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朕面前何时本本分分的守着规矩了?”


    “那还不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因为嫔妾想把皇上当作普通人家的夫君那般对待,嫔妾的父母很恩爱,嫔妾自幼就想寻一个能如父亲那般宠爱母亲的夫君。


    可自打入宫开始,嫔妾就明白皇上不可能是嫔妾一个人的,所以私底下嫔妾和皇上相处时便不那么想守着那些死规矩,那会让嫔妾觉得皇上只是皇上,并不是嫔妾的夫君。


    如果皇上是因着这个不高兴,那嫔妾往后改了就是了。”


    白若棠越说到后面语气里就越加的失落,封承允听着心底有些触动也有些不是滋味。


    是啊,谁家夫妻相处时彼此是恭敬有矩的,难怪他从来都不觉得皇后像个妻子,反而更像是他的臣子。


    他之前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小姑娘孤身入宫本就远离至亲,她不过把他当做至亲之人才会随性了些。


    皇家之人唯独在‘情’之一字上颇为淡漠,不论是亲情,友情亦或是爱情。


    所以封承允算是头一次在旁人身上感受到了他与皇后之间所没有的夫妻之情。


    只封承允不知道的是,因为他不喜欢皇后,也并没有从心里将她当成过他的妻子,又何谈从皇后身上感受到夫妻之情呢?


    同样的,他现下或许还不自知,当他有这种感觉的一瞬,白若棠其实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她顺利让自己敲开了封承允心门的一角。


    或许是初见时的‘见色起意’,是初次承宠时的别样欢愉,又或是未央宫中月下一曲,御花园内惊鸿一舞,这些,都在不经意间映入了封承允的心扉。


    ......


    第48章 复宠(下)


    封承允爱怜的将白若棠额前的发丝捋了捋,接着低下头轻吻去了她脸上的泪痕。


    “棠棠不用改,但朕希望棠棠可以始终如一。”


    封承允心想,就这样吧,好不容易得了个合自己心意的,只要她能维持初心不变,他纵着些就纵着些吧。


    白若棠也能明白封承允话里的‘始终如一’是什么意思,无非希望她一如既往的对待他坦率、真诚且单纯的一心爱慕于他,不会变成后宫多数女子那般口蜜腹剑的模样。


    可男子多数都不明白,不爱才会不在意,若真爱一人,又岂会愿意同别人分享他。


    白若棠心想,对你,棠棠必定‘始终如一’。


    始终如一的不对你动情,始终如一的装作很爱你...


    “棠棠对洹郎必定始终如一。”


    封承允闻言呆滞了一瞬,“你唤朕什么?”


    “洹郎。”


    “德妃告诉你的?”


    封承允字晟洹,晟有光明、兴旺、昌盛之意,他的这个小字是他祖父替他取的,寓意为人思维敏捷,行事果断,必能成就大业,名扬天下。


    封承允已经不记得多少年没人唤过他的小字了,记忆里除去幼时祖父和父母唤过,之后便再无人唤过。


    当然,一般也没有人敢唤他的小字,所以知道他小字的人后宫中除去太后也就只有他登基前就入他府中的那些人,所以封承允才会断定是德妃告诉的她,毕竟她最近和德妃走的比较近。


    “皇上确定要在嫔妾的床上提起别的女子?”


    封承允挑挑眉,“你不是与德妃关系还不错?”


    “嫔妾是与德妃娘娘较为合得来,但嫔妾不喜欢皇上与嫔妾在一起的时候提及她人。


    出了未央宫的宫门嫔妾管不着,但嫔妾希望皇上与嫔妾在一起时,身心都只能想着嫔妾。”


    “呵...朕以往倒是不知,朕的棠棠还是个小醋精。”


    白若棠闻言一双玉臂缓缓勾住了封承允的脖子,抬起头,用她那殷红柔软的唇瓣轻蹭着封承允的性感薄唇,呵气如兰道:“吃醋自是因为在意,洹郎不喜欢棠棠的在意吗?”


    封承允眼眸暗了暗,立时化被动为主动,用实际行动告诉白若棠他喜不喜欢。


    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达到了自己目的的白若棠自然也不会再推拒,她顺着封承允的动作也开始渐渐沉沦。


    罗衫乍褪,露尽酥,青丝横陈,羞展水眸娇睐。


    情到浓时,封承允俯首到白若棠耳边,边喘着粗气,边说道:“棠棠,唤朕的名字。”


    “晟..洹。”


    “不是这个。”


    “洹...郎。”


    “洹郎...”


    白若棠不知今夜的封承允被什么刺激到了,异常的凶狠,好似那不知餍足的恶狼,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一夜激烈的云雨至天光破晓之时才算告罄,白若棠直接累的昏睡了过去。


    ......


    再睁眼时,早已日上三竿,当感觉到腰间搂着自己的臂膀时,白若棠眼中尽是诧异。


    今儿个不是封承允的休沐日是白若棠可以肯定的,他该不会累到起不来取消了早朝吧,那她估计真的要被前朝、后宫那些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了。


    “皇上?”


    感受到怀中女子的轻唤,封承允眼都未睁,还用手将人搂的更紧了些呢喃道:“别吵,朕刚下朝回来,陪朕补会儿眠。”


    得知封承允上过朝了,白若棠也就没再出声,伸出手回抱住他闭上了眼,没一会儿又沉沉睡了过去。


    ......


    殿内一片静谧祥和,而殿外情况则不同,未央宫修缮了一个多月,如今也就剩下一个主殿还未修缮完毕。


    本想着赶两日工就能齐活的匠人们此时因着皇上在偏殿休息,为了不耽误工期,他们只能将手里的动作和脚步都放到轻的不能再轻,一个个干个活都跟做贼似的。


    看着忙忙碌碌的众人,小福子不愧是卓海的徒弟,<a href=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师徒</a>俩站一块儿的姿势都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卓海看了眼穿梭在人群里忙前忙后的小邓子自言自语的说了句,“这小子看着就是个机灵的,往后倒也是个有福的。”


    小福子闻言顺着卓海看的方向看去,“师傅说谁呢?”


    “去,哪儿都有你个小兔崽子,边儿凉快去。”


    “嘿嘿,师傅在哪儿徒儿就在哪儿,徒儿的职责可不就是伺候好师傅么。”


    “少拍马屁,你的职责是好好服侍好皇上,要记得皇上才是你的主子。”


    “是,师傅的教诲徒儿时刻铭记于心,徒儿的忠心只能是给皇上的,但徒儿的孝心自然是要给师傅的。”


    “马屁精。”


    卓海嘴上虽这样说,但心里听着总是窝心的。


    他一个无根之人,这辈子怎么说也不可能给自己真正留个后了,对待小福子,虽说是徒弟,但他也是把他当亲儿子对待的。


    好在小福子他也总算没看走眼,对他的孝顺倒也是发自真心的。


    小福子看了眼差不多快修缮完毕的未央宫说道:“师傅,您说这未央宫的风水是不是特好?”


    “什么意思?”


    小福子抬手用食指指了指天,“就...先前的那位和如今的这位,这未央宫尽出受宠的,可不就是风水好么。”


    卓海拍了下小福子的后脑勺,“你个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呢,不知那位最后什么下场啊?”


    小福子摸摸后脑勺,“那位下场不好是自个儿闹的,但这受宠也是真的啊,况且,就冲里面那位昨儿个那般闹都没事儿,徒儿觉得,这令婕妤指定落不到那下场。”


    卓海寻思了一下觉得小福子的话也有道理,就连他昨日在没尘埃落定前那颗心哦都慌的厉害。


    这寝殿内一会儿哭声,一会儿吼声的,他还以为这令婕妤逃不了一顿罚了,谁知道后来就变成了不可描述的一夜,果真这床头吵架床尾和,反正他这辈子是搞不明白这件事儿了。


    今儿皇上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起晚了,虽说早朝没迟吧,但也确确实实的破了以往自律到极致的起床时辰。


    这还不算,下了朝处理了会儿政事皇上就要补眠,你说补眠就补眠吧,合着承乾宫寝殿的龙床已经容不下您了,非要来未央宫补眠。


    想到这儿,卓海再次想起了他一直期待着有生之年能看到的那一幕。


    “嗯,快了...”


    “师傅,什么快了?”


    “关你屁事儿,好好守着,为师去偏殿歇会儿。”


    卓海话落,拂尘一甩,留下了嘟着嘴的小福子一个人在原地留守。


    ......


    第49章 毒汤药


    一连五天,封承允除去在承乾宫处理政事,剩余的时间都待在了未央宫,当然,晚上也是留宿在未央宫的。


    为此,后宫也再一次掀起了轩然大波。


    早前那一个月的冷待,众人都以为令婕妤失了宠,有些个也都歇了想要对付她的心思。


    毕竟何必为了一个失宠的女人脏了手呢?


    可令婕妤这突如其来的复宠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这才意识到,没能在令婕妤失宠的这段时日里除了她是她们平生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