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臣妾真的觉得自己好没用！
明明应该恨你的，却又舍不得真的怨恨你......
......
“去未央宫吧。”
贵妃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心痛到难以负荷不想回这让她充满了回忆的钟粹宫，可也想不到还能去哪儿。
未央宫是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
或许......
去看看皇上对待白若棠的模样，能让她心死的更彻底些吧，贵妃如是想着。
虽然之前已经想好要放弃了，但其实内心里还是仍隐隐会有些期盼。
这一次贵妃知道，她是该与自己的这段感情彻底做个了结了。
雪雁也没问贵妃眼下去未央宫做什么，她只依言摆摆手，让轿夫重新抬起轿辇转道了未央宫。
......
而此时未央宫里，白若棠刚喝完了一碗苦哈哈的汤药丢了颗蜜饯到嘴里，就听见外头人来传话说贵妃来了。
白若棠叹了口气，让青黛去沏茶，自己则从榻上端正好了坐姿。
也好在封承允因为有急事要处理回承乾宫了，不然在她这儿闹起来，她可真就尴尬了。
白若棠作为嫔妃的身份对贵妃和封承允之间的关系变成这样自然是喜闻乐见，但作为女人或者说‘朋友’，她对于贵妃的心疼也不是假的。
“贵妃姐姐来了，快坐。”
见白若棠说着要从榻上起身来拉她，贵妃一边任由雪雁解着披风一边开口说道：“行了，你大着个肚子就好生坐着吧，别瞎折腾了。”
白若棠见贵妃表面虽看不出什么，但整个人身上明显能感觉有一层哀伤围绕着她。
所以她故意摸了摸肚子打趣着说道：“宝贝啊！~娘亲可真是沾了你们的光了呢~你们干娘这明显是心疼你们，不想你们受累呀~”
贵妃坐下后顺势白了白若棠一眼，“听听你这说的叫什么话，少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
两人打趣了两句，等青黛上了茶，白若棠使了个眼色，殿内宫人们就都退了出去，雪雁也有眼识的跟着一道退了出去。
......
殿内没了旁人，贵妃端着的身姿一瞬间的也放松了下来，她一手支撑在茶几上托着下巴，一手用盖子轻轻拨弄着茶碗里的浮沫。
二人皆是谁都没有先开口，寂静的大殿内久久未再听见二人言语。
片刻过后，好似终于想到如何开口的贵妃率先打破了沉默。
“白若棠，陪我聊聊吧。”
听见贵妃对彼此的称呼，白若棠知道她这是将她们彼此放在了朋友的位置上对话。
她和贵妃的关系其实说来也挺有趣的，从来没有变成真正意义上的敌人，也从来没有变成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只能说‘盟友’这个词最适合她们。
但或许今日过后，她们能变成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也说不定。
......
“好，之瑶姐想聊什么？”
“就说说你觉得皇上是个怎么样的人，或者说在你眼里，他是个有感情的人吗？”
白若棠闻言心底轻叹一声，只要是人当然都会有感情，封承允是人当然也有人的七情六欲。
至少在她看来，对于秦之瑶，封承允也不是真就一点感情都没有的，只能说他们两人中间横亘着个左相府，无法让封承允完全的敞开心扉去接纳秦之瑶，毕竟他要顾虑的东西太多。
男人在对待感情的问题上永远比女人要来的理智，这也是为什么初入宫时她时刻警醒自己不能爱上封承允的原因。
哪怕到现在，她不能否认她对封承允是有心的，但同样的她并不是全无保留的。
因为在一个国家面前，儿女情长对于封承允这样一个合格的帝王来说又算的了什么呢？
这一点白若棠倒也不觉得全是封承允的错，毕竟在其位谋其政，他身为一个国家的君王，享受万民敬仰的同时自当要做好其本分。
但...人也总会有感情上的弱点，白若棠一直明白只要能走进封承允心里，那就又会是另一番景象，不过前提是一开始你就不能让他把你排斥在心门之外。
秦之瑶就明显是这样的情况，得益于娘家的强大也失意于娘家的强大。
因为娘家的强大她在后宫一直可以活的随性，但也因为娘家的强大注定了她永远被封闭在了封承允的心门之外。
......
第216章 告知浮香脂一事
可有些话白若棠心里明白，却也不能真就直言不讳的与秦之瑶说个清楚。
毕竟她眼下若是能就此放下对封承允的感情也是好事。
因为白若棠也是有私心的，她也不想和旁人分享自己的夫君。
真正意义上要封承允解散后宫白若棠知道那不可能，最多也是以后都不再选秀。
但之前宫里的这些女人也不可能真送出宫去，皇上睡过的女人，谁敢娶回去？
怕是九族的脑袋都想着搬个家了！
最多也是像现在一样各自安生的待着，封承允不搭理她们不去她们那里。
只是按目前来说，白若棠知道要独揽后宫恩宠于她一人之身还不太可能，不过也就是缺个契机而已了。
皇后千秋宴这么一闹，白若棠能看出来，封承允对后宫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儿已经是厌恶到了顶点，只需要再那么一个小小的推波助澜，早晚他心里会做出个决断。
她只需要安静的等待即可，毕竟想叫后宫那些个女人真正安生，比说天书还难！
......
“之瑶姐，是人又怎会没有七情六欲？我只能说感情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是啊......
皇上也是人啊，怎么会没有感情？
只是他的感情始终没有给她就是了，说白了，她从未真正走进过他心里不是吗？
她知道的啊，一直都知道的啊！
贵妃轻‘嗤’了一声，那嘴角浓重的嘲讽意味白若棠知道是她给她自己的。
“世家千金不乏多有羡慕我的出身的，可白若棠你知道吗？我却很是羡慕于你。
如果可以，我是真的很想和你换一换......”
说到这儿，贵妃停顿了下来，看着白若棠的眼神逐渐失焦，继而很轻很轻的说了句“那时，所有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或许我也可以成为那个走进他心扉的人。”
说完，意识到将心中的想法也不自觉的说了出来，贵妃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淡定的端起盖碗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时依旧是那个傲气实足又看不出丁点儿失态的贵妃秦之瑶。
白若棠其实喜欢贵妃也是喜欢她的这一点，她爱封承允爱的深沉，爱的磊落，从来不会因为这份深爱彻底失去自我，骨子里的她始终都是骄傲的。
所以对于秦之瑶，白若棠是那个有心相交之人。
......
浮香脂的事，白若棠纠结再三，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秦之瑶。
不过眼下这境况她觉得倒是正合适，与其一直纠结在那个失去的孩子和虚无缥缈的感情上，不如给她一个寻找真凶给自己报仇的动力和信念，让她暂时重新振作起来。
“之瑶姐，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想好要怎么告诉你。”
“嗯？什么事？”
“你还记得当初有一次我去钟粹宫，你赏了我一盒浮香脂吗？”
秦之瑶闻言点点头，因为白若棠没怎么去过她的钟粹宫，所以对这件事她倒是的确还有印象。
“是有这么回事儿，怎么了吗？是那浮香脂有问题？”
“是，那浮香脂里被下了一味蓇蓉，涂抹与唇上，多多少少都会吃进肚里一些，长久以来也最终导致了之瑶姐你无法遇喜。
那日也真的就是巧，章院判正好来给我把平安脉，我正打算拿出来用的所以也就随手放在了手边儿的茶几上，正好被他瞧出了个所以然。
我想着之瑶姐你之前说这是皇上单独赏你和白幂云的，我...我害怕了，也不想惹是生非，便也没敢告诉你。
但后来我找机会悄悄试过，皇上应当对此是不知情的。
我也怀疑过姜婉宁，可当初中秋家宴上白幂云遇喜时姜婉宁那番表现也不像是她所为。
其实我就到刚才也一直在纠结该不该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你今日的突然造访与姜婉宁最后说的那句话有关，或者说与皇上有关。
若是旁人这件事儿我自当带进棺材里不会说出去，可因为是你......”
一口气说了许多，白若棠停顿了一瞬接着说道：“因为是你，你在我心里是不同的，姐姐说羡慕我又岂知我不是一样羡慕着姐姐的？你活的骄傲，活的随性，可以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但却又始终保持着自己的底线。
在我眼里，姐姐是活出了自我的，所以，我觉得，与其让姐姐一直沉沦在那悲伤的情绪里，不如找出这幕后害姐姐的真凶，大仇得报岂不更快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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