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说的好听是为了主子的以后,可在这后宫没了皇上的宠爱,有了孩子又能如何?最终相爷也不过是为了他往后的权势。


    她打从第一眼看见白若棠就觉得她长的实在太过美艳,但当时想着她年纪还小,又刚入宫,主子总归已经在宫里待了五年,量她也翻不出自家主子的手心。


    可现下这情况栖霞也是有点担心白若棠会夺了自家主子的宠爱的。


    “娘娘言之有理,奴婢方才劝说娘娘再等等也是因为着之前的事儿,现下娘娘自己是肯定不方便动手的,万一叫皇上知道了,那真就得不偿失了。”


    “本宫为何要自己动手?偏殿不还住着个比本宫脾气还大的么!~”


    “可尚书大人与相爷...娘娘若想走的长远,到底还是离不开相爷的扶持的。”


    “安才人自个儿嫉妒白美人得宠要做什么与本宫有何关系?


    父亲如何也怪不到本宫头上,更何况本宫是离不开父亲的扶持,可父亲不也同样需要本宫?”


    “娘娘说的是。”


    ......


    与延禧宫两位脾气大的不同,钟粹宫里贵妃秦之瑶虽也生气,却还没有气到随意打砸东西的地步。


    “好一个白美人,本宫还真是小瞧了她,小小年纪竟也是一身的狐媚功夫,难怪本宫头一回见她那张脸就多有不喜。”


    一旁侍候着的雪雁心想,同为女子,看见比自己长的美的心中多是不喜的吧!~


    更何况还要与之共侍一夫,能喜欢的起来倒是奇怪了。


    “雪雁,你说本宫是不是跟姓白的八字相克,怎的白家的都喜欢来跟本宫作对?”


    雪雁闻言看了贵妃一眼,“娘娘是想听实话还是想听假话?”


    “你且都说来听听。”


    “假话就是娘娘说的对,白家的的确都与娘娘八字不合,还不自量力的喜欢惹娘娘生气。”


    “还有呢?”


    “真话就是本就都是皇上后宫的嫔妃,想要争宠再是平常不过了,也着实谈不上是刻意的要与娘娘您作对。


    不过奴婢这话的意思只是说的白美人,毕竟淑妃那种喜欢耍手段截宠的是肯定属于八字相克铁了心要与娘娘作对的。”


    贵妃听完雪雁所说,起身走到她身边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


    “本宫宠的你倒是越发的放肆了,对着本宫说话都肆无忌惮起来了。


    今儿个晴雯继续歇着,你接着给本宫守夜,让你口无遮拦。”


    贵妃说完‘哼’了一声,傲娇的一扭头,朝着床榻处走去。


    雪雁笑嘻嘻的跟在贵妃身后,伺候着贵妃躺下后继续说道:“娘娘,其实奴婢只是觉得您犯不着为了白美人生气。


    她才入宫几日?眼下瞧着是多得了些恩宠,可皇上的恩宠岂是这般好得的?就淑妃那小心眼儿的性子,她能看着白美人受宠?”


    “本宫知道,本宫生气也不过是为着吃醋,毕竟本宫是真心喜欢皇上的。


    只要白美人不来招惹本宫,她能承多少宠都是她的本事,本宫做不到帮她却也不会主动出手去害她。”


    “是,娘娘自是心善的,不然奴婢哪儿敢这般放肆与娘娘说话。”


    “行了,榻上守夜去吧,别以为拍本宫句马屁本宫就能免了你的值夜。”


    “娘娘这就冤枉奴婢了,奴婢不过实话实说,况且奴婢还乐得给娘娘守夜呢~娘娘殿里的软榻睡着可比奴婢那木板床舒服多了。”


    秦之瑶裹着锦被翻了个身,背对着雪雁的嘴角微勾了勾。


    “别叨叨了,你这小嘴叭叭儿的,本宫还怎么入睡。”


    雪雁掩唇笑了笑,俯身替秦之瑶掖了掖后背的锦被,转身走去一旁的软榻上躺下。


    看着床榻上自家娘娘的背影,雪雁心道:宫中盛传贵妃跋扈,不敬皇后,可有多少人知道其中真正的原由?


    不敬皇后是因为皇后并不值得尊敬。


    至于跋扈,也只不过是她家娘娘对自身安危的一种保护罢了。


    而此时的秦之瑶闭着眼睛却也没能马上入睡。


    只因为这样的雨夜让她又想起了当初自己没能护其周全的那个孩子。


    虽然最后她也算成功报了仇,但心底终究是留下了一道不可愈合的伤疤。


    特别是一到这种雷雨天,那道看不见摸不着的伤疤便会隐隐作痛。


    ......


    第25章 如圭如璋,令闻令望


    一夜的瓢泼大雨过后,空气中都充斥着淡淡的泥土芬芳。


    封承允仍旧在固定的时辰醒了过来,与之前两夜不同,昨夜他和白若棠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胡闹许久,所以两人都没太晚入睡。


    于是今晨封承允起身时,白若棠感觉到动静便也跟着醒了过来,她起身伺候着封承允穿戴洗漱。


    束好腰带时,白若棠环抱住封承允的腰身,小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贪婪的嗅着封承允身上那好闻的奇楠沉香的香味。


    封承允低头看着怀里像小奶猫一样蹭蹭撒娇的小姑娘,抬手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昨儿个粘了一日还不满足?一大早的又撒娇?”


    “嫔妾哪儿有撒娇,不过是想在皇上走之前再抱一抱皇上,顺便闻闻皇上身上这好闻的奇楠香味。”


    “你若是喜欢这奇楠香,朕晚些让内务府送些过来就是。”


    “不要~嫔妾可不想闻香思人。”


    封承允方才也只是随口一说,这奇楠沉香极为稀有且极其昂贵,他虽不缺这香,但赏赐给她用到底还是有些逾制了的。


    “罢了,这香给你用容易平白招了旁人的眼,往后朕来的时候让你抱着朕多闻闻,可好?”


    白若棠抱着封承允抬起头,一双亮晶晶的眸子里全是欣喜之意。


    “那说好了,皇上可要常来让嫔妾抱一抱,闻一闻。”


    封承允低头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朕瞧着朕这是着了你的道儿了,你哪儿是想闻这香,分明是想让朕多来陪陪你。”


    “嗯呐~嫔妾喜欢这香自也是因为它是独属于皇上的味道。”


    封承允闻言轻啄了一下白若棠的唇瓣。


    “棠棠这小嘴倒是不管何时都能让朕觉得很舒坦。”


    看着封承允眼底的打趣,听着他那话里明显带着的歧义,白若棠立时羞恼的低下头,将脸又深埋在了他的胸膛处。


    “皇上~~”


    “呵呵呵...”


    一阵愉悦的笑声过后,封承允轻拍了拍白若棠的后脑勺说道:“好了,朕该走了,你乖乖的,改日朕来尝你的手艺。”


    这次白若棠没有再粘乎,松开了抱着封承允的手,恭敬的行礼道:“嫔妾恭送皇上。”


    ......


    出了未央宫,封承允刚坐到龙辇上就朝卓海招了招手。


    卓海走快两步,来到龙辇旁躬身问道:“皇上有何吩咐?”


    “你让内务府将未央宫加紧修缮一下,另外给未央宫备间小厨房。”


    “是,奴才一会儿就让小福子加紧去办。”


    “嗯,走吧。”


    “摆驾宣政殿——”


    十六人抬的龙辇稳稳当当的腾空而起,脚步迅疾却又不带一丝颠簸的朝着宣政殿的方向进发。


    封承允单手撑着侧脸,心里想着这几日与白若棠的相处。


    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又爱撒娇,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她那单纯直白的心意的确让他对她比旁人更容易多几分心软和纵容。


    他不知道小姑娘这份纯真能在这后宫中保持多久,但只要她不变,即便以后时间长了,他腻了她了,也是愿意多护着她几分的。


    想到这儿,封承允又觉得能护着小姑娘最好的方式就是给她进位份。


    可转念又一想,她才进宫几日,如今什么名目都没有的给她进位份是不是太扎眼了?


    但反过来再仔细一想,正因为小姑娘刚入宫不久,这时候给她进位份不是更好的告诉后宫里那些高位的嫔妃这是他想护着的人?


    特别是淑妃,她要再动什么心思时,是不是心里也会多掂量几分?


    至于名目么...就侍奉有功好了,毕竟后宫嫔妃最大的成就不就是让他舒心?


    “卓海,一会儿让小福子去内务府之前先去凤仪宫替朕传个口谕,进封白美人为婕妤。”


    “是,那皇上可要赐封号?”


    封承允指尖轻点着龙辇的扶手,暗自思量着,既然都已经张扬了,倒也不妨再张扬几分。


    刚好也让他看看小姑娘会不会如旁人一般恃宠而娇。


    不过封号封承允倒也没给的随便,他仔细斟酌了一番,最终开口道:“如圭如璋,令闻令望,就取‘令’字吧。”


    “是,奴才记下了。”


    这封号之事卓海本也就是随口一问,也是存了些试探皇上心意的小心思。


    现下这‘令’字封号倒是让卓海彻底看清了。


    这白美人呐,哦..如今可以称呼令婕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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