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不是应该更讨厌皇后,她不去瞪皇后,瞪我作甚?”


    “呵呵呵...那谁让皇后比不上你得宠呢!”


    “呃...”


    白若棠一瞬间被德妃说的有些无语。


    她得个宠不但要招后宫里的女人记恨,现如今连王妃都要掺和一脚了么?


    想到罪魁祸首还是封承允,白若棠忍不住的悄悄瞪了一眼上方正喝的痛快的某人。


    不知是两人有默契还真的就有那么一点儿心有灵犀,白若棠就这么不着痕迹的一眼也巧合的被封承允看了个正着。


    他面上不动声色,可心底却有些讪讪的,他做什么了,他的小姑娘瞪他做甚?


    ......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令嫔娘娘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还真是个‘大美人儿’呢~”


    白若棠听着那咬牙切齿的‘大美人儿’几个字,心底涌上了深深的无奈。


    白幂云的戏都还没开唱,她这是要先唱一出自己的戏了?


    “怀王妃芳华妙龄,倾城之色,若说美人儿,那还得是王妃莫属,本宫不过区区蒲柳之姿,王妃过誉了。”


    “怎么会,令嫔娘娘也莫要太谦虚了,之前太后姑母寿宴之时,本王妃与王爷正好不在京都,回来后听闻令嫔娘娘一曲画舞倾倒众生,才绝艳艳,不知今日本王妃可有幸能一饱眼福啊?”


    姜舒颜这话辅一落下,原本正聊的兄友弟恭的三人纷纷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封承允褪下腕上的珠串捻在手里开始把玩起来,脸上表情看不出什么神色,但明眼人都知道他这明显是不悦了。


    怀王见状忙回头怒瞪了他这王妃一眼,接着赔礼道:“令嫔娘娘,本王的王妃有些不胜酒力,喝多了胡言,还望令嫔娘娘莫怪。”


    白若棠在太后寿宴献舞那是贺寿献艺,你一个王妃凭什么让她这个皇帝的嫔妃献舞给你看,这是把她比作下等的舞姬了?


    呵...


    白若棠莞尔一笑,没有说什么,她倒是要看看这怀王妃会不会见好就收。


    若是她能就此收敛,白若棠也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放她一马好了。


    若她还是硬要胡搅蛮缠,那看看最后到底是谁丢脸!


    ......


    “王爷这是做什么?本王妃也只不过想欣赏一下未曾见过的画舞罢了,今儿个家宴,太后姑母也在,舞一曲又怎么了?


    太后姑母~您就圆了侄女儿这点儿小心愿呗!~”


    被点名的太后看了眼明显打算默不作声看好戏的皇后和已经隐忍着不满的儿子。


    视线再看向姜舒颜这个侄女儿时,心底充满了悲凉。


    姜家如今是真的没落了,不管是男是女,真就没有一个是能撑得起门楣的。


    枉她早些年还为了这样一群不争气的姜家子孙与亲儿子离了心。


    太后缓缓阖上了眸子,再睁眼时,眼底多了一丝清明。


    “怀王妃,你倒是提醒了哀家了,哀家寿诞你既不在,不如今儿个家宴你给哀家表演个什么节目补上吧!”


    皇后和姜舒颜都没想到太后居然会帮着白若棠驳姜家人的脸。


    姜舒颜:“太后姑母...”


    “怎么?哀家不配让你献艺?”


    “不不不,当然不是...”


    皇后虽然不喜姜舒颜这个庶妹,但为了姜家的脸面,她还是接话道:“母后,怀王妃想来今儿个是喝多了...”


    只不过太后没给皇后说完的机会,直接开口道:“那你就好好想想,该表演个什么节目吧。”


    太后一锤定音,封承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手串套回腕间,嘴角也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重新举起酒杯朝怀王和安王说道:“来,四弟,五弟,咱们接着喝。”


    姜舒颜再不情愿,此刻也只能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给太后献上才艺表演。


    她虽是庶出,但终归是出自姜家这种大家族的,琴棋书画这些倒也都是信手拈来。


    一曲琴音落下,姜舒颜朝太后福了一礼后,愤愤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


    第109章 中秋家宴(三)


    白若棠今儿个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对牛弹琴’。


    姜舒颜那一曲情意绵绵的《长相思》弹的时候那真叫一个情感投入。


    那一双美眸时不时的深情款款的望向封承允,只不过封承允愣是半分眼神也没给过她就是了。


    白若棠不信怀王看不出他的王妃这曲琴音是献给谁的,说难听点,怀王妃这也可以算是公然给怀王戴了一顶绿帽子了。


    可看着依旧与封承允有说有笑,你来我往喝着酒的怀王,白若棠不得不承认他的涵养功夫是真的好。


    普通人都羡慕皇室中人的权势富贵,可在白若棠看来,每天戴着面具的过活实在是无甚可羡慕的。


    ......


    一场小插曲就此落幕...


    白若棠看了眼殿内的沙漏,心底暗忖着差不多了,药效该发作了。


    此时宫人们鱼贯而入,将一碗碗熬的发白的鳕鱼羹送到了每一桌上。


    白若棠拿起调羹轻搅了搅,舀了一勺递到嘴边。


    “哕——”


    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白幂云的白若棠此刻见她这犯恶心的动作,嘴角勾了勾,尝了口鳕鱼羹,心中直呼道:唔...鲜...


    “哕——”


    白幂云接连两声犯‘哕’声响起,太后自然注意到了。


    作为过来的人太后,怎么看都觉得白幂云像是遇喜了。


    于是脸上挂着笑意的说道:“白充媛这是怎的了?哀家瞧你这模样莫不是遇喜了?”


    白幂云一开始倒是没往那方面想,毕竟最近每次喝那坐胎药时她也都会犯恶心。


    但闻着前面觉得腥味特别重的‘鳕鱼羹’,白幂云也不禁开始怀疑她莫不是真有了。


    她的小日子一向不准,有时候两个月才来一回,所以她也一直没留意。


    “回太后的话,臣妾只是觉得这鱼羹腥的很,着实不知是不是...有了。”


    “呵呵呵...遇喜之人多数闻不得荤腥,哀家瞧你八成是有了,不过到底是不是的,传太医来看看不就知晓了。”


    宁嬷嬷在太后话音落下时,就吩咐了身边的一个小宫女去请了太医。


    白若棠看了眼封承允没什么变化的脸色,再次确定了他并不知晓蓇蓉一事。


    但让她有些疑惑的是,皇后看白幂云的眼里除了不喜,竟是半点没有惊讶、疑惑。


    若蓇蓉是皇后的手笔,她不应该是眼下这个反应才对。


    白若棠觉得这事儿真是越来越蹊跷了,不是皇上,也不是皇后,那还能是谁?


    还有谁有这个能力将此事做的不着痕迹,甚至都没让人发现、起疑过。


    白若棠视线不经意的扫了一圈殿内众人,并没能在谁的脸上看出点儿蛛丝马迹。


    此时她突然觉得这后宫里的水怕是比她料想的要深的多。


    ......


    片刻功夫,章从之提着药箱进入殿内时,白若棠也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回了神智。


    暂时看不透的,想不明白的,白若棠也不打算再去细究。


    反正一时不露马脚不代表能一辈子不露马脚。


    “微臣章从之恭请皇上圣安,太后娘娘慈安。”


    太后:“章院判免礼吧,去给白充媛看看。”


    “微臣遵旨。”


    白幂云被下药的手笔离不开白若棠更离不开章从之的从旁协助。


    所以章从之当然知道白幂云眼下是怎么回事儿的。


    但做戏做全套,他还是拿出脉枕和锦帕,开始装模作样的给白幂云诊起了脉。


    约莫盏茶的时间过后,章从之收了手,起身朝着上首的太后和皇上恭敬道:“恭喜皇上、太后,充媛娘娘已经遇喜月余了。”


    不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有孕的白幂云此刻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她只听见了章从之所说的‘遇喜’二字,完全没意识到她遇喜的时间不对。


    一旁的容嬷嬷倒是听清了,她心中猛的一个‘咯噔’,抬头看向了上首位上端坐着的皇上。


    封承允未免自己听错,开口询问道:“章从之,你是说白充媛遇喜月余了?可有诊错?”


    “回皇上,微臣对自己的医术这点儿自信还是有的,绝对没错。”


    封承允闻言静默了几息,接着不辨喜怒道:“嗯,你先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


    ......


    封承允自来了壁河行宫,除了白若棠那儿他也只歇在过贵妃那儿。


    来行宫前他倒是召幸过白幂云一回,若是那次遇的喜,到如今怎么也两月有余了。


    所以白幂云这月余的身孕是从哪儿来的?


    封承允自个儿记得清清楚楚,都不用命人去查彤史。


    此刻心里出奇愤怒的他眼神直直的盯着仍旧一脸欣喜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白幂云。


    暗自呼出一口浊气后,强压着心底的怒火,封承允缓缓开口道:“来人呐,先将白充媛送回去休息,让她‘好好儿’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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