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尽然，至少她的那份心意，本宫还是收下了。”
话落，白若棠放下手中的话本子，端起茶杯喝了口。
“宫里的女人能顺利生下孩子，就没有哪个是真的蠢笨的无可救药的。”
忽而想起安昭容，白若棠又说道：“当然，安昭容是例外。”
“苏昭仪今儿个这话无非一是像本宫卖个好，二也是来表表忠心。
她是个明白人，不过求一个安隅之地，本宫倒也愿意成全了她。”
说完这句，白若棠眸子里目光凌厉了一瞬，询问青黛道：“顺妃那里最近可有什么动作？”
青黛听见白若棠询问正事，脸上也正色道：“顺妃那边儿倒是没什么动静，反倒是方嫔那边儿，她宫里的环翠接连去了好几回辛者库。”
“辛者库？”
“是，苏木回禀说，环翠每次去找的都是辛者库的掌事姑姑，不过他派去盯梢的人没法儿靠近，也不知两人说的是什么。”
白若棠手指有节奏的点击着身前放着的话本子，脑子里开始寻思起了什么。
“让苏木去查查，辛者库里李玥儿和李清颜的现状，另外，想个办法，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将那掌事姑姑给提来未央宫，本宫要亲自问话。”
“是，奴婢这就吩咐苏木去办。”
白若棠点点头，在青黛出去后，也没再看话本子，而是垂眸沉思着什么。
......
第240章 审问掌事姑姑（上）
苏木得了白若棠的吩咐，就让苏焱和苏燚去查李玥儿和李清颜的现状，自己则去了趟内务府。
内务府总管赵岩听闻是苏木来了，立马扬着笑脸就迎将了出来。
“哟~咱家说这今儿一早起来就听见这喜鹊叽叽喳喳的叫个没完呢，原来是苏公公大驾光临啊~！”
苏木如今的身份因为白若棠的身份自然也是水涨船高，不过他为人向来机敏、通透，知道山不转水转的道理，所以从来不会仗着一朝得势就在外头胡乱得罪人，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
脸上同样挂着得体的笑意，苏木朝赵岩拱手行礼道：“赵总管抬举了，赵总管眼下可方便？你我寻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啊？啊！方便，方便，苏公公请——”
“赵总管请——”
......
两人进了赵岩平日里处理事务的房间，赵岩让人上了茶退下去后，才开口询问道：“不知苏公公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苏木也没卖什么关子，接话道：“皇后娘娘有些事儿还想劳烦赵总管您帮个忙。”
“哟，不敢不敢，苏公公您瞧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皇后娘娘有事儿尽管吩咐就是，奴才我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总管言重了，皇后娘娘有些话要问一问辛者库的掌事姑姑，但又不想让旁人知晓此事......”
苏木的话说到这里，赵岩自然明白了其中深意，当即应承道：“苏公公放心，晚些咱家就寻个由头，让那掌事姑姑去未央宫聆听皇后娘娘训诫。”
“那就劳烦赵总管了，咱家还要回宫复命，就不多叨扰赵总管了。”
说着苏木站起身，又朝着赵岩拱了拱手。
赵岩当即也起身说道：“那咱家送苏公公出去。”
“那就多谢赵总管了。”
“嗐~苏公公客气。”
苏木临走前，再次叮嘱了赵岩一句，今日之事绝对不能透漏半点风声。
赵岩在宫里混了那么久，当然知道这宫里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就差把嘴给缝上了才是正理儿。
“苏公公放心，今儿的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
待苏木走后，赵岩想了想，就让人去将辛者库的掌事姑姑给请了过来，只说自己有些事要问。
掌事姑姑来之前心里还在琢磨，这赵总管以往有什么事儿不是都吩咐杜公公的吗？怎的这回叫她过去了。
不过整个辛者库都归内务府管辖，对于赵岩的传唤她自然不敢不听。
同样进了那间赵岩和苏木谈话的屋子，只是一杯茶下肚后，掌事姑姑就两眼一黑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赵岩见状先是走到屋内之前让人抬来的一口大箱子处将箱盖打开，之后俯身抱起掌事姑姑将她放进了大箱子里。
艹......
这老娘们儿看着不胖，怎么死沉死沉的。
咱家这老腰哟~
等盖好了箱子，赵岩撑着箱子扶着差点闪了的腰缓了缓，接着叫了两个小太监进来，吩咐他们将箱子送去未央宫。
当然只说里面是皇上吩咐给的赏赐，让他们可千万小心咯。
两名小太监应了声，抬起箱子还没走多远，赵岩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便陪着两个小太监一起亲自走了趟未央宫。
......
就在赵岩将管事姑姑送过来前，苏焱和苏燚已经将调查出来的李玥儿和李清颜的现状回禀给了苏木听。
苏木自然在收到回禀的第一时间就将消息又回禀到了白若棠这儿。
“秋月死了？”
“回娘娘，是的，才进辛者库没几日就被那掌事姑姑以偷懒懈怠为由给活活打死了。”
“那这一年多的时间李玥儿每日都挨打？”
“倒也不至于每日，不过隔三差五会没饭吃，起先一月挨个一两回小打，最近这两三个月开始频繁了起来，三五日就要挨打一回。”
“李清颜真是病死的？”
“据说是体质羸弱，不堪辛者库的劳作，又染了风寒，高热不退，最后直接人就没了。”
“尸体呢？”
“早被丢去了宫外的乱葬岗，娘娘是担忧...？”
白若棠也没什么特别意思，就是顺口一问，李清颜的父亲也不是什么大官，想来也不会冒着被杀头的风险将个没什么用的女儿从宫里给弄出去。
李清颜死就死了，白若棠也没再怎么多想。
......
倒是这李玥儿，看来有些人一年多前就开始布局了，就等着将李玥儿的怨愤积攒到一定的程度后让她爆发。
不过这事儿真就是方嫔做的？
方嫔倒是的确有嫉恨自己的理由，她坐月子时，方嫔的那些争宠的小动作自然没有瞒过她的耳目。
不过白若棠倒没觉得她有多在意封承允，应该还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毕竟没有封承允召幸，她就不可能有孩子，而孩子无疑是宫里女人安身立命的本钱。
之前檀云刺杀她导致她早产的事儿最终慎刑司也没能审问出个什么来，檀云受不住酷刑直接趁刑讯之人松懈时自戕了。
难不成这事儿也是方嫔主导的？
......
白若棠手指有节奏的轻点着茶几，这是她想事情的时候习惯性的小动作。
于是一旁的青黛和苏木也就都没有出声打搅。
白若棠始终觉得这事儿不怎么像方嫔的手笔，反倒有着子嗣的顺妃更为可疑。
不过是与不是的，一会儿审问了那掌事姑姑总会有些线索。
也就这个空档，外头苏燚进来回禀说内务府赵总管来了，还抬了个大箱子过来。
白若棠想了想，也就大致知道这巷子里是何‘物’了。
她让苏木出去直接让他们将箱子抬去柴房。
审问人么，难免不会见见红什么的，她可不想弄脏了自己的地方。
......
白若棠在青黛的搀扶下出了主殿。
外头候着的赵岩见她出来，忙恭敬上前行礼问安。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白若棠素手微抬道：“赵总管免礼吧，今儿这事儿办的不错，本宫记下了。”
“能替皇后娘娘办事儿是奴才的荣幸。”
“嗯，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吧。”
“是，奴才告退。”
......
第241章 审问掌事姑姑（下）
进了柴房，看着地上仍旧还昏迷不醒着的掌事姑姑，白若棠直接让苏木取了盆水来将她给泼醒了。
掌事姑姑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被一盆冷水给浇了个透心凉，于是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看清自己的处境呢，嘴里就依着往日里的性子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哪个小贱蹄子的不开眼，敢拿水泼我！”
“啪——”
“放肆——！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皇后娘娘面前岂容你污言秽语，咱家看你这狗头是在脖子上挂久了！”
一个响亮的巴掌把掌事姑姑给彻底打醒了。
在苏木话音落下后，看清眼前椅子上坐着的白若棠，掌事姑姑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跪好了身形，磕头求饶道：“皇后娘娘恕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白若棠扶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轻点着，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语气淡淡的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奴婢名唤张绣，如..如今是辛者库的掌事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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