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棠将手中的棋子放在想好的位置,忽略了封承允语调了戏谑,抬头带着撒娇意味的剜了他一眼道:“皇上棋艺高超,未免臣妾输的太难看,自然是要多加思索的。”


    “呵...小骗子,若不是方才那一局,你说这话还可信些。”


    白若棠俏皮一笑,没理会封承允那‘小骗子’真正的含义,只朝着茶几上棋盘的方向努了努嘴道:“皇上,快快,该你了。”


    封承允从棋笥里捻起一颗白子,“怎的?想催着朕快点儿下露出破绽再输给你?”


    莹白的棋子在封承允修长的指尖翻转了两下。


    “朕偏不如你的愿,这一局朕必赢。”


    ......


    第178章 纹荼蘼花


    一连下了三局,第一局是白若棠险胜一子,第二局两人打了个平手,第三局封承允胜了白若棠一子半。


    封承允棋逢对手是越下越精神,白若棠则是越下越困,所以第三局用时最短,且也不如前两局下的那般用心。


    看着面前开始哈欠连天的白若棠,封承允故意装作有些不满的轻‘啧’了一声。


    “你就是这般敷衍朕的?”


    白若棠起身下了榻,趿拉着绣鞋走到封承允那一边,直接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赖进了他怀里,小脑袋还不安分的蹭了蹭。


    “皇上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子时都过了,长时间用脑,臣妾就是容易犯困嘛~”


    “娇气!”


    白若棠也不否认,亮晶晶,水汪汪的桃花眸子看向封承允道:“臣妾就是娇气,皇上自个儿惯的,所以皇上就得自个儿受着。”


    “呵...”


    封承允佯怒的在白若棠后腰处轻拍了下。


    “放肆!”


    白若棠调皮的眨了眨眼,眉峰微微一挑,“臣妾放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怎么?皇上还要处罚臣妾不成?”


    “哈哈哈...”


    看着耍宝的白若棠,封承允开怀大笑过后,抬手刮了刮她高挺的鼻梁。


    “朕今日就要好好罚罚你,免得你往后真就恃宠而骄。”


    话落,封承允下了榻,直接一个打横抱起了白若棠往里间寝殿走去。


    这个惩罚是什么真是明显到不能再明显了。


    ......


    虽说白若棠的药膳能给封承允彻底除了身上残余的药性,可明显今日的封承允比往日里更为疯狂了些。


    白若棠像是一艘漂浮在汪洋大海里的小船,被那巨浪掀起,落下了无数回。


    翻来覆去的好一通折腾,直到最后白若棠无力的趴在床上,累的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封承允才总算放过了她。


    封承允倒是正好和白若棠相反,可能因为白日里补眠睡多了,眼下折腾许久,他还是精神奕奕的毫无睡意。


    俯身想抱白若棠去洗漱时,再一次注意到她背部肩膀那处留下的疤痕,封承允眼底满含着情意却无任何杂念的轻轻在疤痕处印上了一吻。


    白若棠感受到了封承允的举动,这也是当初她没想过要祛除这疤痕的主要原因。


    因为只要封承允每看见一次这疤痕,就会想起一次她为他舍去过什么。


    ......


    封承允抱着白若棠一起进了浴桶,白若棠双手枕着脑袋趴伏在浴桶边沿享受着封承允此刻的贴心擦洗服务。


    “臣妾身上这疤是不是很丑?”


    白若棠说着就想转过身。


    封承允却是制止了她的动作,抬手轻触上那处疤痕轻声说道:“不丑,就算这疤不好看,但只要是朕的棠棠身上的,那就都是好看的。”


    白若棠侧着脑袋轻笑了一声,“皇上惯会说些好听的哄臣妾,不过丑就丑吧,反正在后肩处臣妾自个儿也看不到,只要皇上不嫌弃就好。”


    “不嫌弃,朕怎会嫌弃,这疤是棠棠对朕的心意,朕永远都不会嫌弃。”


    说着,封承允再次吻上了那处疤痕,微凉的薄唇贴着炙热的肌肤轻轻蹭着,感觉到些许痒意的白若棠不自觉的避了避,笑说道:“痒~”


    “棠棠若是嫌这疤不好看,朕倒有个法子。”


    “嗯?太医不是说这疤去不掉吗?”


    白若棠其实有办法将这疤养到很淡几乎不细瞧能瞧不出来的那种,可她本就是故意的,所以就让章院判也统一了口径说这般除不去。


    封承允卖了个关子,没马上告诉白若棠他的法子是什么,于是这关子一卖就卖到了翌日两人醒来。


    也不是后来白若棠没问,只是封承允刻意想拿捏着逗一下白若棠,谁知两人说着嬉闹着就又开始了一场孜孜不倦的关乎于生命的大和谐运动。


    尝够了甜头的封承允隔日醒来过后倒也没再拿乔,在白若棠再一次问出口时,便下了床榻取了支毛笔和白若棠平常用的胭脂来到了床榻前。


    看见封承允手中的东西,白若棠也是一瞬间的猜到了他说的法子是什么。


    也就差不多一刻多钟的功夫,封承允就将手中的毛笔和胭脂放回了梳妆台上,顺带着拿了面铜镜回到床榻边。


    白若棠坐起身,扭头看向后侧方封承允手中的铜镜,一朵红艳艳描着金边,点缀着金色花蕊的荼蘼花呈现在她眼前。


    “好漂亮啊~皇上怎么知道臣妾喜欢荼蘼花?”


    “你的事儿有什么是朕不知道的?”


    白若棠转过身,上前轻啄了一下封承允的脸颊。


    “臣妾很喜欢,谢谢皇上的送的花儿。”


    再次盯着镜中肩膀上的荼蘼花看了会儿,白若棠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道:“可惜了,留不下许久,晚些一洗也就没了。”


    “想留下?”


    白若棠闻言眸子亮了亮,虽说疤是她刻意留下的,但不好看也确实是不好看,若是能留下肩上这朵荼靡,她自然是想要的。


    “嗯,皇上给的臣妾都想能永远留住。”


    封承允闻言心底觉得有些甜也越发柔软起来,他的小姑娘真是时时刻刻都毫不遮掩的表达着对自己的爱意。


    “只要棠棠想要,朕当然要满足。”


    “棠棠开口,什么都有?”


    “哈哈哈,对,棠棠开口,什么都有。”


    白若棠拿过封承允手中的镜子,依偎进他怀里,低声嘟囔道:“皇上说的臣妾可是会当真的,皇上就不怕真把臣妾宠了个无法无天?”


    封承允轻抚着白若棠的后脑勺道:“无妨,这后宫的天随你翻,朕总是护得住你的。”


    白若棠闻言心底翻过一阵惊涛骇浪,对于自己在封承允心中的地位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她知道封承允说出这句话无疑是给了她一个怎样的底气,且距离她的目标又更进了一步。


    不过白若棠并没有想要仗着这份宠爱就真的胡为些什么,她只会更加的懂事,让自己牢牢霸占住封承允的整颗心。


    封承允让卓海请了宫中一位女纹绣师来时,白若棠心底暗骂了一声自己。


    自诩聪明的她怎么就没想到宫里的纹绣师呢?


    ......


    第179章 皇后的转变


    皇后醒来的时辰倒是比封承允要早上那么一个多时辰,只是当她哑着嗓子唤佳慧进殿,在得知封承允就这样不管不顾的把她扔下去了未央宫时,眼角再次留下了屈辱又愤恨的泪水。


    可事情已经到了如今这步田地,就算心中后悔也早已于事无补。


    鉴于之前从太医那儿打听来的比较宜遇喜的方法,皇后即便醒了也并未起身,而是在后腰处垫了个枕头就这样躺着。


    直到晚膳时分,佳慧端着膳食进殿,好说歹说的才劝着皇后稍稍用了些。


    用过晚膳,皇后躺靠在床头,手里随意拿了本书看着,只是到底看没看进去殿内伺候的宫人们大致也都有数,毕竟那书册许久都未曾翻动一页。


    这时,听见殿外一阵吵吵嚷嚷的响动,皇后眉心蹙了蹙,明显有了被搅扰了宁静的郁躁。


    “殿外何人喧哗?”


    “奴婢这就去看看。”


    一名宫女话音方落,就见佳慧从外头走进来道:“娘娘,是姜婕妤。”


    皇后闻言放下手中的书册,“江婕妤?她不在她的华清宫里好好待着,来本宫的凤仪宫闹什么?”


    佳慧嘴唇嗫嚅了一下,还是据实回禀道:“不是华清宫的江婕妤,是皇上新册封的姜婕妤,娘娘您的庶妹。”


    “什么?她不是随父亲出宫了吗?皇上何时将她留在宫中的?”


    “奴婢方才出去打听了一番,是护国公将姜婕妤送去寿康宫留了一晚。”


    皇后双手紧紧抓着身上盖着的棉被,一颗心顿觉千疮百孔。


    皇上不喜她还那般羞辱她就算了,毕竟也算她有错在先。


    可对于父亲,对于姜家,这些年暗地里她也帮衬了不少。


    他竟是一点也不顾念父女之情。


    还有太后姑母,难不成少时的疼爱都是假的吗?


    ......


    “将她给本宫赶出去,本宫不想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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