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象征着她后宫之主的凤袍在行走间微微摆动,衣袍上金丝绣成的凤凰展翅欲飞,时刻彰显着主人无比尊贵的地位。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金安。”


    皇后脸上带上温婉的笑意抬了抬手,“各位妹妹们都免礼坐下吧。”


    “谢皇后娘娘。”


    待众人起身落座,皇后状似不经意的扫视了一圈殿内众人。


    贵妃脸上倒是瞧不出什么,但淑妃眼底的乌青那么明显,显然是没有睡好。


    皇后满意的嘴角越发上扬了些,总也不是她一人心里不痛快,不是吗?


    “白美人没来吗?”


    旁人还未搭话,就见小福子迈着小疾步走进了殿内。


    “奴才小福子给皇后娘娘,给各位娘娘请安。”


    只要是御前伺候的人,哪怕是皇后,也都会对他们客气几分。


    “福公公免礼吧,是皇上有什么事吗?”


    “回皇后娘娘的话,白美人身子不爽利,皇上命奴才来替白美人告个假。”


    “好,本宫知道了。”


    传了话,小福子没多留,再次行了个礼退出了凤仪宫。


    ......


    皇后看着贵妃脸色未变,手上却使劲儿扯着那锦帕,心底暗自痛快的想到,贵妃啊贵妃,本宫以为你多能耐呢?原也不过是强装的。


    淑妃就更别提了,原本乌青的眼底就显的脸色不好,现下蹙着眉,嘴角耷拉着,真是要多丑陋有多丑陋。


    皇后觉得今日这早请安真是令她难得的心情舒畅。


    “白美人想来伺候皇上辛苦,檀云,晚些你将本宫珍藏的那一株紫山参送去,给她补补身子。”


    “是,奴婢遵命。”


    “本宫瞧着今日淑妃脸色不大好,春寒料峭,淑妃还是要多注意着身子才好,免得耽误了伺候皇上。”


    自从新人入宫,白幂云就没再见到过皇上,皇后话里的讥讽之意白幂云如何会听不出?


    不过这次她做的两件事想来都惹了皇上不快,现下也没必要再为了逞个口舌之快多个不敬皇后的罪名来更惹皇上厌恶。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淑妃突然这么老实不接话茬,皇后一时倒还有些不习惯,不过人家恭敬挑不出错处,皇后自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于是皇后又看向了其余新进宫的几人说道:“你们与白美人都是同一批入宫的,平常互相之间也可以多走动走动,御花园如今的风景正好,搭个伴赏赏景也是极好的。”


    李玥儿等人纷纷福身一礼,恭敬的应承了下来。


    安幼沅其实脸色比白幂云还要难看,以往她就瞧不起白若棠,除去一张狐媚子的脸,她还有什么?


    可如今自己却是生生被她这么个狐媚东西压了一头。


    安幼沅心里那叫一个恨啊~


    皇后自是也注意到了安幼沅那不甘愤恨的脸色,不过她也只当没瞧见。


    “行了,今儿个也没什么事,就此散了吧。”


    皇后说完在檀云的搀扶下率先离开了。


    心里却想着,闹吧,本宫心里不痛快,你们也别想痛快~~


    ......


    那厢凤仪宫中的暗流涌动白若棠自是不知的,她一觉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青黛服侍着白若棠起了身,用过早膳后,白若棠取出妆奁里的一只银质的镯子,打开一处不起眼的小暗扣,倒出一粒避子药吃了下去。


    “美人,方才凤仪宫的檀云姑姑来过了,送来一株紫山参,说是皇后给美人你补身子用的。”


    “嗯,照例登记入库吧。”


    感觉到身子的酸软还有些疲乏,白若棠说完便打发了青黛出去忙自己的事,她则躺在贵妃榻上阖眸思量了起来。


    如今她侍寝两回,若说与皇上有什么情意,那必然是不可能的,最多是他对自己有些床笫间的兴趣。


    这兴趣当然是白若棠所需要的,男人对你有兴趣,才会一直想起你。


    可也不能任他予取予求,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是会腻的。


    ......


    第18章 共进晚膳


    白若棠决定最多再侍寝两回,差不多就该停停了。


    一来也让封承允保持着些新鲜感继续惦记着自己,二来后宫女人这么多,如今她还没有对上她们的资本,能少招惹就少招惹。


    另外白若棠算算时间,今日是三月二十四,离初一去给太后请安还有六日的时间。


    后宫女人若说顶顶尊贵的,谁还能越过太后去?


    之前白若棠想给自己寻一个靠山时想到的就是太后,只是当时她也只是有想法,还没想好如何做。


    后来向青果打听太后的情况时,倒是让她有了些眉目。


    那就是太后有头疾,是当初生皇上时留下的旧疾,每到换季变天时就容易发作。


    对于这类的头疾白若棠知道,要想完全治好很难,但若想减轻太后发作时的痛苦,白若棠还是有自信一试的。


    但她会医术这件事还不打算显露于人前,所以具体情况到时再看吧...


    想着想着白若棠逐渐犯起了迷糊,不知不觉就在贵妃榻上睡了过去。


    ......


    “嘭——”


    “哗啦啦——”


    “才人,别摔了,一会儿惊了淑妃娘娘就不好了。”


    安幼沅闻言不管不顾的又拿起博古架上的另一只花瓶用力掼在地上。


    顿时,那精致的花瓶四分五裂,碎瓷片更是飞溅的到处都是。


    “我就砸,就砸,如今白若棠那不要脸的狐媚子都能压我一头不算,连你个小贱皮子也想爬我头上来吗?”


    芯怜也不管地上那些个碎瓷片了,连忙‘扑通’一声跪下,磕着头说道:“奴婢不敢,奴婢不过是想着如今才人在淑妃娘娘宫里住着,还是要同淑妃娘娘打好关系的才好。”


    安幼沅也没理会芯怜跪在那些碎瓷片上的膝盖已经被扎破出了血。


    只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她白若棠算个什么东西,让皇上使唤人来给她告假,打量着别人不知道她狐媚惑主吗?”


    这话芯怜可不敢接,说白美人狐媚惑主,那被迷惑的皇上呢?这岂不是等于在说皇上是个沉迷美色的昏君。


    芯怜额头贴着地,不敢出声。


    安幼沅砸了不少东西,到底是气顺了些,这时她才注意到芯怜膝盖上的血迹。


    “滚下去上药吧,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芯怜行了礼,忍着膝盖上的疼痛,步履蹒跚的退了出去。


    ......


    白幂云回了延禧宫,沐浴过后正打算补个眠,听见偏殿动静时有些不悦的蹙着眉问道:“安才人那儿怎么回事儿?”


    栖霞:“安才人一回来就发了不小的脾气,砸了偏殿不少东西。”


    白幂云不屑的嗤笑一声,“她倒是比本宫脾气还大,就这样的脾性,安尚书也敢把她往宫里送?莫不是老糊涂了。”


    “是,总归这样的性子也好,碍不着娘娘什么。”


    “嗯,随她去吧,她要上赶着找死,跟本宫也没关系,将殿门合上,莫要扰了本宫补眠。”


    栖霞和碧蘅同时应声退了出去,并且合上了寝殿的大门。


    白幂云躺在床榻上,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嘴角勾了勾阖上眸子缓缓睡去。


    ......


    封承允今日的奏折没多少,处理完正巧到了用晚膳的时候。


    一旁侍候的卓海很有眼色的问道:“皇上可要命人摆膳?”


    封承允坐在书案前扭了扭有些发紧的脖子说道:“摆吧。”


    卓海领命朝御书房门口走去。


    封承允脑子里突然想起白若棠昨儿个夜里朝他翻的那个白眼,还有撒娇耍赖的要自己抱她去沐浴,后宫嫔妃他还真就没碰到过一个如她这样大胆的。


    “等等。”


    既是想起了白若棠,封承允觉得这两回她伺候的自己还算满意,现下有空,那他就去陪她用个晚膳再回来好了。


    卓海一脚抬起,还没跨过门槛,听见皇上的那一声‘等等’,着急转身间竟是一个没站稳踉跄了几步。


    “皇上恕罪,奴才御前失仪了。”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封承允倒是没注意到卓海踉跄的那几下。


    可他能让卓海察觉到自己想白若棠想到失神了吗?那肯定是不能的。


    于是封承允起身朝外走去,经过卓海身边时淡淡说道:“一个月俸禄,摆驾未央宫吧。”


    “是,奴才谢皇上恩典。”


    卓海能没发现皇上失神?显然皇上方才那勾起的嘴角就不是因为他。


    这一摆驾‘未央宫’,卓海心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他就活该刚刚多开那么一句口。


    ......


    卓海陪着封承允朝未央宫过来时,已经让小福子先一步去通传了,顺带着也让御膳房的人将晚膳直接送到未央宫。


    封承允到的时候,御膳房正巧将膳食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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