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娘,喝杯热茶暖暖身。”


    方简心接过宝珠递来的茶碗捧在手上,一口热水下肚,驱除了不少身上的寒意。


    “娘娘,这生子的秘方...?”


    “你觉得她会给本宫正经的生子秘方?”


    “奴婢也是这个意思,不过娘娘如今已是一宫的主位,也该为自个儿的将来打算打算了。”


    方简心将手中的茶碗端到嘴边又喝了一口,放下时寻思着宝珠说的话。


    她的长相还算清秀,但在后宫这种随处可见美人的地方实在是属于那种不起眼的存在。


    没有强大的娘家背景支撑,刚入宫时的她着实算不得好过。


    方简心知道,要想在后宫出人头地,就必须费尽心机的一步步往上爬,直爬到相对的高处,才不会再被人欺辱,拿捏。


    当初投靠顺妃她也是做过对比考量的。


    ......


    皇后为人心眼狭隘,而且她身处高位,在她眼里,旁人只不过都是皆可利用的棋子。


    淑妃家世是不错,只是在方简心看来,她着实没什么脑子蠢了些。


    德妃性子各方面都很不错,只可惜她是个没有野心只愿偏安一隅的。


    贵妃和淑妃之间其实方简心一开始属意投靠的人选是贵妃,可贵妃的不足之处就在于她太过耽于情爱,一心都在皇上身上,且贵妃太过傲气,不屑于拉帮结派。


    所以最终能让方简心投靠的人选就只剩下了顺妃。


    ......


    一开始方简心也被顺妃的表面现象欺骗过,以为她是个软柿子好拿捏的。


    可谁知等上了顺妃的那艘船,方简心才知道自己是大错特错的离谱。


    顺妃哪里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她分明就是条躲在阴暗处时时伺机而动的毒蛇。


    想到以前顺妃暗地里布的那些局和做的那些事儿,方简心刚暖了些的身子又感到了一股彻骨的阴冷。


    方简心知道,只要她还在顺妃这条船上一日,她就不可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可难道她真的要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顺妃的儿子身上?


    等皇上百年以后顺妃的儿子继位,她坐个安享晚年的太妃?


    不......


    方简心内心是不情愿的,她看尽了后宫的人情冷暖和那起子龌龊手段。


    在这样的地方,只有自己手中握着权利才是真正的保障。


    或许......


    方简心又想到了白若棠。


    她清楚明白顺妃如今只是还没找到一个一击毙命的机会对付白若棠。


    不过顺妃对白若棠出手是迟早的事。


    她自己眼下没有能力摆脱顺妃的桎梏,或许她可以借一借白若棠的力。


    她只需要在顺妃出手对付白若棠的时候适时提醒一下,这样既能让她摆脱顺妃,说不定还能同白若棠交上好。


    一举两得......


    想明白了打定主意,方简心也没再同宝珠多说什么,家宴上她确实多贪了几杯,方才一路回来冷风吹着没什么感觉,现下倒是头晕的厉害。


    方简心吩咐着宝珠伺候她洗漱后上了床榻,不知是酒意上头的作用,还是放下了一直心中压着的大石,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


    方简心心中的筹谋白若棠自然不得而知。


    此刻奉天殿内,白若棠坐在位置上颇有些无聊的剥着盘子里的松子。


    看着她手边已经剥了一堆的松子壳,松子仁却在碟子里一个都没少,德妃有些好奇的问道:“怎的了?剥了那么些许又不吃。”


    听见德妃的问话,白若棠转头道:“也不是想吃,就是干坐着有些无聊。”


    德妃闻言眼唇一笑,瞥了眼殿中央的舞蹈说道:“也是,这宫里的舞蹈翻来覆去都是那么些个花样,确实无甚新意难免无聊。”


    白若棠点点头,“倒还真不如皇上万寿宴时那些民间的杂耍艺人的表演来的新奇有趣。”


    “明儿个除夕夜是大宴,估摸着会有那些杂耍班子和戏曲表演,今儿个也差不多了,你若实在无聊,不如我陪你出去走走?”


    白若棠想了想,最终摇摇头道:“算了,殿里头暖和不觉得,出去了还是挺冷的,而且眼瞧着时辰也差不多了,一会也该散了。”


    话落,白若棠看着小碟子里堆满了的松子,想着封承允倒爱吃这个,便将视线看向了封承允身边站着的卓海。


    察觉到视线的观望,卓海一眼就看见了朝他点头示意的白若棠。


    卓海朝小福子使了个眼色,小福子就微躬着身子,从众人身后绕到了白若棠身边。


    “将这碟子松子仁给皇上送去吧。”


    “是,令妃娘娘。”


    小福子接过碟子,双手捧着恭敬的递到了封承允的桌案上。


    封承允正和安王说这话喝着酒,一转头看见着一碟子松子仁时还愣了一瞬。


    卓海适时开口道:“皇上,这是令妃娘娘送的。”


    一听是白若棠给的,封承允眼底染上了些笑意,用手直接捻起了几个就放到了嘴里。


    带着些许咸味的松子封承允也不知为何从中尝出了甜甜的味道。


    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再举起酒杯时,连那带着些许辛辣的酒味都让他觉得分外的甜了起来。


    德妃:“原来妹妹不是真无聊,是借松子送情呢~”


    “咳咳...”


    轻咳两声,被德妃说的微有些赧意的白若棠没吭声,只嗔怪的看了德妃一眼,以示让她莫要打趣自己。


    ......


    第166章 鸳鸯浴


    临近亥时过半,小年夜的家宴也终是落下了帷幕。


    一众妃嫔恭送了皇上和太后、皇后先行离去后,也三三两两的结着伴朝自己的宫殿而去。


    封承允照例先是将太后送回了寿康宫,看着太后在宁嬷嬷的搀扶下进入了寝殿,封承允转身回龙辇之前朝一旁的皇后道:“朕今日还有政事要处理,皇后回去了早些歇着吧,不必等朕。”


    说完,封承允也不待皇后回话就径自上了龙辇,在卓海的一声‘皇上起驾——’声中,龙辇渐渐远去在皇后的视线中。


    皇后搭在佳慧小手臂上的手缓缓用力收紧,眼底的愤恨之意一览无遗。


    只这愤恨究竟是冲封承允还是冲旁的什么人,也就只有皇后自个儿心里清楚了。


    待到全然看不见御驾的踪影,皇后吐出一口胸口的憋闷之气,坐上凤辇时脸色依旧难看的紧。


    三更半夜的有什么政务要忙?


    更何况马上都年节假期了。


    皇上你可真是连个好点儿的借口都懒得想。


    “回宫。”


    “皇后娘娘起驾回宫——”


    万初朗声唱喊过后,凤辇缓缓抬起,稳步的走在前往凤仪宫的宫道上。


    “佳慧,去宣李维来见本宫。”


    佳慧闻言和万初对视了一眼,万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佳慧也只得硬着头皮回禀道:“娘娘,今儿个不是李院判当值,且眼下这个时辰,宫门早都下了钥了。”


    皇后捏了捏眉心,“是本宫糊涂了,明儿个早请安过后再宣他来吧。”


    “是,奴婢遵旨。”


    ......


    皇后想的也不错,封承允的确是没有什么可忙的。


    明儿个除夕夜宴过后就休朝了,前几日封承允已经将要处理的着急政务都处理完了。


    剩余的无非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晚几天处理也无伤大雅。


    之所以说要忙,无非是封承允不想在白若棠生辰的这日歇在旁人宫里。


    虽然说他知道他的小姑娘懂事儿,不会因为这个事儿跟他使性子发脾气,可心里不好受肯定是会有的,毕竟他的小姑娘是个爱吃醋的。


    “呵......”


    想着想着封承允冷不丁的轻笑了一声。


    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会这样在意一个人心里的想法了。


    估计也就只有她了吧......


    ......


    卓海当然知晓皇上不肯去凤仪宫肯定是惦记着未央宫的那位。


    可祖宗规矩摆在那儿,若是皇上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去未央宫怕是多有不妥。


    倒不是皇上怕什么,但那些个闲言碎语终归不会好听,也平白无故的再给令妃娘娘招些怨妒。


    “皇上,咱们这是回承乾宫?”


    封承允睨了卓海一眼,“嗯,不然呢?让那些老家伙攥了把柄在给朕的请安折子里说教?”


    卓海嘿嘿一笑,他知道皇上真正在意的并不是这个。


    作为一个合格的奴才,就得时刻想着替皇上分忧不是。


    卓海:咱家可贴心着呢!~


    “皇上,奴才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哦?说说看。”


    “这皇上您夙兴夜寐的为国事操劳,自然身旁得有个侍候笔墨的不是...”


    “嗯,说的不错。”


    “卓海啊,朕觉得你最近办事很是得力,深得朕心,明儿个自己去内务府领赏吧,三月例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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