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围猎场安昭容和令妃起了冲突,后面回宫后大皇子就被送到了皇子所居住,要说这里头没有令妃的手笔,你信吗?”


    “哎...这令妃可真是作孽,生生叫人家母子分离,不过奴婢听说令妃中毒往后怕是不宜遇喜。”


    “以讹传讹的谣言而已,令妃的事儿你少出去给我胡说八道,不然出了事儿你可别怪本婕妤不顾念主仆情分。”


    “奴婢知晓的,这不就跟娘娘您私下里说说么。”


    该说的说完了,方婕妤瞥了眼暗处角落那一抹衣角,手中帕子轻甩了甩道:“离了趟宫反倒觉得宫里的景色颇让人有些惦念,走吧,咱们去御花园逛逛。”


    ......


    等方婕妤主仆二人走远,安昭容从角落处显了身形。


    她说呢,怎么令妃得宠人人都不愤,唯独德妃那么大度。


    怕是德妃早就知道了令妃中毒不宜有孕。


    怎么?


    想借着令妃的宠来替她儿子铺路?


    做梦去吧...


    还有令妃,你害我们母子生离,这笔账,本宫记下了。


    采雀看着自家主子那因为愤怒扭曲在了一起的面容,出言提醒道:“娘娘,咱们回吧。”


    安昭容闻言扫了眼不远处来往的宫人,抬手轻抚了下后脑勺的发髻,款摆着腰肢坐上了回永福宫的轿辇。


    ......


    就在安昭容离开后不久,同样在她们也不曾留意的角落,江卿颜带着侍书转身回了华清宫。


    看着面前那碗乌漆嘛黑又味道难闻的中药,江卿颜面无表情的端起药碗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哕~”


    放下药碗的江卿颜感受着嘴里的苦涩和胃里的翻江倒海,止不住的泛起了一阵阵反胃恶心之感。


    “娘娘,快吃个梅子压一压。”


    江卿颜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抬手推开了侍书递来的梅子。


    “不,嘴里苦了,心里就没那么苦了。”


    “侍书,你想法子去寻个可靠的盯着永福宫。”


    “娘娘是觉得安昭容会想法子对付令妃和德妃?既如此,咱们坐山观虎斗不就好了?”


    “安昭容再不济总有个大皇子可以倚靠,手上握着她一些把柄,日后说不得对我们总是有利的。”


    “是,奴婢明白了。”


    “嗯,你去办吧,我也有些乏了,想歇会儿。”


    江卿颜躺在床榻上,手轻抚着扁平的腹部,看着床顶,眼神渐渐失去了焦距。


    同一批入宫,安幼沅进了冷宫,李玥儿进了辛者库,她没了孩子还落得个终身不孕的下场。


    她白若棠凭什么?


    凭什么就她步步高升成了得宠的令妃?


    若不是她白若棠太过得宠惹了皇后的眼,她又怎会被皇后逼迫服药去陷害她?


    白若棠...


    皇后...


    等着吧,你们都得为我失去的孩子付出代价......


    ......


    “太后,皇后在外求见。”


    手里拿着佛经正看着的太后闻言手中捻着佛珠的动作稍作停顿,继而放下手中的佛经阖上了眸子。


    须臾,太后轻摆了摆手说道:“让她进来吧。”


    “儿媳给母后请安,母后慈安。”


    “起来坐吧。”


    “谢母后。”


    皇后起身坐到了太后身边的榻上,看了眼中间茶几上摆放着的佛经,皇后笑着说道:“母后有佛缘,近来看母后身子大好,头疾发作的也少了,定是母后诚心礼佛感动了上苍,佛祖多加庇佑所致。”


    太后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没有接话。


    皇后为何而来太后不是不知,所以她等着皇后开口。


    皇后见太后不接话,也知没了再拐弯抹角的必要,于是思量了一下开口道:“母后,皇上要册封令嫔为令妃一事您可知晓?”


    太后点点头。“哀家知晓。”


    “母后,不是儿媳不容人,只是儿媳也着实难办,这安昭容生了大皇子那么些年了,也只得了个昭容的位分。


    其他比令妃入宫早的比如方婕妤,往日里她也是安安分分的尽心侍奉,可至今也只是个婕妤甚至连封号都没有。


    更别提同令妃一同入宫的那几个了。”


    “所以呢?”


    太后反问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着皇后的眼底有着皇后看不懂的陌生。


    “母后,儿媳并不是不愿皇上册封令妃,只是想着能不能按部就班,这太过惹了后宫众人的眼对令妃也没好处不是?”


    “嗯...你的话也有道理,可这些你同哀家来说作甚?你是皇后,既有劝谏之言你同皇帝去说就是了。”


    “姑母~~”


    皇后这一声带着撒娇的称呼刚出口,太后就抬手打断她道:“这天下是皇帝的天下,后宫是皇帝的后宫,他乐得封赏谁就封赏谁,往后哀家都不会多言。


    还有,能不能得皇帝喜欢与入宫长短并无关系。


    皇帝危难之际你们在哪儿?


    除了平日里争锋妒忌,你们有几人想过如令妃一般去那林子里寻一寻皇帝?


    令妃为了救皇帝险些丧了命,只这一点,别说封妃,就算皇帝今儿个要封她为贵妃哀家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皇后,有的钻研这些歪歪道道,不如想想为什么这么些年你始终得不了皇帝的喜爱。”


    话落,太后也不再理会皇后,抬手搭上宁安的手臂站起身,“哀家到了礼佛的时间了,皇后回吧。”


    ......


    第133章 白若棠苏醒


    眨眼间五日时间一晃而过,这几日封承允除了处理政务,就是待在承乾宫的寝殿里陪白若棠说话。


    此时处理完最后一本奏折,封承允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就朝着寝殿方向而去。


    “今儿个第几日了?”


    卓海稍一思索就知晓了皇上问的是什么。


    “回皇上的话,今儿个是令妃娘娘解毒后的第五日。”


    “你派人去趟俞大夫那儿再问问。”


    “是,奴才这就去办。”


    ......


    寝殿内,封承允看着床榻上依旧紧闭着眸子的白若棠,走到龙床前坐下。


    “令妃今儿个可醒过?”


    虽然知道白若棠若是醒了宫人肯定会第一时间回禀,但封承允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回皇上的话,令妃娘娘没有醒过。”


    封承允没听见自己想听的答案,有些失望的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等宫人们都退了下去,封承允轻捋着白若棠耳边的发丝,柔声说道:“小懒猫,醒醒,该起床了。”


    “你这睡的也够久了,再睡朕可要生气了!”


    “棠棠,再有半月就是朕的万寿节了,朕很是期待你会送朕些什么......”


    封承允握着白若棠有些微凉的手轻轻摩挲着,嘴里絮絮叨叨的东一句西一句,以至于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白若棠已经缓缓睁开了眸子。


    ......


    昏迷了好些时日的白若棠一时间还有些怔愣的没有回过神。


    直到那一句句的话语传入耳中,白若棠觉得有些好笑的同时心底也是温软一片。


    真好,能在刚睁开眼的一瞬就看见他。


    “皇..上...”


    “朕同你说啊,......”


    封承允话说一半,在听见那一声微弱的呼唤后,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但还是抱着巨大的希冀抬头看了过去。


    直到发现白若棠的眼睛是睁着的时候,一时间欢喜无比的封承允生怕眼前这一幕是自己的幻觉,只想多看一会儿的他竟是完全忘了反应。


    昏迷数日,辅一开口白若棠只觉嗓子干哑的厉害。


    “水。”


    几息过后,看着毫无反应的封承允,白若棠有些绵软无力的手反握住封承允的手轻推了推。


    “皇上..水。”


    这下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是白若棠真醒过来的封承允忙出声回应道:“哦哦,好好好,水,水,朕这就去给你倒。”


    封承允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将白若棠的手轻轻放下,走到桌边倒了杯水,还贴心的试了试温度。


    白若棠一杯水喝完,感觉嗓子好多了,人也精神了几分,四处打量下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在承乾宫皇上的寝殿内。


    “还喝吗?”


    “棠棠你饿不饿?”


    “瞧朕,睡了那么几日定是饿了,来人呐~”


    卓海吩咐完手下去办事就来了寝殿这边伺候,此时听见殿内封承允的呼喊,便推门走了进去。


    “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快,让御膳房备膳,多备些令妃爱吃的。”


    卓海听出皇上言语里明显的喜意,不用多想,立马知道能让皇上这般展颜的肯定是令妃醒了。


    “嗳~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话落,卓海没走两步,又转过身恭敬道:“皇上,令妃娘娘刚醒,怕是吃食上有什么讲究,不如奴才先去请章院判来给令妃娘娘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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