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好怕...”


    封承允一手自觉揽上了白若棠的腰间,一手在她背后轻轻安抚着。


    “不怕,朕在这儿呢,不怕了,嗯?”


    白若棠环在封承允腰间的手用力紧紧抱住了他,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兽拼命的汲取着安全港湾的温暖和庇护。


    “皇上,您用力点抱抱臣妾好不好。”


    知道自家小姑娘今日受了惊,对于这点儿小要求,封承允哪里会不应。


    他修长的双臂紧紧搂住了怀里的小姑娘,那力道好似要将他揉到自己的骨血里去。


    听见卓海回禀小姑娘出了事儿但没伤着时封承允被提起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可后来在来未央宫的路上,封承允后知后觉的心底还是升腾起了一股恐慌和害怕。


    若是今日没有文杏奋不顾身的护主,若是那一刀刺的不巧些,他说不得会就此失去了他的小姑娘。


    “棠棠放心,朕不会放过那些想要害你的人的。”


    ......


    白若棠并不打算将檀云放安幼沅出冷宫的事儿亲口说出来,不是她想就此放过檀云和皇后,而是她知道就算她说了,只要檀云一力将此事担下,根本就伤不了皇后任何皮毛,最多被安个治下不严的罪名。


    白若棠虽不清楚放安幼沅出冷宫刺杀她这事儿到底是皇后的意思还是檀云的自作主张。


    反正在她看来两者之间也并无甚差别。


    她与檀云无冤无仇,檀云会做这事儿自然也是为了想替皇后除去她。


    所以在白若棠心里,不管皇后知不知晓,这笔账她都算在了皇后头上。


    此时不发也只不过是为了日后蓄力。


    一件事或许撼动不了皇后的尊位,那十件百件呢?


    这跟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亦是一个道理。


    ......


    “皇上,臣妾有件事儿想求您。”


    白若棠说着松开了些抱住封承允的手,靠在封承允胸前的小脑袋抬起,微微泛红的眼眶里还酝酿着些湿意。


    本就好看的桃花眸底带着祈求的意味,楚楚可人的小模样让人瞧了就心生怜惜,恨不得将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更别提就是一件事儿了。


    封承允爱怜的在白若棠额头轻轻印上一吻,抬手将她耳边的发丝轻挽至耳后。


    “你说。”


    “在说事儿之前,臣妾还要先向皇上请罪。”


    白若棠说着就想推开些封承允下跪行礼,只不过封承允的手一直揽着她没松开。


    见封承允没有放手的意思,且明显等着她开口,白若棠也就直接开口继续说道:“文杏今日替臣妾挡刀时那温热的鲜血喷溅在臣妾脸上的那一瞬间,臣妾真的是愤怒的失了理智,所以臣妾便直接越过皇上您和皇后娘娘直接发落了安幼沅,而且...”


    “而且什么?”


    “臣妾...还刺了安幼沅的腿一刀。”


    白若棠说是请罪,可封承允并未从她的眼里看出半分觉得自己有错的意味,反而满满都是一股子倔强。


    封承允宠溺的笑了笑,抬手捏了捏白若棠那精致的琼鼻道:“朕可没看出来你有半分请罪的模样。”


    “皇上~”


    白若棠娇嗔一声,揉着自己刚被捏的有些许泛红的鼻尖嗡声道:“那皇上要罚就罚好了,臣妾既然请罪自然是甘愿受罚的。”


    “你呀~”


    封承允似是无奈有带着浓浓宠溺的意味的说了句,继而重重的吻上了白若棠那柔软的红唇,还带着些惩罚意味的啃咬了一口。


    “疼~”


    “疼就对了,不是你自个儿请的罪?这就是朕对你逾矩的惩罚。”


    “呵呵呵...”


    “还笑,就仗着朕宠你不舍得真罚你是吧?”


    “哪儿有,再说皇上您刚才自个儿可是说了罚过了哦!”


    “油腔滑调。”


    ......


    “皇上不问问臣妾是怎么发落的安幼沅?”


    封承允其实对白若棠怎么发落的安幼沅并不是很在意,左不过也本来是个进了冷宫的女人而已,更何况他想知道,让卓海去查一查便是。


    不过想着要替小姑娘善后,封承允也就顺着白若棠的问话问了句。


    “你怎么处置的?”


    “臣妾将人送去了宫外的官奴所。”


    “行,朕知道了。”


    见封承允应的随意,脸上也的确没有什么不悦的意思,白若棠想了想继续说道:“皇上,臣妾知道您疼臣妾,不会轻饶了想要伤害臣妾的人,可该报的仇臣妾也已经报了,皇上也不要再为臣妾大动干戈了。


    反正左右臣妾也没什么事儿,臣妾不想再为此闹的后宫不得安宁。


    所以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吧,好么?...皇上”


    白若棠这样说当然不是为了真的息事宁人,安幼沅没有旁人的帮忙如何出的了冷宫?


    她知道的事儿封承允又如何会不知?


    白若棠这番话明着是为了后宫安宁不让封承允再多插手了,实则是她知道以封承允的性子肯定会详查背后之人。


    但这事儿牵扯到皇后,白若棠料想封承允不会在姜家刚出事儿的节骨眼上再动废后的念头。


    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直接拿檀云开刀。


    这样她既能不沾手的解决了檀云,还能让皇后失了个左膀右臂,并且封承允心底还会给皇后记上一笔。


    一举三得...


    ......


    第157章 棠棠生辰


    光阴如梭,时光飞逝,眨眼间离封承允的万寿节已过去两月有余。


    期间如白若棠所料,封承允虽答应了她不再过多追究,但没隔几日,檀云就因为御前失仪之罪被贬去了辛者库服苦役。


    皇后当然是为檀云求情了的,可也不知是不是封承允警告了皇后什么,最终檀云还是去了辛者库,且皇后之后行事明显收敛了不少。


    至少在每日的早请安时,包括皇后在内的众人皆是一片祥和。


    若有不知情的看了,不得不感慨一句封承允的后宫可真是和谐的让人不可思议。


    另外对于皇后行事收敛最直观的一件事就是已经复了位分的贵妃对她的挑衅了。


    左相顺利解决了与南翔国对接一事,成功从南翔国咬下了一大块肥肉作为赔偿,为此封承允肯定是要封赏的,但左相手中的权柄已然不小了,封承允不会再多给他权势来助长朝中左相一派官员的气焰,所以给贵妃复位自然是最合适的嘉奖。


    至于宇文兖,白若棠也是后来听说的,在回南翔国的路上惨遭刺客行刺伤了某些不可言说的地方,这辈子都将成为一个‘废人’。


    刚出了天启的国土范围就遭遇行刺,且南翔一众使臣里就宇文兖伤的最重,还是伤在那个地方。


    白若棠不用多想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她心底还小小的吃了些白幂云的飞醋。


    当然,这小飞醋吃的也很是有限,毕竟白幂云都已经一根白绫上西天了。


    也就是封承允不知晓,若是知晓白若棠吃的这口飞醋怕是会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宇文兖的事儿的确是他授意的,可那也是因为他后来从十七口中得知宇文兖一开始想算计的是白若棠。


    敢对他的小姑娘起了那种下流的念头封承允怎么可能忍。


    接受了南翔的赔偿他是不好再动宇文兖,可出了天启的国界,宇文兖再出什么事儿可就怪不到他头上了。


    毕竟哪个皇室没有些兄弟阋墙的污糟事儿呢?


    扯远了,反正贵妃复位后时不时的挑衅皇后,皇后那忍气吞声的模样看的白若棠那叫一个字‘爽’。


    ......


    十二月二十九,除夕夜的前一日,也就是天启王朝传统节日中还算较为隆重的小年夜。


    而这一日也是白若棠的生辰。


    ......


    寒风凛冽,白雪纷飞...


    寅时中,白若棠听到些许房内的动静,摸索间没有摸到身边原有的热源,她迷迷瞪瞪睁开眼,只见封承允正在青黛和青果的服侍下穿戴着朝服。


    虽说殿中燃着暖炉,可白若棠仍旧更贪恋被窝中的暖意,她裹紧了身上的棉被,将自己包成了一个蚕蛹,只留鼻尖上半部分在外的白若棠眨巴了两下那仍带着些朦胧睡意的桃花眼看着封承允,丝毫没有想起来伺候他穿衣的意思。


    “朕吵醒你了?”


    “嗯...”


    闷闷的低应声带着浓浓的撒娇以为传入封承允的耳中。


    等穿戴妥当,封承允笑着来到床榻前,俯身印了一吻在白若棠的额间。


    “朕去上朝了,你接着睡,今儿外头雪大,朕晚些让卓海跑一趟凤仪宫,早请安你就不用去了。”


    白若棠点点头,目送着封承允离开后就继续闭上了眼睛。


    只在睡着的前一刻,心里吐槽着封承允昨儿个夜里的‘暴行’。


    ......


    “哈啊~”


    眼角带着些生理泪水再次醒来的白若棠打了个哈欠,稍稍醒神后出声唤道:“青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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