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甩开青果的手，指着白若棠说道：“白若棠，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爹也不过是右相府庶出，还是个被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而已，你凭什么让人打我？”
若说方才白若棠只是想打两巴掌教教姜悠曦礼数，此时的白若棠则是完全被姜悠曦的口不择言给激怒了。
白若棠朝青果使了个眼色，松开了扶着青黛的手，一步，一步，缓缓的朝姜悠曦走去。
等走到姜悠曦面前，白若棠话不多说，双手稍稍拎起裙摆，抬脚用力一踹，直接将姜悠曦踹了个大马趴摔在了地上。
本就是鹅卵石铺就的小径，姜悠曦这一摔摔的不巧，下巴直接磕在了一块有些破损有了尖利棱角的鹅卵石上，当即下巴处就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当然，这还不算完。
今儿个姜悠曦算是彻底踩到了白若棠的底线。
她上前一把将地上趴着的姜悠曦翻了过来，横跨着直接坐到了她身上，双手开工，一下一下的抽着姜悠曦的巴掌。
白若棠三脚猫的功夫或许在苏音洛手上不够看，可对付姜悠曦这样儿的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连十几个巴掌过后，去喊人的青果也回来了，白若棠起身直接一把拽着姜悠曦的头发将她拖到了方才她坐着的八角凉亭里。
......
“苏木，给本宫打烂她的嘴。”
姜悠曦身边的丫鬟沁碧见状不妙，趁混乱之际转身快步朝承乾宫跑去。
场面混乱吗？自然是混乱的。
可白若棠真就没发现沁碧偷跑吗？
那自然是发现了的。
所以...搬救兵？
白若棠可以说等的就是有人去搬救兵。
她姜悠曦能搬谁？
太后？
太后又不傻，这事儿白若棠占理，她压根儿就不可能管。
皇后？
皇后自个儿都恨死你姜悠曦了，她会来救你？
贵妃？
若贵妃真来了，白若棠相信，她肯定站在一旁抱着瓜子儿看戏，顺便鼓鼓掌。
所以沁碧唯一能搬的救兵就只有皇上。
怎么？
她白若棠在封承允心里比不上你一个用来挤兑人的玩意儿？
姜悠曦今日既然敢踩白若棠的底线，白若棠就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外面的舒坦日子既然不想过，那就去长门宫里待着吧。
......
沁碧也果然不负白若棠所望，还真就去承乾宫请封承允了。
凡是与令妃有关的，卓海知道皇上都是上心的，于是便问的仔细了些，当听见沁碧描绘令妃如何殴打姜婕妤时，卓海止不住的扯了扯嘴角，心底是直乐呵。
卓海听完那自然是第一时间回禀给皇上知道啊。
封承允正批阅着奏折，听了卓海的话，他还讶异了一瞬，甚至手下笔锋一顿，好好的一个‘阅’字便变了形。
放下笔，封承允只开口问了卓海一句，“令妃可吃亏了？”
在听见卓海说姜悠曦是被单方面毒打时，封承允就不着急了，起身擦了擦手，慢慢悠悠的领着卓海出了承乾宫。
......
到了御花园，得，凉亭里除了他的小姑娘还有贵妃和德妃，这三人凑在一块儿喝着茶嗑着瓜子儿，听着那响亮有清脆的巴掌声时不时的还指点一下苏木下手的角度。
等封承允走进，看清地上姜悠曦的那张脸时，真叫一个惨不忍睹。
不过来都来了，封承允场面上的形式还是要走一走的。
“这是怎的了？”
白若棠起身走到封承允面前，先乖乖的行了个礼，接着便开始了她的表演。
再抬头时，未语泪先流。
虽说没真的流下眼泪，但这要落不落的可不就更让封承允心疼？
封承允睨了一眼一旁的卓海，“不是说没吃亏？”
卓海：奴才不知道啊，这看样子娘娘也不像吃了亏的啊？
封承允对着白若棠说话的声调又软了几分，“怎的了？受委屈了？你总得说了朕才好给你做主不是？”
姜悠曦倒是想插话求封承允做主，可她现在已经脸肿的像猪头，完全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来了。
白若棠自然也不会让姜悠曦再开口说什么，就在她‘唔唔唔’的哼哼时，前因后果白若棠已经都说完了，更是着重说了‘丧家之犬’四个字。
右相府分家是封承允的旨意，所以谈何说白炳文是被赶出家门的？
封承允知道了白若棠愤怒的点在哪里，好言哄了她两句后直接出声处置了地上的‘猪’悠曦。
“卓海，传朕口谕，姜婕妤以下犯上还御前失仪，即刻起贬为庶人，罚去辛者库服苦役。”
“是，奴才遵旨。”
话落，卓海挥挥手，两名小太监就快步上前一左一右的架起姜悠曦拖了下去。
沁碧没想到请皇上来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吓的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这时卓海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的说道：“沁碧姑娘，仆随主，你也别在这儿待着了。”
沁碧勉强着站起身，微颤着双腿，行礼后跟上了被拖下去的姜悠曦的步伐。
......
这事儿一闹，茶花会的时辰都过了，避免小姑娘晚去再被皇后言语刁难，封承允亲自将白若棠还有贵妃、德妃给送到了梅园。
......
第183章 皇后遇喜
因为有贵妃和德妃在场，白若棠也没和封承允过分的黏糊，只是并肩慢慢走着。
不过当白若棠不经意间拢下斗篷的动作，碰巧让封承允注意到了她泛红的手掌心。
封承允停下脚步，执起了白若棠的双手翻转过来瞧了瞧，轻轻的替她揉了揉后道：“生气让底下人动手就是，自个儿也不嫌手疼。”
白若棠眼角余光扫了眼他们身后几步距离的德妃和贵妃，抽回手的同时笑了笑回道：“臣妾心中有气，可不得出了才舒坦？只是有点红，不妨事的，过会儿便退了。”
封承允闻言也没再说什么，既然小姑娘说自个儿动手心里才舒坦那便由她去吧。
只是心里对于姜家人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真不明白他外祖父那样一个立身严明之人，怎么教出的姜家一群歪瓜裂枣。
当然，在封承允心中他母后还是除外的。
......
一行人继续往梅园的方向走着，贵妃和德妃两人并肩走在二人身后，德妃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边走还边欣赏着御花园内的景色。
贵妃一直沉默着不言不语，只视线望向前方二人时，眼底还是有着一抹黯然。
德妃不经意间的侧眸自是瞧见了的，只是同样身在这局中，她并没有什么劝说的立场。
毕竟她能做到释然是因为她心里始终也藏着个人，而贵妃与她终究是不同的。
此刻贵妃心底其实完全没有表面上看来的那般平静。
她一直都知道封承允对白若棠是不一样的，可从方才他出现开始，眼里除了白若棠便再没了旁人。
羡慕吗？
嫉妒吗？
那肯定是有的，毕竟那也是她一心爱慕的男人。
秦之瑶也想过，若是秋狝那次她也入了林子，奋不顾身救下皇上的是她，那如今是不是她也能有他对白若棠那般的真心相待？
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或许这辈子，她终究是没有那个命能得他倾心相待了吧！
要放弃吗？
以往秦之瑶虽明白封承允待她好多数因为她父亲，却也想着或许只要她坚持不懈的真心以待，总有一天封承允能明白她的心意并回应她几分，所以她从未想过要放弃。
可今日亲眼看见了封承允和白若棠之间相处的模样，与对待她时的那种若即若离不同，他们二人真的就像一对恩爱的平凡夫妻那样，好似旁人再也无法插足其中。
头一回兴起这样的念头，秦之瑶心底无疑是痛苦、纠结的。
爱了那么久的人忽而间让她放下她是怎么也做不到的。
可即便不放下又能如何呢？
他终归是不可能回应她的吧...
秦之瑶不希望有一天因为这份爱让她变的面目可憎。
所以此刻，她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意外的决定，她想试着放下她对封承允的那份爱。
若是说最终让她做出这个决定的主要原由，可能还是那出身高门，刻印在她骨子里的那份骄傲吧。
她可以爱，可以深爱，却不容许爱到彻底失去自我...
她还是她，还是那个拿得起也该有勇气放的下的秦之瑶......
......
“春香，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听着梅园暖阁里传出的《牡丹亭》唱词，封承允几人并没有马上进去打扰，而是在外头站了一会儿。
直到正唱着的苏音洛转身回眸间看见了他，才停了下来。
“臣妾/嫔妾恭请皇上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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