要适时将那杯具处理了,不如下在太后派发的福水里方便。


    至于解药,我会将其放在太医院当日派发的祈福香囊中,由我亲手派发,且不提顺妃会不会小人之心不佩戴,就算她乖乖佩戴了,她那香囊里也是没有解药的。”


    贵妃:“这样一来,福水我们人人都喝了无事,偏她一人说福水有蹊跷就完全说不过去。


    只是那香囊有解药和没解药的能查出端倪吗?”


    “不能,香囊里的药材都是磨制成了粉末的,根本无法仔细分辨里面有多少种药材,只能检测出有毒、无毒。


    当然包括顺妃在内的香囊都是无毒的。”


    ......


    三人商议了好一会儿,在白若棠说完她的计划后,又各自提出了一些疑问,直到所有事情敲定,决议好了最后的方案,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而双宝斋里午睡的两个小宝贝也早已醒了过来。


    听说小家伙醒了,三人结伴来到双宝斋看两个小宝贝。


    期间德妃抱着念念逗弄时,忽而间似是想到了什么,在她眼神的示意下,白若棠屏退了殿内众人。


    白若棠:“淑仪姐,怎的了?”


    “我们只想着寒衣节是我们动手最好的机会,却忽略了顺妃未必不是也这样想的。


    当日祭祖,这俩小家伙是肯定不能带着的,只能留在未央宫内。


    如果按照我们之前的猜测,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宫里这些人真就能做到滴水不漏吗?


    万一他们中也有被顺妃的巫蛊之术操控了的呢?”


    贵妃:“还是你心细,确实,就算旁人轻易进不来未央宫,但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白若棠也被德妃这话说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似是有些自恼的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真的是自打生产过后这脑子就不怎么好使了,居然错漏了这么重要的细节。


    “还是淑仪姐仔细周到,我这脑子怕是真的不能要了,我记下了,这事儿我自有办法。”


    德妃闻言点点头,白若棠自个儿心里有数了,她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笑着说道:“当初我也跟你一样,刚生完琛儿那段时间也是迷糊了许久,后来才慢慢恢复,你这到底也才刚生完三个多月,正常。”


    贵妃:“让你什么事儿都不管!怎么样?脑子都偷懒的迟钝了吧?”


    白若棠:“我脑子都已经不够使了,好姐姐就别再折腾我,让我好好放松放松,仔细将养着吧~”


    贵妃:“呵...你反正小嘴儿叭叭儿的总有你的理。”


    德妃见二人又斗起了嘴,笑着低头继续逗弄起了怀里的小念念。


    ......


    未央宫里三姐妹间气氛愉悦,融洽甚为和乐。


    永宁宫里却又是另一番场景。


    顺妃独自一人阖眸躺在空旷寝殿内的榻上,整个人脸色发白,嘴唇也不见丁点儿血色,且气若游丝,看上去就像是个重病垂危之人。


    “吱呀~”


    随着厚重的殿门被推开的响动,只见铃兰面色焦急的端着碗黑黢黢的药快速的步入殿内来到顺妃身边。


    “娘娘,药煎好了,奴婢扶您起来喝药。”


    听见身旁的动静,顺妃有些费力的睁开眼,在铃兰的帮扶下,慢悠悠的撑起身,倚在铃兰怀里,就着她的手将一碗药喝了个干净。


    感受到嘴里那苦涩药味中带着的点点血腥味,顺妃一瞬间又有些反胃的想吐。


    却是一手抬起死命捂住自己的嘴,另一手不停给自己往下顺着气,为的就是不将那喝下去的药给吐出来。


    铃兰见顺妃能自己坐稳身形了,赶忙走到一旁的桌前放下手中的空药碗,给她倒了杯茶水。


    顺妃接过铃兰手中的茶水漱了漱口,在嘴里那股苦味和腥味散去后,才感觉自己翻涌的胃部舒服了些。


    “娘娘,您这状态如何能坚持的住寒衣节长时间的祭祖,要不那日娘娘同皇上和太后告个假吧。”


    “无妨,本宫的身子,本宫心中有数。”


    说完,顺妃摆摆手,示意铃兰出去,她还想再休息会儿。


    铃兰见状也不好再劝,只能端过桌上的空碗退了出去。


    顺妃在铃兰退出去的那一瞬间陡然间睁开眼,只见她蜷缩起身体,捂住了自己的心口,脸上豆大的汗珠一滴滴从额头沿着鬓角滑落滴在榻上的软枕上。


    霎时间,软枕就被洇湿了一大片...


    ......


    第262章 家


    “唔......”


    顺妃紧咬着牙关,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声,只片刻功夫的时间,她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鬓边的碎发全都湿漉漉的紧贴在脸颊上。


    直到小半炷香的时间过后,刚刚喝下去的那碗药才像是发挥了作用。


    肉眼可见的,顺妃原本那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渐渐的恢复了些,唇色也从之前的惨白变的有了些许粉意。


    也是在这个时候,顺妃蜷缩着身体渐渐伸展了开来。


    紧跟着,她原本紧闭着的眸子缓缓睁开,深呼吸了一口,在察觉到心口处不再疼痛时,她从榻上坐起了身。


    “铃兰...”


    一直守在殿门边的铃兰在听见顺妃的轻唤后,再次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备水,本宫要沐浴。”


    ......


    等顺妃沐浴过后换上干净的衣裳回到殿内,铃兰已经将榻上都收拾干净了。


    坐回到榻上,顺妃虽脸色恢复了些,但明显整个人仍有些虚脱无力。


    “娘娘,奴婢给您去端些吃食来吧?您今儿个午膳都没用。”


    “不必了,本宫没胃口。”


    顺妃揉了揉眉心,端过茶几上的茶杯喝了口茶。


    “未央宫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德妃和贵妃去寻皇后商议寒衣节的事儿了。”


    “知道了,本宫再歇会儿,你先下去吧。”


    “是。”


    ......


    顺妃在铃兰出去后,小口的抿着手里杯中的茶水,心里却在暗忖着如今的状况。


    从皇上和白若棠的反应来看,俩小崽子应该是无恙了。


    可这么一来,留给她的时间着实不多了。


    这次的事情让她迫不得已之下只得提前让未完全成形的母蛊入体来控制子蛊。


    可也正因如此,她受到了反噬,虽说短时间内不会要了她的命,但...若是等她......


    罢了...


    总归封承允那儿是她的最后一步计划,暂时还用不上。


    如是想着,顺妃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取出妆奁匣子底层一只隐藏的极深的小锦盒。


    就剩两只了...


    ......


    时间飞速而逝,眨眼间大半月时间已过,未央宫打开了宫门,这也代表着封承允即将结束在承乾宫独居的日子。


    前朝后宫息息相关,所以后宫的消息多少会都会传到前朝众人耳朵里。


    对于皇后闭宫照顾龙凤胎,皇上宁愿独宿承乾宫也没去往旁的嫔妃宫里,大臣们虽心有不甘,却又不得不接受皇上独宠皇后这一现实。


    虽说送女儿入后宫多少能给自己的仕途带来些便宜,但那也得是在女儿能得宠的前提下。


    看看原先的户部尚书和礼部尚书,哪个不是因为女儿犯蠢被贬,与其再因为这些念头被皇上整治,不如还是安分点保住当前的富贵荣华吧。


    有着这样想法的大臣居于多数,况且自那日李直等人被治之后,又有几个不死心做了出头鸟被整治了的,谁还敢闹腾?


    ......


    未央宫宫门一开,得到消息的太后就当即来了未央宫。


    一来太后实在是想念她的宝贝乖孙,二来太后也有心想和白若棠谈一谈。


    虽说现如今看局势皇上是将前朝众人给整顿乖顺了,但明年三月份的大选牵扯到无数的地方官员,难免再掀波澜。


    双宝斋里,太后抱着封慕白亲香了几口,宝贝长,宝贝短的抱在怀里不停轻哄着,直到俩小宝贝饿了哭闹着要喝奶了,太后将孩子递给乳母抱下去喂奶后,才看向一旁陪着的白若棠开了口。


    “皇后,让他们都先下去吧,哀家有些话想同你聊聊。”


    “是,母后。”


    白若棠应声屏退了青黛和殿内其余宫人后,端坐着静等太后开口。


    “唉......”


    太后先是轻叹了一声,而后才缓缓开口道:“皇后,哀家也是女子,能明白你心中所想,也知道你和皇帝之间的情意。


    哀家也不想做这个恶人,平心而论,哀家亦是羡慕你的,因为你做到了旁的女子都做不到的事情,还是在这毫无真情可言的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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