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怀了孩子脑袋迟钝了吗？
眼下才想起这事儿来！！！
不过她那药也不算毒药，就是不知能不能起效了！
罢了，不行她装一装吧，最多吐不出那口血来！
......
贵妃是知道详情的，见白若棠犹豫着没下口，有些担忧的小声询问道：“怎的了？”
白若棠看了皇后那方一眼，摇摇头道：“没什么。”
话落，白若棠也送了一勺燕窝进自己嘴里。
等白若棠三两下将一碗燕窝吃下去大半，贵妃拦了下道：“行了吧？要吃那么多吗？”
白若棠不能说自己生怕她那百毒不侵的体质才多用了些，只能说自己药量下的不多，所以才多吃了两口。
不过她估摸着吃下去这些也就够了，便也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擦了擦嘴。
......
宴会将近尾声，待众人都喝完了新上的燕窝后，也到了众人献礼的环节。
作为皇后的父亲，今日姜国公准备的礼物自然是花费了心思的。
只见四人抬的一个大物件儿被红布盖着抬到了大殿中央放下。
姜国公刚起身走到那物件儿旁边准备揭开红布，谁知皇后忽而间的一声痛呼响彻此时安静的大殿内。
“啊——”
太后的位置离皇后是最近的，不过一臂不到的距离，闻声自然是最快反应过来的，她忙起身来到皇后身侧急切询问道：“皇后，你这是怎的了？”
皇后此时手捂着小腹，满头已是大汗淋漓，紧咬着的牙关时不时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母...母后...儿..儿媳肚...肚子...好...好疼啊！”
“肚子疼？怎么会突然肚子疼呢，太医，快传太医。”
就太后一句话的功夫间，皇后另一侧的佳慧突然失声大喊了一句，“啊！太后，血，血，皇后娘娘流血了。”
太后闻言低头看去，这才发现皇后的凤袍衣摆和地上已经被染上了一片鲜红。
见状太后身形虚晃了晃，好在宁安嬷嬷动作很快的扶住了太后。
封承允在此时从上首位起身走到太后身边，将她扶着坐回位置上道：“母后您先坐下歇会。”
话落，封承允这才转身看了眼已经痛到直不起身，只能趴在桌案上闷哼喘着粗气的皇后。
“卓海，让人去催一催。”
封承允的淡定让众人再次意识到了他对于皇后的不喜，不，应该不能说不喜了，这般冷漠的态度分明已是厌恶至极。
姜国公此刻哪里还有半分献礼的心思，他着急啊，可他也不敢逾矩跑出大殿去将太医以最快速度拖过来。
不过好在太医来的速度也不慢，冯院使和李院判、章院判各司其职，两人分别左右手给皇后把脉，一人检查皇后桌上的吃食。
也就差不多一刻钟后，冯院使拱手一礼后，额头汗蹭蹭的恭敬回道：“回禀太后，皇上，皇后娘娘这是中了砒霜之毒了，不过好在娘娘中毒不深，性命并无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姜国公突兀的插话质问道。
封承允睨了他一眼，眼底神色带着不悦，但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姜国公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逾矩，没敢再多言。
冯院使这才接着道：“只是皇后娘娘腹中胎儿已然是保不住了。”
封承允听后并无多大意外，只淡淡的‘嗯’了声，而后出言道：“先给皇后解毒吧。”
然后将目光看向了一旁已经停下了手上检查膳食动作的李院判。
“回皇上，皇后娘娘所中的砒霜是下在这燕窝里的。”
封承允眸子沉了沉，正准备吩咐卓海带人去严查，谁知贵妃此时也惊呼了一声。
他转过身时就见白若棠口中一口鲜血喷出。
封承允刹那间便乱了方寸，哪里还顾忌的上皇后这里，忙三两步就奔到了白若棠身边。
“棠棠！”
“棠棠！”
“皇..上...”
“臣妾...好..好疼..啊...”
章从之是知道内幕的，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跟在封承允身后一起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来。
就在封承允手足无措时，已经搭上了白若棠的脉。
“冯恪，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皇上心目中孰轻孰重此时已是一目了然，好在封承允总归还给皇后留了那么一点点面子，没将李院判也一同召过来。
只众人估摸着，那也仅是看在太后的面儿上了。
......
第206章 千秋宴（完）
皇后中毒，白若棠吐血，好好的一场千秋宴也就此落下了不完美的落幕。
此时祈福殿内，众人面上的神色皆凝重不已，看着上首位上满面戾气的封承允皆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喘。
皇后和白若棠在各自服下解毒的汤药后已经被转移去了祈福殿边上的偏殿暂做安置。
好在白若棠的胎并没有什么影响，所以封承允才有心思留在了主殿内严查后续。
卓海和魏寮早前已经领命带着一众宫内侍卫、内监去了后宫各宫搜查。
祈福殿内一干人等皆不得进出，就连去官房也都有侍卫随行。
等待的时间煎熬万分，宽敞的大殿内可谓是落针可闻。
封承允捻着手中的珠串，那‘啪嗒、啪嗒’珠串间相互的碰撞声一声声敲击着殿内众人的心门。
封承允的视线也在嫔妃席位中来回梭巡。
皇后和白若棠中毒，无疑都是冲着他们肚子里的孩子去的。
所以幕后黑手只能在这后宫一众嫔妃中间。
......
约莫小一个时辰过后，卓海率先带着小福子和另两名小内监步入了殿内。
两名小内监的手上还各自捧着一个托盘。
一个托盘上放着的是一个土黄色的小纸包，另一个托盘上则摆放着两个人偶，人偶的身上明显扎着密密麻麻的银针。
殿内众人在看清托盘上的两个小人偶时，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唏嘘’声迭起......
巫蛊之术历朝历代向来都是不可言说的禁忌，即便有的君王并不完全相信，但也总归会选择宁信其有的从重严厉处置。
出现了这玩意儿，今日的事儿怕是很难善了了。
......
“皇上，这是奴才和魏统领在凤仪宫和华清宫中搜出来的，其中这包砒霜药粉是在华清宫苏嫔的侍女浣纱的卧房内搜得。
至于这两个...人偶...”
卓海避讳了巫蛊两字，因此说到这儿时微顿了顿。
“一个写着皇后生辰八字的人偶是在华清宫江婕妤寝殿内搜出来的，另一个写着令贵妃娘娘生辰八字的是人偶是在皇后寝殿中搜出来的。”
“不...不可能......”
卓海话音方落，江卿颜立马惊呼起身，顺带着快速起身来到殿中央跪下高呼道：“皇上，臣妾冤枉啊，这东西不是臣妾的，臣妾也不知为何会在臣妾的寝殿之内，臣妾与皇后娘娘无冤无仇......”
“哟，瞧江婕妤这话说的，怎的就无冤无仇了，本宫可是听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被咱们的皇后娘娘给算计没了的。”
“贵妃娘娘慎言！”
“姜公倒也不必叫本宫慎言，是不是的问问咱们的李院判不就知晓了？
李院判，你说呢？”
李院判闻言忙跪下，想都没多想的就直呼冤枉。
......
江卿颜的确没做什么人偶，侍书一直盯着浣纱的动向，得知她托人从宫外买了砒霜，且有一晚深夜见她偷偷出了华清宫去钻了未央宫的一处狗洞，之后出来时手上原本有的一个包裹便不见了。
等浣纱离开后，侍书也偷偷爬进去瞧了瞧，见假山后一棵树下明显露出了没埋严实的包袱一角，估摸着是浣纱情急之下没埋好，她便挖开瞧了瞧，待看清是什么东西后便重新给埋好，回来告知了江卿颜。
主仆俩猜测浣纱是想给皇后下毒，然后等皇上搜宫时，自然就能从未央宫中搜出这装着的砒霜和写着皇后生辰八字的人偶。
又是下毒又是行这巫蛊之术，就算皇上再偏心白若棠，众目睽睽之下怕是也保不住她。
可江卿颜实在不明白，这人偶是何时到了她寝殿内的，而那药粉又怎么会回到了浣纱的房内。
而且贵妃又是怎么知道她被皇后害的没了孩子的？
是顺妃说的还是白若棠说的？
脑子里一团浆糊的江卿颜一时忘了辩驳。
而同样跟她脑子里一团浆糊的还有浣纱。
......
封承允扫了眼此时失神的江卿颜和不停求饶的李维，转而看向贵妃开口道：“贵妃所言当真？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江婕妤前些日子去了未央宫，想求令贵妃妹妹帮她对付皇后娘娘，原因便是皇后娘娘指使李院判换了她的安胎药害死了她腹中的孩子。
令贵妃妹妹严词拒绝了江婕妤，又思及此事早前牵扯了臣妾，所以便同臣妾说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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