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少在朕面前卖乖,去传旨吧,解了秦妃的禁足。”


    “是,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传旨。”


    ......


    小琛儿龟苓膏被下毒一事白若棠和德妃虽说部署了一个引蛇出洞的计划,但暗地里还是查探了一番的。


    不出白若棠所料,御膳房人多手杂,各宫里来往的丫鬟、奴才数不胜数,根本就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能指向谁。


    总不见得把所有人都捉进慎刑司一一拷问。


    而且白若棠相信,一旦德妃有什么大动作,怕是相关的人都会被及时灭口。


    不过要害小琛儿的无非就其他两名有子嗣的妃子,最多再加上一个嫉恨心强的皇后。


    皇后的话,白若棠并不觉得她此时会出手动小琛儿,毕竟她一直以来培养的‘靠山’已经瘸了。


    眼下皇后比起要小琛儿的命怕是更想拉拢德妃母子才对。


    顺妃白若棠不了解,毕竟打从入宫开始她就没见过这位‘病美人’。


    而且她依稀记得初进宫时,青果同她说过,德妃和顺妃关系较为亲近一些。


    所以最值得让人怀疑的就只剩一个安昭容。


    她也的确值得怀疑,毕竟她的儿子才瘸了腿,以后争储肯定是无望了。


    ......


    眨眼间一晃数日,也不知是不是她们哪里露了马脚,那给小琛儿下毒之人竟是没再动手。


    没等到‘蛇’出动,封承允的万寿节倒是先一步到来了。


    天启王朝泱泱大国,虽不是封承允的整寿,但相邻的北朗国和南翔国还有番邦的阿克扎部都派遣了使臣前来献礼恭贺圣寿。


    ......


    十月初十,天清气朗,阳光普照。


    作为今日的寿星,封承允仍旧兢兢业业的早起去了早朝。


    白若棠此时正坐在梳妆台前由青黛给她梳妆。


    看着菱花镜里脖子上那点点痕迹,想着昨日夜里特别孟浪的某人,白若棠的耳尖不自觉的升腾起一抹粉色。


    青黛到底还是个未出阁的大姑娘,虽说自打入宫听的见的也多了,但每次还是不可避免的会有些羞赧。


    “皇上也真是的,明知今日娘娘要献艺,这...怕是脂粉也遮不住,不如,奴婢给您寻个丝巾系上吧?”


    “嗯,听你的。”


    白若棠今日寿宴第一个献艺,所以她也懒得一会儿多换一次衣裳,直接穿上了舞衣,披了个披风直接去了今日御花园内举办寿宴的场地。


    ......


    “小美人儿长的可真是我见犹怜,你这样貌做个宫女着实是委屈了,不如跟爷回南翔如何?”


    “奴..奴婢不敢,皇子请..请自重。”


    “自重?爷不知道如何自重,不如你教教爷?”


    白若棠的轿辇刚停在御花园入口处,就见前面不远处一个身形消瘦,样貌猥琐的男子拦着一名宫女在言语调戏。


    听了方才的话和观男子的装扮,想了想从德妃那儿看到的宴客名单,不难猜出这男子应当是南翔此次代表国君来贺寿的南翔三皇子宇文兖。


    “瞧什么呢?”


    听见身后想起的熟悉嗓音,白若棠微笑着转头道:“淑仪姐。”


    “你怎的站在这儿不进去?”


    白若棠对着德妃朝前方努了努嘴,“喏,那边有只恶心人的苍蝇拦在路口嗡嗡嗡。”


    德妃顺着白若棠努嘴的方向看了过去,只一打眼便知道了那人的身份。


    “皇后命人给我这宴客名单的时,邻国来使我都调查了一番,这南翔三皇子宇文兖你离他远些,据说他是个荤素不忌的,且见了美人便走不动道儿。”


    “荤素不忌?”


    “就是...男女都行。”


    “呃......”


    白若棠闻言顿时觉得有些恶心,当即拉着德妃转了个道儿,从另一处的路口进了御花园。


    倒不是她怕了宇文兖,天启国力强盛,封承允又是个有铁血手腕的皇帝。


    白若棠觉得只要有些脑子的都不会在天启王朝的国土上骚扰封承允的妃子,除非他不想全须全尾儿的回国。


    不过癞蛤蟆不咬人却膈应人。


    这种人当然是能避还是避开些的好。


    ......


    德妃同样的也不想跟宇文兖那样的人打照面,所以很是顺从的跟上了白若棠的步伐。


    两人转身离开没多久,也不知是不是‘孽缘’,宇文兖似有所感的抬起头时,正巧远远的瞥见了一眼正拐入御花园的白若棠的侧颜。


    对于久经欢场的宇文兖来说,只一打眼,就算看的不是很清楚,他也知道刚拐过去的绝对是个极品的美人儿。


    ......


    第144章 万寿节(一)


    御花园内,新搭建的高台高低错落分为三层,最上层中央那金灿灿的龙椅昭示着它主人尊贵且独一无二的身份、地位。


    中间一层左右两侧并两把凤椅,一看就知道是属于太后和皇后的位置。


    最底下一层左右各摆放了两个位置。


    想想后宫中如今仅余的四个妃位,也不难猜出这四个位置是谁的。


    ......


    白若棠和德妃到的时候秦妃(原贵妃)已经坐在了左下首的一处位置上了。


    按理说天启以左为尊,左侧的两个位置留给秦妃和德妃最为合适不过。


    可如今秦之瑶已经不再是贵妃,且其余三位妃子都是有封号的,她再坐左尊位明显不合适了。


    可白若棠和德妃对于这些都不甚在乎,两人相携着走到右边的两个位置坐下。


    可她们不挑事儿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挑事儿。


    这不,搞不清楚状况的安昭容带着讥讽的开口道:“这有些人呐就是没脸没皮,如今自个儿什么身份不知道吗?好意思赖在那左尊位上,还当自己是贵妃呐~”


    秦之瑶闻言没有吭声,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没屑于赏给安昭容,只自顾自的品着桌上的香茶。


    白若棠倒是有些意外,在她的印象中秦之瑶那是有理无理都能傲三分的人,今日怎的这般好脾性了。


    “秦妃姐姐今日倒是有些让我刮目相看了。”


    白若棠这话说的很小声,也只有她身旁的德妃听见了。


    德妃眉眼微微垂了垂,眼底带着一抹有些心疼、惋惜的神色轻声回道:“今儿个是皇上的万寿,她...最是在乎皇上的。”


    白若棠听了德妃的话也没再多说什么。


    心底说不上是遗憾还是什么,以她的立场,她和秦妃之间怕是注定不可能成为朋友的,只希望她们之间不会有为敌的一天。


    ......


    秦之瑶的不吭声没有换来安昭容的老实,反倒叫她以为禁足了那么些时日秦妃明白自己已然失宠,不敢再同她横了。


    正好安昭容想着以前在秦妃面前落了的面子,于是铁了心的想要寻一下秦妃的不自在。


    瞥了眼右侧位置的白若棠,安昭容眼珠转了转道:“令妃娘娘,你和德妃娘娘可都是有封号的嫔妃,这坐在右侧位怕是不合适吧。”


    白若棠怎么可能被安昭容拿来当枪使,正准备开口,另一道熟悉的嗓音却是先她一步响起。


    “你是属麻雀的吗?”


    “秦妃你什么意思?”


    “噗呲~”


    听见笑声,秦之瑶转头看了向了白若棠。


    白若棠主要是听见了那久违的熟悉调调一个没忍住,见秦妃看自己,她友好的回以一笑,而后做了个请她继续的动作。


    秦之瑶也没让白若棠失望,傲气的转头继续看向了安昭容。


    “不属麻雀你叽叽喳喳个没完,本宫乐意坐哪儿就坐儿,看不惯等你爬上了妃位能与本宫平起平坐的时候再来指摘本宫。


    若不然就好生闭上你的嘴,再对着本宫阴阳怪气儿的牙尖嘴利小心本宫拔光你的牙!”


    “你......”


    “贵妃姐姐和昭容妹妹这是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安昭容话还未开口,一道温温柔柔的嗓音穿插了进来,白若棠总算是头一回见到了这‘传说’中的顺妃。


    ......


    “顺妃姐姐安好。”


    安昭容敷衍的见了个礼,嘴上说着安好,可语调却是处处透着鄙夷不屑,可不像是希望人安好的样子。


    “昭容妹妹也好,许久不见,妹妹倒是姿容更甚以往。”


    没有一个女人不爱听旁人夸自己美的,安昭容同样不例外。


    肉眼可见的,刚刚还对着顺妃颇为不屑的安昭容再开口时明显客气了不少。


    “顺妃姐姐谬赞了,臣妾到底是做母亲的人了,可比不得那些年轻又妖艳的。”


    安昭容这年轻又妖艳指的谁大伙儿都心中有数,那些低位不受宠的眼光纷纷看向了一直没有吭声的白若棠。


    白若棠心里是不想搭理安麻雀的,但如今她已是妃位还叫比她位分低的人踩了脸面,怕是以后宫里谁都以为她好欺负了。


    于是白若棠撑着下巴,看着下方的安昭容嘴角勾起些许弧度道:“安昭容这话在理,这人呐终究还是得服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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